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生,白某人打開天窗說亮話,現在的東南鴨已經不是以前的東南鴨了,所有種群都開始抵制我們。”
說到這里,白展堂嘆了口氣,“這也是我們大量資金開始轉移到岡島和藕洲的原因。”
“呵,那你把種植園全部換成大陽樹,不是陷我于不義?
要是你到時候被人弄了,大陽樹全都歸了別人,我去哪里找補找二十萬畝的原材料?”
顧飛要的不是短時間的爆發,八味地黃丸他要的是穩定。
“我相信,沒有人可以為難到顧生。”白展堂盯著顧飛的臉,頗為肯定的說道。
“那確實,不過我要是什么麻煩都親自上場,那還有什么排面?”
顧飛自信的彈彈煙灰,搖了搖頭。
誰踏馬敢給我臉色看,我就給他來一發軌道炮。
再說二十萬畝,很多嗎?
我看得上?
“顧生誤會了,我不是說和你合作,而是白家直接依附于顧生,一切事情以顧生馬首是瞻。”
白展堂見顧飛依舊不松口,知道這件事已經不是白家的誠意問題了,而是白家沒有夠得上顧飛的門檻。
今天他們能見到顧飛,還是因為他和利兆天的私交。
若不是當初利兆天為了女人,借了顧飛五億美元,那么現在白家見都沒機會見到顧飛。
“賭這么大?”顧飛終于正眼看向了白展堂。
他的國字臉上滿是堅毅,眉頭都要擰成麻花了,顯然做出這個決定,他的心里也很掙扎。
“向陽而生,顧生就是這個時代的太陽。”白展堂滿臉的糾結,可是話卻說的斬釘截鐵。
“你是第一個把我捧得這么高的人,不過稍微夸張了點。”
顧飛嘴上說的夸張了點,但是話里話外都是肯定。我踏馬是掛逼啊,你不信我那不是找死?
“顧生說笑了,我說的句句實話,發自肺腑。”白展堂此時已經完全放下了包袱,坦然說道。
白家已經被馬萊邊緣化,雖然家財還在,但也就是人家一句話的事,就像是別人握在手中的存錢罐。
需要的時候,隨時可以打破它,取出里面的錢。
“看來,你們白家也沒有表面那么風光啊!”
顧飛總算是明白了南洋華人的處境了,真是舉步維艱,特別是頭部的大家族。
“還望顧生垂憐。”白展堂站了起來,鞠了一躬。
“言重了,我只不過是一個岡島的小商人罷了,甚至沒有你們白家資格老。”
顧飛擺了擺手。
“顧生走的路,比我們白家要穩重千倍萬倍。”
白展堂還不知道談判的事,以為岡島很穩,其實一點都不穩。
“這你還真說錯了,我這個人賭性很大,雖說逢賭必贏,但只要輸一次就傾家蕩產。”
顧飛需要這個華人家族嗎?
現在的話確實需要,殷泥那邊的情況他基本上兩眼一抹黑,若是有白家這個深耕東南鴨的家族相助自然是事半功倍。
說不需要吧,其實也不需要,只要他肯隱忍幾年,絕對是一路平推。
可人生要是不搏幾回,全靠開掛,那不是太無趣了?
“那真是巧了,我也是賭性很大的人,我愿意拿白家陪顧生賭一賭。”
白展堂笑了,他聽出顧飛的語氣變了,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想賭可以,不過我這艘爛船上來容易,下去可不沒那么簡單。”
顧飛將香煙放到嘴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頭被吸的火紅發亮。
他現在名望其實不高,白家這么大的家族投靠,還是讓他有些上頭的。
畢竟他前世雖然見的多了,但都是紙上談兵,真上腿也軟。
“顧生要是開放自已的船艙,不知道多少人要踏破船舷,我白家既然上了顧生的船,自然是不會考慮下去!”
白展堂不知道顧飛的意思,還以為是敲打他。
“很危險的!”顧飛最后勸了一句,字字都是實話,“說不定會身死族滅。”
“顧生放心,我們白家這支主脈跟隨顧生,其他支脈都已各自成家,散于全世界,白家想來不會斷。”
白展堂直接把自已的后路亮了出來,就是讓顧飛明白他們白家的決心。
“那好,馬萊和殷泥、費率病這邊的八味地黃丸代理權我都可以交給你們。”
既然敢上賊船,那么一點甜頭顧飛倒也不吝嗇。
白展堂渾身一震,沒想到顧飛這么慷慨,甩手就給了三個國家的八味地黃丸代理權。
“這……顧生,白家只在馬萊有些根基,其他兩個沒什么……”
顧飛擺手打斷。
“你要是沒有信心接下來,就只拿馬萊的,我也不介意。不過八味地黃丸前期的量很少,馬萊估計都不夠賣。”
白展堂聞言緊緊的閉住了嘴。
他實話實說,是怕耽誤了顧飛的生意,怕白家在其他兩個國家鋪不開場面,既然顧飛說前期沒多大量,那不接白不接。
“當然了,有好處,也有任務,我會讓人聯系你,該做什么事,他會跟你說清楚。
記住,單線聯系。”
做壞事,那指定不能自已出面,以后還是讓龍家幾兄弟給白家這邊串聯一下吧。
“明白!”
白展堂心中一凜,得到的越多,付出的自然也會越多。
“就這樣吧,我還有事,就不在這里停留了,等下安排車送我們去碼頭吧。”
顧飛茶也沒給他喝,掐滅煙頭,就準備開路了,他已經耽擱時間太久了。
“顧生,不如吃了中飯再走,我帶了岡島那邊的大廚過來。”
白展堂打聽了顧飛的喜好,除了美女就是美食,這才特地從岡島請了一個大廚。
“我說——你做!”顧飛皺了皺眉,你這就是投靠我的樣子嗎?
我踏馬最討厭別人跟我討價還價了!
“明白!我立刻安排車子。”
白展堂見顧飛瞬間變換的臉色,明白自已說錯話了,客套,也要對人!
顧飛很明顯就不是一個喜歡客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