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爺子的侄子他們費盡心機,她就要讓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個廠子,她要讓它回到穆老爺子他們手里。
再說了,那么大一個紡織廠在那里,這不是誰的私有物。
誰有本事拉來投資算誰的,誰有本事拿下就是誰的政績。
你這個耿宗平,自已沒本事解決這個問題,還又把持著不讓別人碰。
其他人怕他,現在的江書記可不慣著他。
“好極了。”沈鳳蓮豎起大拇指。
靳成澤則表示,他這邊可以提供安保的支持。
這個沈念予也吃了一顆定心丸。
到時如果需要到穆老爺子出面,有小戰士保護著,還是很有必要的。
她雖然在安保部工作,調人方面她可不如咱們靳師長。
她和江書記兩人,拿著紡織廠的資料又研究起來,并制定了一系列相關的計劃。
第二天,送完四胞胎去幼兒園。
沈念予帶著沈鳳蓮一起回到軍區,扶著穆老爺子又上了二樓。
她們把紅星紡織廠如今的狀況給穆老爺子說了一下。
并又說了現在的政策,還有省委的一些規劃。
“原來如此,難怪他們著急了。”穆老爺子聽完露出了然的神情。
“我這里不同意,不蓋章,他們就什么都進行不了。”
這是當初國家對穆家的感謝和回饋。
穆家侄子穆志強和耿宗平他們完全沒有料到。
一開始他們以為搶到廠長的職位就萬事大吉,等于完全把控了紡織廠。
誰能想到這幾年,想對紡織廠做出整改時才發現,他們根本就沒有資格動這個廠子,寸步難行。
而且,廠里核心的技術依然是掌握在穆家老爺子那里,這也是這些年紡織廠迅速衰敗的一個關鍵原因。
放開以后,南邊不少廠子都引進了高新的技術,他們卻還是以前那些老套的東西,一成不變。
哪里有什么競爭力。
其它的廠子要拉投資很難,這個紡織廠還是有點兒機會的,畢竟當年這也是聲名赫赫的一個廠子。
可是不管怎樣,都是敗在了手續不全上。
沈念予拿出她這一陣趕出來的企劃書,再細細給穆老爺子分析市場的走向。
闡明廠子改革改制的必然。
“小栓爺爺,現在放開以后,南方那邊沖擊特別大,廠子不改革肯定不行。全國有太多這樣的企業這樣的廠子,國家顧不來那么多,都得廠子自已去自尋出路。”
沈念予知道,如果不趁著現在對紡織廠進行全面的改革,不出幾年,廠子必然得走向破產。
穆老爺子聽得很仔細,邊聽邊點頭。
他拿著沈念予給的企劃書,“這本企劃書我再慢慢地仔細看一看。”
“嗯,您好好看看,您放心,省里很重視,您也不用擔心省里有人使絆子,咱們有能力去對抗。”
沈念予拉過沈鳳蓮,“給您再介紹一下,我的親姑奶奶,她的愛人是剛調來這里不久的省委江書記,至少目前,省委里他最大。”
“好好好。”穆老爺子感覺天都亮了一半,有點兒激動。
不過他還是有點兒擔心,“江書記剛來,他們那些人在這多年,各方面牽扯很深,不好對付。”
“那咱們也不怕,小栓爺爺,咱們要相信,邪不勝正。”沈念予語氣堅決。
“對,邪不勝正。”穆老爺子連連點頭。
*
江書記這邊,一下也就放開了手腳。
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在研究著紅星紡織廠的相關資料和事宜,投入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紅星紡織廠一直沒有人碰,一是因為不好解決,二是大家都默認這是耿宗平看上的。
但這是省里的企業,誰有本事誰過問,也不是不行。
這個新來的江書記這么做,完全沒有問題。
耿宗平很不高興,雖然他不認為江易行能把問題解決,也不太愿意他插手。
他找江易行談過。
雖然沒有完全挑明,言語里卻是隱晦暗示,這個項目他來負責。
“那這打算什么時候解決?我看這項目提議也有好幾年了吧?這是一直沒有拿下來啊?”江書記沒說別的,只淡淡問了這么幾句。
“這個廠子情況復雜,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耿宗平臉上有點兒不悅。
“那這解決不了的時間有點兒太久了,我這邊也試試,萬一就解決了呢?那豈不是皆大歡喜,咱們都是為了企業好,為了老百姓嘛。”江書記話說得很好聽。
“咱們也換種思路,改制不了,那咱們先想辦法提升技術,提高生產。”
“是。”耿宗平氣得磨牙,又不好表現出來。
不過穆志強那邊是給他表忠心的,“您放心,他們來廠里我都不給配合,他們能做成什么?”
聽著這話,耿宗平是放心的。
之前那兩任書記不也是一廂熱情嗎?最后還不是被現實打敗。
這個江易行是從京城過來,耿宗平還是有點兒忌憚的。
他也怕江易行萬一另辟蹊徑,真能拿出點兒什么核心技術來,救起廠子,那也沒他什么事了。
雖然現在新技術沒有那么容易,但京城那邊畢竟人才多。
他們現在不想什么技術不技術的,他們想先一步把廠子控制在手里。
“咱們這邊趕緊加快進程。”
“我和海外那幾個穆家人聯系好了,他們很快就試著寫信反映,您這邊也得加緊向上面反映,咱們特事特辦。”穆志強聲音里隱隱有幾分興奮。
耿宗平和穆志強一直找不到穆家祖孫。
在這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有了一點兒轉機。
穆老爺子那跑去海外的幾個兒女回來了。
看到紡織廠的近況,他們打算出錢投資,而那道手續,他們準備寫信向上面反映。
他們是穆老爺子的親生兒女,是不是由他們出面,可免了那一道手續。
耿宗平這邊也同時向上面去反映。
這樣兩方雙管齊下,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老耿,我看那個江書記動作挺大的,這幾天總派人去廠里檢查,我聽說他還要親自去視察工作。”
方玉霞在紡織廠上班,是廠里的工會主席。
“不用擔心。”這幾天由于穆家那些后輩給了準信,耿宗平淡定了許多。
他似乎已經看到江易行這是白忙活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