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路臉色蒼白,立馬往他娘懷里躲。
他娘為兒子著想,隨手抓一把凳子,拍飛白路。
窗外傳來格格嬌笑,“公子,還行嗎?”
“你干的好事!”白祖靈指著倒在地上的白路,眉毛都根根立起來。
白路心知惹上大禍。
他一個人肯定解決不了。
白路立翻白眼,舌頭一耷,干脆裝死。
白祖靈道:“別以為你裝死能躲過去!老二老三!你倆把他扔出去,給上仙謝罪?!?/p>
“爹,我是你親生的孩子??!不至于吧。”白路翻身起來。
白祖靈呵斥道:“老子只有一個,兒子可以有很多?!?/p>
姜毅滿頭黑線!
這真是滿滿的父慈子孝??!
他說:“各位請先冷靜,院外到底是什么東西,暫時不知道。”
“貓妖,一定是貓妖。”白家人異口同聲,眼神紛紛看向白路。
聯想先前發生之事,這所謂的貓妖,八成是白路招蜂引蝶弄來啊。
果然,男人管不住小弟。
門外刮起大風,徹底拉斷門閂。
大門敞開,灌進來的狂風,讓大家喝一壺。
姜毅給風雅麗一個眼神,保護白家人。
他獨自出去,立劍撐起力場,短暫化解吹來狂風。
“小兄弟,你想變成白天的老道士嗎?”
“陳大師?”
白祖靈解釋道,“我們花重金請來捉妖?!?/p>
“但,他下午立壇離開,說是妖物在城外?!?/p>
話音未落,樓頂碎個大洞。
鳳雅麗不管什么東西掉下來,先揮鞭打開。
待眾人看清楚,胃中再抑制不住,哇哇嘔吐!
血漬呼啦,一堆碎肉,可能有腸子。
反正是,那些亂七八糟東西堆起來,很惡心,很恐怖。
當初,姜毅大鬧涅槃山莊。
鳳雅麗算見過世面,從尸山血海爬出!
但,看到這堆東西,她依舊控制不住地嘔吐。
姜毅還行,七口棺材擺在姜王府的那刻開始。
他把這輩子能流的淚,都流得干干凈凈。
姜毅皺著眉頭道:“這是陳大師吧?!?/p>
“你猜。”風中聲音回道。
“你說說條件,要怎樣才能放過白家?”
“如我所見,你之實力,至少是命海!而今,跟一個凡人為難,跌份?!?/p>
“小兄弟,你不是黃沙城的人,不該管這件事。”
“我勸你離開,否則會發生什么?我不知道,你不想知道?!?/p>
姜毅道:“我需要白家?!?/p>
“看來這件事你必須管,嗯?”風中聲音問。
“若你理由充分,白家殘害鄉里,殺人無數,那人腦袋削掉當酒碗?!?/p>
“我二話不說,立馬離開?!苯阏f。
白祖靈急忙發誓。
他們老白家在黃沙城名聲極好,方圓百里都知道他們家善。
哪怕白祖靈十惡不赦,如今都得賭咒發誓,他們是好人。
風中聲音微微發笑,“姜彌呢?跟你沒關系嗎?”
姜毅心頭猛動。
姜彌,姜老七??!
他的七哥,上一任黃沙城主,離炎國西北邊疆二十萬的大將軍。
白祖靈苦著臉,顯然這件事和他關系不淺。
白祖靈道:“這件事很復雜,我想救下!但,事態發展已超出我的預料啊?!?/p>
“正因你的出賣,才讓他人首分離啊?!?/p>
“如今,我對你所做比起你對姜彌所為,何止差半點了?”風中聲音道。
白路聽完,終于來脾氣。
他大聲嚷嚷,貓妖不是他招來,與他沒關系。
這全是他老子的鍋,他一直在背鍋!
白祖靈越發心煩。
早知如此,當初該整到墻上,整到紙上。
哪怕叫狗吃掉,都比生下個禍害強。
風中聲音道:“小兄弟,你還要管這件事嗎?”
“要管?!苯惆蝿ζ鹕?。
狂風凝聚拳頭,如實體一樣猛地砸向他。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你去死吧!”
“可以試試。”
突然,白虎浮現姜毅身后。
強風忽然停住,似被震懾。
風中聲音詫異道:“四神星宿劍,你是姜青妃的誰?”
姜毅沒說話,反而用劍在空中,敲響一段曲子。
一曲唱罷,風平息,云散開。
雖是晚上,卻給人一種守得云開見月明的感覺。
“城外八里坡,我等你。”
“行?!苯闶談ν撕?。
眾人總算松一口氣。
白祖靈撲通一下,給跪下。
見狀,白路等人不由惡心。
老家伙不要臉,別帶上我們?。?/p>
白家在黃沙城,到底是大戶,有身份。
盡管是姜毅救下他們,但不能跪得這么干脆啊。
白路道:“爹,你這是干啥啊!開府庫,拿幾千兩黃金即可。”
“人家拿錢辦事,我們痛快給錢,才是規矩啊。”
白祖靈一個大耳光扇飛兒子。
他對姜毅道:“混賬小子!上師生氣,隨便處置。”
“大公子說得沒錯,你們給錢,我們辦事。”
“這事辦完,錢是不是得給?”姜毅道。
“當然,老馬??!你去府庫提一萬兩黃金?!?/p>
什么!一萬兩!
白家雖富裕,但經不住如此折騰。
白路趕忙爬起來勸告,“爹,我們答應的是五百兩!”
“哪怕你很激動,五千兩頂天啊!”
“如今,一萬兩給外人!讓我們以后喝西北風啊?!?/p>
“老子沒死呢!有你說話的份嗎?”白祖靈又是一腳踹過去。
白路實在慘。
今天晚上挨好幾頓胖揍。
白祖靈見眾人遲遲未動,呵斥,“快去啊!愣著干嘛?!?/p>
老管家才趕到府庫,又找幾個壯勞力把一箱金元寶搬過來。
白路勸不動父親,開始勸姜毅,“大哥,你看我們掙錢不容易?!?/p>
“雖說,你對我們白家有大功,拿錢應該!但,一下子要那么多……”
“你們家老父親要給,我肯定要收啊!不然真是對不起你爹的一番好意。”
姜毅在關鍵時刻一點不糊涂,痛痛快快收下元寶,又拍拍白路肩膀。
他笑道:“謝謝哈?!?/p>
白路欲哭無淚,拳頭都捏起來。
他準備上去干。
畢竟,他指著這錢泡妞。
姑娘一個比一個現實。
若知道他沒錢,肯定一腳踹走他。
但,白路上去前,又想一下。
剛才,姜毅背后那一只白虎,多么霸氣,多么瀟灑!
再看看他,腎虛小子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