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點燃香煙,踱步到趙國明面前,伸手卸下了他那把顫抖的手槍,熟練地撥動開關,打開了保險。
“笨蛋,開槍要先打開保險的嘛。”
他把開了保險的手槍,又塞回趙國明手里。
“是是是!是應該打開保險的。”趙國明滿頭大汗如雨下,整個人處于極度的應激狀態,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能嚇得跳起來。
“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拿槍指著我的頭!”
顧飛坐到趙國明對面,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趙國明的手抖得不聽使喚,手槍的槍口指著顧飛剛才站著的位置,半天都挪不到顧飛身上。
聽到這話,他像是突然找回了力氣,慌忙把槍口按了下去,死活不敢再指向顧飛。
“這就對了嘛!我問你,上次你為什么不讓那幫雇傭兵直接殺了楊倩兒,非要把她綁到這別墅來?”
顧飛一直挺納悶,現在見到了正主,總算能解開疑惑了。
趙國明張了張嘴,不太想說,他不確定說出來會不會惹怒顧飛。
“我……我只是想確定一下……”
他話還沒說完,顧飛不耐煩地揮手打斷了他。
“我建議你想好了再說,我的耐心很有限。”
趙國明在顧飛揮手的瞬間,心里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開槍!干死這個王八蛋!可他沒有把握,完全沒有,哪怕現在槍就在他手里。
這段時間他的別墅經常被人入侵,就是樓下那個戴面具的瘋子。
苗志舜說過那人很像以前在槍會里的對手彭奕行,不過對方的槍法比彭奕行強得多,他也不能確定。
即便如此,苗志舜加上一眾保鏢每次都能輕松將那人擊退。
而眼前的顧飛?
別開玩笑了,那些保鏢為了逃命,直接從三樓往下跳!
趙國明覺得自已一旦開槍,結局大概率是五五開:一半幾率被對方爆頭,一半幾率被對方打成篩子。
“我是覺得直接殺了那個婊子不解氣,就想著把她帶到別墅里……好好玩一玩。”
趙國明錯過了那個稍縱即逝的機會,現在更不敢造次,只能老老實實交代了當時那點惡趣味的念頭。
“哎!男人啊,總是被自已的下半身帶亂了節奏!”
顧飛感慨一句。
若是當時趙國明直接讓人弄死楊倩兒,現在哪有這檔子事?他的案子證據不足,估計連庭都開不了。
趙國明尷尬地笑了笑,心里卻不以為然。當初救人戰場就在自已別墅下面,要不是他們遇到了摩薩德,恐怕早就殺上門來了,那樣死得更快。
“有什么遺言?”
顧飛叼著煙,眼中已經沒了興趣。原來只是這種低級惡趣味的理由,真是掉價!
“大哥,能不能放了小弟……”趙國明卑微地哀求。
“以前別人求你的時候,你有沒有過一分心軟?”顧飛搖了搖頭。
事到臨頭,方寸大亂。放手一搏是死路一條,放下尊嚴苦苦哀求,也是死路一條。
“啪!”
顧飛一巴掌甩了過去。
趙國明壓根沒反應過來,脖子一歪,魂歸西天。對他來說,這或許算是比較人道的死法了。
干掉趙國明,顧飛走出臥室。
三樓有個寬闊的露臺,方便主人開派對。
他抄起AK,縱身跳上了屋頂最高處。
本來那些逃跑的雇傭兵他懶得理會,但苗志舜剛才叫出了自已的名字,為了保險起見,他必須殺人滅口。
顧飛環視一圈,跑得遠的已經到了二百米開外,還有人鉆進了山林。
他將AK抵在肩頭,由遠及近,開始“點名”。
“鏜!”
“鏜!”
“鏜!”……“叮——當!”
AK47狂暴的槍聲,撕裂了漆黑的深夜,在山林間回蕩。
每一聲槍響,都帶走一個鮮活的生命。逃竄的雇傭兵跑著跑著,突然栽倒在地,再無聲息。
跑在前面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嚇得后面的人逐漸放慢了腳步。可槍聲還是一聲一聲地傳來,頻率穩定得令人絕望。
剩下的雇傭兵再也不敢在曠野中狂奔,紛紛尋找掩體,舉起了槍。
他們不是沒有一戰的勇氣,只是更加惜命而已。
顧飛皺了皺眉,視野中已經沒有移動的目標了。
槍聲停了!
剩下的雇傭兵松了口氣。一秒一槍,一槍一人,這種頻率太嚇人了。
槍聲停歇時,許正陽和彭奕行也已清理完別墅內的殘敵,走上了露臺。
“有幾個漏網之魚躲起來了。Rick,你去那邊,我掩護你。”
顧飛指了指山林一側,對彭奕行說道。
彭奕行點了點頭,迅速下樓。
“我去那邊。”
許正陽見顧飛不再說話,明白了他的意思,翻身下樓,抓住雨水管道利落地滑了下去。
顧飛看著許正陽下樓的姿勢,笑著搖了搖頭。終究還是年輕,不服氣自已的槍法,總想炫耀一下身手。
他卻不知道,顧飛是“掛逼”,掛逼一般都是全面發展,根本沒有短板。
有了兩人支援,顧飛再無顧忌。他對著一棵粗壯的大樹猛的開火。
自動模式連發,射擊同一個點,正常人做不到,但顧飛能做到。
一個彈夾打完,樹后藏著的雇傭兵已經死得不能再死,身體被十幾顆子彈穿透。
其他人一直在密切關注樓頂顧飛的動向,這殘暴的一幕嚇壞了剩下的幸存者。他們再也無法忍受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等死,決定反抗。
剩下的四個人幾乎是在顧飛子彈打光的同時,舉槍對準了樓頂的顧飛。
只是他們還是太慢了。
顧飛根本沒有換彈,他直接憑空從空間中換了把槍,繼續射擊。
這次是單發,速度卻不輸自動模式。四聲槍響幾乎連成一線。
四人剛從掩體中露出身影,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就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最后一個人眼睜睜看著顧飛連續轉動噴著火舌的槍口,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真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