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島警署。
署長辦公室內,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啪!”
一份厚厚的文件被狠狠地摔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亂顫。
“我踏馬怎么跟你說的?我讓你去顧先生的船上請人,你踏馬派吳大炮過去?你腦子是不是被蛆拱了?”
坐在辦公桌后的中年男子怒不可遏,他是警務處的高層,也是吳宇頂頭上司的上司。
吳宇的上司督察長垂頭喪氣的站在辦公桌前,不敢搭話。
他知道這一次禍闖大了,外交部門的老大大清早就跑到這邊來,把整個警署從上到下罵了個遍!
“我告訴你,這件事一定要嚴肅處理,要是處理不好,你們兩個都給我滾蛋!”
他本來是想讓人去顧飛的船上示好的,順便將那幾個不三不四的人帶下來,盡快盤問出這件事的幕后真兇,好給顧飛一個好印象。
沒想到這個坑貨給他拉了坨大的!
“我知道錯了,署長。”吳宇的上司其實骨子里就是看不上顧飛這樣靠黑錢崛起的小混混,所以才派出了吳宇。
萬萬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會驚動外交部門深夜出動直升機,他這才知道“顧飛”兩個字究竟有多重!
“錯了?一句錯了就完了?”署長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外交部門那個王八蛋指著我的鼻子罵了一上午……罵了整整一上午!
為了平息顧先生的怒火,上面不得不答應了飛翔集團好多苛刻的條件。
你以為這是小事,這是嚴重的外交事故!”
署長最生氣的就是,這件好事本來是能落到他的家族頭上的。
沒想到飛翔集團總經理李家源早上打電話過來,將八味地黃丸的代理權指定給了童家!
而碗島為了平息昨晚的事故,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
原來的談判,碗島給出了很多有利條件,就是想讓本土企業拿下八味地黃丸的代理權。
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公平競爭的話,岡島來的童家怎么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沒想到臨到簽合同了,居然出了這種變故,就因為這兩個蠢貨,他的家族失去了一飛沖天的機會啊!
吳宇的上司垂著頭站在辦公桌前,連大氣都不敢喘,站在空調出風口,可是卻滿頭大汗。
吳宇嘴唇動了動,想辯解自己只是為了查案,但看著署長那要吃人的眼神,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從現在開始,吳宇你回家停職反省!”
署長深吸了一口氣,冷冷地宣布了處罰決定。
“在沒有我的命令之前,不準踏進警署半步。還有,回去給我寫一份檢討!”
“是。”吳宇暗暗松了口氣,他還以為有多嚴重。
停職就停職吧,好過開除。
“這份檢討寫好以后交給我親自審查,最少十萬字!少一個字,你就準備好卷鋪蓋回家種地吧!”
署長說完,不再看他一眼,揮揮手讓他倆滾蛋。
要不是兩人頗有能力,平時又用的順手,他早就一人一腳踢得遠遠的了。
吳宇眼前一黑,十萬字?
殺了他吧!
……
顧飛下到一樓,大廳里的人比從岡島出發的時候多了一半,三聯幫確實搞了不少人上船。
一樓大廳所有賭桌現在基本上都已經動起來了,粵語和閩南話穿插不停。
不時就飄出幾句“頂你個肺啊”、“甘霖娘”。
空氣中也彌漫著咖啡、香煙和高檔古龍水的味道,比上次下來差多了。
看來排氣系統做的還是不夠好,人一多就暴露出來短板。
顧飛在一樓轉了一圈,居然沒有一個出千的,問了監控室,也沒有什么異常,這讓顧飛對碗島的客戶刮目相看,素質可以啊!
從監控室出來,顧飛上了三樓,走進第一個包間,就見到了坐在桌邊的利兆天。
實在是太顯眼了,這家伙兌換了好幾十枚一千萬的籌碼,再加上手氣不錯,面前擺的滿滿當當。
”請下注!“荷官將籌碼落定以后,讓玩家下注。
利兆天一直注意著門口,顧飛一進門,他就看見了。
他將自己所有的籌碼推到莊上,“我壓莊!”
“Steven,你瘋了?”陸云吃驚的看著利兆天的瘋狂舉動,那可是好幾億啊!
“Winnie,你別管,上次贏得兩億多,我會交給你捐給慈善機構,這是我自己掏的錢。”
利兆天還以為陸云是心疼做慈善的錢被自己糟蹋了,特意解釋了一下。
“姐夫,姐姐是關心你!”陸雪見陸云臉黑了下來,趕緊打圓場。
利兆天聽到陸雪的話,知道自己誤會了陸云,轉頭看過去,陸云果然臉色很難看。
“對不起,Winnie,我不該那么想當然。”
“我們不賭了,回房間好不好,我陪你玩你最想要的。”
陸云并不是生利兆天的氣,她以為利兆天是沉迷上了賭博,非常擔心。
“Winnie,我就知道我愛你不是沒有原因的!不過這件事你別管,不是你想的那樣。”
利兆天欣慰的開懷一笑,將陸云攬進懷里。
“利生,你這里有3億啊!”荷官看到利兆天的賭注也是心肝一顫。
他本以為陸云會勸利兆天收回去一點,沒想到居然沒有勸動。
“我知道,發牌吧!”利兆天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這是三億!
他就是要在顧飛面前輸光這三億。
你不是故意輸給我兩億多還人情嗎?我現在還你三億,你還是給我安排保鏢吧!
桌上的幾個玩家也全都把目光看向了利兆天這邊。
三億!
這可不是三萬、三十萬,而是三個億!
要知道即使顧飛的賭船這么高檔,設了五十萬的門檻,甚至VIP賭廳也只需要一千萬就能進來。
而利兆天,一把就是三億!
這是何等臥槽的畫面。
有時候,人和人的區別,真的比人和狗還大!
“利先生,我們的桌子是限注的,最大五百萬一注。”
荷官真想一撲克牌砸死這個裝逼犯,什么叫“我知道”?
你說的這么輕描淡寫,你家里人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