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想抱大腿,也不看看人家愿不愿意。
楚云眠掃了眼,發現茍潭身上的傷勢更嚴重了。
再不治治,怕是要先他老弟一步去見佛祖咯。
阿米豆腐。
佛祖估計不會原諒這種人渣的。
她裝模作樣一合掌,再打開時,掌心又生出一片葉。
葉片輕飄飄落下,下一秒化作一道劍意意象。
——上百米的大砍刀的意象。
楚云眠:“……”
這是刀意還是劍意啊!!!
她眉心跳了下,神色不變,接著抬手一揮,主打一個眼不見為凈。
砍刀(劍)橫斜而出,破風而入,又穿云劈下,斬出近千米的溝壑!
轟——
感受到身后的威勢,金丹女修瞳孔一縮,將徒弟推到身側,又從懷中取出一物。
剎那間,金鳥清鳴,翎羽抖閃。
數百只鳥兒憑空生出,組成一只纖纖玉掌,輕而易舉捏碎了劍意意象。
女修趁此機會,被鳥兒擁住飛快離開。
“咦?”
楚云眠稀奇地發出一聲。
“有些意思。”
簇擁而聚的鳥兒很是奇異,它們不是實物,倒像是力量所化的神通。
從某種角度,和劍意是一種東西。
回想起單足站立、青紅艷羽的鳥兒,楚云眠若有所思起來:
“單足?”
“……唔,畢方?”
她倒是知曉一種類似的鳥,但那是山海經里的異獸,而這里是滄海世界。
除了通過“天龍戰榜”暫時降臨的帝江“小飛豬”,她可沒聽說過其他玩意兒!
“畢方?那是什么?”作為“無所不知”的冥玄寶鑒及時開口,頗有幾分“不恥下問”的意味,向往日家里最大的文盲請教。
楚云眠回過神來:“沒什么。一種鳥罷了。”
冥玄寶鑒嘟囔了幾句“你不愛我了”、“我以為我們會一直有話說”、“都是外面的野花野草迷眠眼”,緊接著切到正題:
“是玄凰仙宮宮主的功法,一般只有親信才能擁有,看來這金丹修士修為不高,還挺被看中的。”
楚云眠:“哦~”
她盯著金丹女修消失的地方,心平氣和揚了下下巴:
“那個茍潭沒法反抗,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旁邊的蕭月兒反應了片刻,才意識到這是對自已說的。
她感受到身體一輕,下一秒就發現被輕輕放在地上,再回頭,只看到一條綠色的樹藤消失在仙人袖中。
蕭月兒沉默了片刻,想起什么般眼睛一亮。
她捏了捏還剩一點點的藥包,鼓起勇氣走向茍潭。
茍潭已經是個血人,意識也半昏半醒,察覺到少女的接近時,立刻眼底泛狠,死死盯著人。
“……你護著你弟弟,才讓他做了這些天怒人怨的孽債,”蕭月兒深呼吸一口氣,“這些年來,你們兄弟害死不少人,我都查過了……老天有眼,這是你們的報應。”
“但……”她聲音一頓。
茍潭察覺到她的停頓,猛地抬頭。
“……當年我娘拿到的東西被你們奪走,那是我娘的遺物,你告訴我在哪里,我就不用這個。”她取出藥包,眼神晦暗。
茍潭沉默了很久,最后啞著嗓子:
“……在楊家。”
蕭月兒一聲不吭,然后點了點頭,在茍潭震驚的眼神中拔出一柄刀,戳進人的心口。
死不瞑目的茍潭:“………………”
第一次殺人的蕭月兒抖著手后退,不知為何想起娘親山崖下被野狼啃食的尸體,突然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便落了淚。
“我沒用藥,不算毀約。”
她喃喃自語,望著下擺沾染的血跡,渾渾噩噩轉身。
一轉身就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頭上傳來輕輕的觸感。
蕭月兒反應了會兒,才察覺是楚云眠在摸她的腦袋。
一個輕輕撫摸,一個愣愣站著。
營養不良的少女比楚云眠還矮一些。
半晌,有嚎啕大哭聲響起,好像要哭盡一切委屈。
“……”
楚云眠嘆了口氣,隨手撒了點唐醫修牌“毀尸滅跡”藥。
茍潭這作孽頗多的人渣,也就從此消散于世間了。
至于另一個……相信沒有茍潭的保護,茍家遲早被啃得干干凈凈。
沒有修為,下場只會更慘。
她拍拍蕭月兒后背,輕撫了下玉簪,取出一塊傳訊玉簡。
將車家之事寫上后,又下了新的指令,運足靈力一扔。
玉簡破空而去,轉眼就消失了蹤跡。
“好了,你先坐菇菇回佛宗,我要去抓人了。”
剛剛一瞬間,女王蜂已經“坐著”小冰牌飛機追了上去。
——魔宗水魔尊傳承的“風”系力量,就是這么好用。
通過和靈寵的契約,她時時刻刻都能找到逃跑的三個。
蕭月兒哭成花貓了,淚眼朦朧看著她,突然開口:
“……我還沒,還沒說,給仙人的報酬呢。”
楚云眠只是笑,甚至語氣有點哄:
“好吧,什么報酬?”
“是一件寶物,我娘當年取得的寶物”,蕭月兒打了個嗝兒,“我剛剛問了,在楊家。”
“我曾聽我娘親描述過,是她誤打誤撞從當年那個秘境拿到的,而那東西,好像來自一片古老的冰川。”
楚云眠緩緩挑起眉。
……
另一邊,傳訊玉簡化作道光,落入最近的安風小筑內。
身著紫衣的曼妙女子接過,望著上方的特殊符號一愣。
片刻后她轉身開啟暗道,一路向下,直至地底。
最深處,一座神秘的高塔林立,無數星紋飄起消散,別有一份浩渺莊嚴之威。
此間安風小筑的筑主回憶片刻,小心翼翼將玉簡置入塔內,催動口令。
幾息后,玉簡消失在原地。
而在距離佛宗很遠的地方,守在另一座星塔附近的妖族猛地一睜眼。
它伸展腰身,望著自已更加強壯的身體滿意點頭,充滿敬仰地凝望著星塔,緊接著取出剛剛傳來的玉簡。
——“即刻前往車家,保護車家人和其余灼焰羽,必要時可聯系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