顧飛拉著朱婉芳走回卡座,在她的一聲驚呼中,霸道的將她一把抱起,直接放在了自已的大腿上。
朱婉芳瞬間感覺無數道熾熱的目光,如同聚光燈般射在自已身上。
但她沒有低頭退縮,反而倔強地瞪大眼睛,背靠著顧飛,勇敢地迎向四周的視線。
“這兩個笨蛋,”顧飛下巴朝陳子龍和華生揚了揚,“沒完成社團任務,還敢拿張照片來忽悠我。你說,我該怎么處置他們?”
顧飛的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談論今晚吃什么,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陳子龍和華生的心頭。
兩人面上強作鎮定,心里早已翻江倒海。陳子龍的鼻尖再也掛不住那一滴冷汗。
它悄然滑落,在夜總會昏暗迷離的燈光下,這滴汗珠顯得那么不起眼,可此刻在眾人的注視下,卻仿佛被放大了無數倍,清晰地映在每個人眼里。
小富、高崗、鱷佬以及周圍的幾個小弟,都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子龍。
他們本還不太相信陳子龍會做出這種蠢事,但這滴冷汗,徹底出賣了他。
朱婉芳沒有立刻回答。她起初并不知道顧飛說的是誰,但看著眼前這兩個冷汗直流的男人,她瞬間明白了。
“他們為什么要騙你?”朱婉芳滿心困惑。
在她父親口中,現在的江湖人哪個不想巴結顧飛?怎么會為了一個區區任務去欺騙他?
“是啊!你們為什么要騙我呢?”
顧飛玩味地看著滿頭大汗的兩人。
陳子龍和華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絕望。
華生見陳子龍眼神決絕,暗道不好,陳子龍踏馬的要是自曝,自已也要跟著玩完。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飛哥!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條子早就在安全屋設下了埋伏,我們帶著豬頭餅剛進去就被打了黑槍!豬頭餅為了掩護我和龍哥,當場中彈身亡,我們兩個也被條子抓了進去!”
“哦?那你們又是怎么逃出來的?”
顧飛搖了搖頭,這小子倒是有幾分急智。
可是條子先打黑槍?你以為他們都像我一樣優秀嗎?會警告的,蠢貨。
“條子查到了一點風聲,知道大飛只是個背鍋的,真正的幕后主使另有其人。他們急需我們幫忙從社團內部查線索!”
華生越編越順,連他自已都快信了。他本就是個生活在謊言中的人,最擅長的就是編造故事。
“哦?幕后主使是誰?”
顧飛看著依然倔強地承受著四周目光洗禮的朱婉芳,頗感意外。
“聽條子的意思,嫌疑人好像是忠青社和魚頭標,這批貨和他們兩家賣的貨一模一樣!”
華生連忙把警方查到的線索拋了出來。
“去總堂領罰吧!”顧飛重重拿起,卻又輕輕放下,“誰踏馬給你們出的餿主意,拿一張照片出來忽悠人?你以為我們洪興是什么地方?”
他揮手示意兩人去洪興總堂領罰,算是給了他們一個臺階下。
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
等他們走遠,鱷佬湊過來,壓低聲音道:“飛哥……”
他的意思很明顯:這兩人知情不報,甚至欺瞞上峰,留著就是禍害。
顧飛搖了搖頭。
他是想逼這兩人做抉擇:要不就一條道走到黑,要不就趕緊跑路,別在他這兒當“現眼包”了。
臥底這條路走到最后,不管怎么選,都是痛苦。
人生不值得啊……
“鱷佬,”顧飛話鋒一轉,“明天你帶兩百精銳去凹島,那批人算作你的班底,以后凹島那邊的賭場安全就交給你了。”
如今灣仔、凹島、觀塘全都穩定下來,也是時候整合整合,分封地盤了。
“多謝飛哥!”鱷佬滿臉激動,一臉肥肉笑成了彌勒佛。
他沒想到,自已剛投靠顧飛就能得到如此重用,這可是一方大佬的待遇啊!
雖然暫時還沒個“話事人”的名分,但這顯然是顧飛在考察他的能力。
顧飛點點頭,轉頭看向小富。
“小富,灣仔是你打下來的,你就坐鎮灣仔吧!”
小富猛地瞪大了眼睛。
灣仔比油麻地還要油水豐厚,顧飛竟然把這個好地方交給他?
“飛哥,我不過是聽從您的命令,這……會不會太草率了?”
他心里其實早就樂開了花。
坐鎮灣仔肯定比當個紅棍賺得多,這樣才能撐得起他現在奢靡的生活。自從顧飛禁止白嫖后,他最近有些拮據。
“怎么?不想要?那就算了,把灣仔給……”
顧飛看著小富這副又當又立的樣子,點了點頭。
“要!飛哥,沒有人比我更熟悉灣仔的一草一木!”小富急不可耐地插嘴說道。
“哈哈哈!”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
大家都看出來了,顧飛分明是在逗他。
小富鬧了個大紅臉,這在平日里可是罕見得很。
“明天我帶大頭上位話事人,你也一起吧。你為社團出了那么多力,上位話事人是水到渠成的事。”
顧飛把煙頭遞給旁邊的飛機,拿了一杯酒。
“飛哥!”小富眼圈瞬間紅了,上次顧飛逼他表態,他以為是顧飛覺得他光享受不做事,沒想到,他是想讓自已上位!
“怎么?我們的‘慈悲戰神’,這次要為了這點小事流眼淚嗎?”
顧飛并沒有喝酒,而是將酒杯遞給了小富。
“恭喜你,‘灣仔話事人’!”
小富再也繃不住了,滾燙的熱淚從眼眶中溢出。
他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一句話也沒說,但男人之間的承諾,往往盡在不言中。
“鱷佬,你資歷尚淺,再熬幾年吧。”
顧飛看向一邊跟著激動的鱷佬,笑著說道。
“飛哥!我懂的。”鱷佬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他只是為看到了自已的光明未來而高興。
顧飛點點頭,目光轉向古惑倫,“阿倫,你是東興的白紙扇,過檔的事我還要運作一下,你先幫我打理油麻地。”
古惑倫重重點了點頭。
什么叫梟雄本色?
他一個東興的白紙扇,還沒正式過檔,顧飛就敢委以重任。這樣的人,不是瘋子,就是真正的梟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