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好也是周末,他們三人一起出發去百貨商店那邊。
大街上的人明顯是多了很多。
一個個大包小包,都是出來置辦年貨的。
不僅是陽城里的人,附近的鄉鎮不少人都是到這里來買年貨,這人自然就少不了。
大街上有自行車有馬車,牛車也有,好不熱鬧。
行人則是背著大筐,挑著擔的都有。
“人還真多?!?/p>
沈鳳蓮看著百貨商店門口密密麻麻的人,腳都不太想動了。
“是有點兒多?!?/p>
沈念予和靳成澤也有點意外,他們也沒想到這人能這么多。
靳成澤伸手隔出一道屏障,護著兩位女同志走進了百貨商店里。
人太多,他們也就沒再瞎逛,直接找去賣行李箱的那邊。
這邊的確是要好一些,人沒多少。
那邊賣日常生活用品的,簡直就是擠得水泄不通。
彭凱兩手拎滿東西,百無聊賴地跟在自家媽媽和妹妹的身后,一臉的生無可戀。
她們倆要出來采辦年貨,非得拉他出來當勞動力幫忙拎東西。
他不愿意,他非常不喜歡逛百貨商店,但是抗議無效,他斗不過家里這兩位女同志。
“媽,您看著這個怎么樣?”
“可以,看好了你就買?!?/p>
彭佳和彭母兩人逛得可是興致勃勃的,一個一個柜臺慢慢地逛,仔細地挑。
彭佳抬頭突然看見三個顯眼的身影。
三個人個子都不矮,尤其周圍一圈人,個子普遍都不太高,更顯出他們三人來。
彭佳更是一眼看到那對年輕男女,醫院看見的那個軍官和那個女孩。
他倆比那中年婦人都高,而且相貌出色,更加的顯眼。
周圍不少人路過都忍不住偷偷看他們幾眼。
他們正在挑選著行李箱,三人親密地商討著,臉上笑意盈盈。
“看什么呢?”
彭母發現女兒有點分神,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一下也看到了那顯眼的三個人。
她不禁好奇地問:“你認識?。坎幌裨蹅冞@里的人?!?/p>
彭佳搖頭,“不認識,我也看著不太像咱們這的,有可能是誰家親戚吧?”
“那一對還真相配,兩人的相貌都少見的好。”彭母看著沈念予和靳成澤,也忍不住開口夸贊。
“媽,您也覺得他倆是一對不是兄妹吧?”彭佳偷笑。
“明顯就是一對。”
彭母閱歷豐富,自然一眼看出來,情侶和兄妹之間的氛圍是不一樣的,表情說話都不同。
“我二哥看上這個姑娘了,他死活非說人家是兄妹。”彭佳毫無負擔地把她哥給出賣了。
“這臭小子這么傻?”彭母聞言皺起了眉頭。
兩人想起跟在后面拎東西的彭凱,同時回過頭去。
一看,彭母就嘆了一口氣。
自家這傻兒子正愣愣地盯著那邊看,那眼睛直勾勾的,就差黏在人家姑娘身上了。
“臭小子,看什么呢?直勾勾的?!?/p>
彭凱聽到彭母的聲音,半天才反應過來,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臉有點兒紅,“沒,沒看什么。”
彭母看著兒子的樣子,覺得有點可憐,可憐她也得弄醒他。
“哼,那個姑娘漂亮吧?漂亮也別想,人家那是一對。”
彭凱臉色一下又不好了,“憑什么就一定是一對???”
天知道,他真的很不服,怎么就不能是兄妹!
彭佳呵呵地笑,“哥,你就認了吧,連媽都說人家是一對,就你看不清?!?/p>
彭凱生氣了,他不敢懟彭母,直接懟了彭佳,“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就你明白?!?/p>
“哈哈?!迸砑研Φ酶潘亮?,“我就是比你明白?!?/p>
“滾開,閉嘴。”彭凱非常不爽。
彭佳好心地拍了拍彭凱的肩膀,“二哥,看到沒有,咱倆這樣吵吵嚷嚷的才是兄妹,人家那樣親親密密和和氣氣的肯定是一對。”
一旁的彭母看著這斗嘴的兄妹忍不住笑了。
彭凱被彭佳的話一下擊中,臉都垮了下來。
彭母看著蔫頭耷腦的彭凱,重重地拍了他一巴掌。
“收起你那些心思,平時你們怎么鬧不管你,這種事情不能犯糊涂,你別看那軍官年輕,恐怕你爸在他那里都不夠看的?!?/p>
彭母也見過些世面,看得出來那個年輕軍官的不同,畢竟她男人是這陽城的一把手。
人家兩人明顯就是一對,兒子這一不小心得鬧出丑聞來。
彭凱不情不愿地低著頭,不再吭聲。
他不得不接受現實。
那邊的靳成澤和沈念予早就感受到這邊的目光。
幾人的動靜靳成澤也是盡收眼底。
他淡淡地掃了那邊一眼,彭凱已經被拉走,也沒再癡癡呆望這邊。
他收回了視線。
沈鳳蓮和沈念予挑好了一個不小的行李箱,交完錢之后他們就離開了百貨商店,人實在是多。
出去走了幾步,到了蔬菜站和副食品站。
靳成澤嘩嘩又是一通的買。
這次出門帶上的幾張票,一下又給他全嚯嚯完了,他一點兒不在意,高興得很。
本來就是要攢給小媳婦用的。
倒是引得里面很多人一陣側目,這個小伙子買東西是真豪爽。
沈念予和沈鳳蓮阻止不住他的一通買買買,拿出錢票來也被他拒絕,索性就由著他了,兩人跟在后面閑庭信步。
豪爽小伙靳成澤,抱著一大堆的食材走出去放到后備箱里,還有點兒嫌少。
“夠了夠了,能吃好久呢?!鄙蚰钣柃s緊拉著,把他推上車。
回到家里把東西在廚房放好,時間沒到,也沒著急做午飯。
三人坐在院子里聊天。
靳成澤拿著把大蒲扇,在燒成紅灰的炭火盆里加上新的炭,再慢慢把火扇了起來。
“你們平時一定要注意通風?!彼煌?。
其實那婆孫兩人基本不怎么用到這個炭盆,兩人的取暖方式多著呢。
但還是非常聽話地點頭答應。
靳成澤一邊扇火一邊又多叮嚀了幾句,直到把新炭都燒著,才停下扇子。
三人一邊烤著火一邊聊天。
知道她們事情都處理得七七八八,該收拾的也都收拾好,靳成澤放下了心。
他沒有發表太多的意見。
沈鳳蓮是長輩,沈念予也很有自已的想法,她們想怎么樣該怎么做,輪不到他來指手畫腳的,而且他也沒有那個習慣。
他只要守在一旁,保證讓她們沒有后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