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大院門口,宋良順勢提出離開。
這次常家三人沒有磨嘰,很順利便讓二人離開,沒有絲毫阻攔,而且表情滿是喜悅與滿意。
宋玉看向宋良的眼神直冒火,他屬實是沒想到。
來了這世間這些年,自已最信任的手足兄弟、摯愛親朋,竟然給他來了記狠的!
或許是因為心虛,宋良草草與眾人打完招呼后,轉身快步離開,獨留宋玉站在原地,絲毫不帶關心。
宋玉強顏歡笑與外公、母親、舅舅道別后,立馬朝宋良快步離開的方向飛奔而去。
隱約聽到身后的‘破風聲’,宋良二話不說便邁開腿,同樣開始狂奔。
然而喝了酒的他,再加上無法與少年體能相比,沒一會便被宋玉追趕上來。
常平和、常晶晶、常榮軒三人站在大院門口,就看見宋玉直接起跳,整個人借力在空中平移,左腳彎曲,右腳伸直。
一擊直踹直擊宋良腰子上。
只聽一聲慘叫,宋良‘哎呀’一聲,整個人踉蹌兩步,但并未倒下。
腳下虛跑穩住身體,沒有回頭,依舊狂奔著。
宋玉雙腳穩穩落地,同樣沒有絲毫停留,邁開腿再次飛奔追上去。
一大一小兩父子就在常家三人的注視下,‘打打鬧鬧’逐漸消失。
“宋良真的變了很多。。。”
常平和此刻酒意上涌,靠在自家兒子身上,面帶微笑開口。
“我倒覺著沒咋變,以前宋良在您面前是端著,擱我和晶晶面前就是這樣的。”
常榮軒同樣微笑評論。
常晶晶回憶著自已兒子與‘前夫’打鬧的畫面,心中既感到高興,又覺著惋惜。
這就是她想要的家庭,可惜一切已經無法挽回了。。。
宋良給出的方案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想法,自已強行挽留宋玉,既傷了自已與孩子的感情,又困難重重。
但如果放假、或是特殊情況,自已可以去找宋玉,這就很好。
只要宋玉不排斥自已,總有一天,母子之間的感情能夠重新牢固。
。。。
一路上‘打打鬧鬧’的宋良被踹得受不了,一邊跑一邊‘威脅’道:
“你好了哈!別再動手了!別逼我揍你!”
“你大爺的!不服你現在停下來!老子就算頭破血流也跟你極限一換一!”
宋玉氣勢很足,怒意狂涌,此時的他恨不得將宋良大卸八塊!
或許是宋良覺著一直這樣被追也不是辦法,干脆停下腳步,一個剎車想要轉身‘講道理’。
結果因為酒意上涌,雙腳不穩,身體失去重心,整個人徑直側摔倒地。
宋玉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撲上前騎著宋良便掄起拳頭砸。
宋良立馬抬手,雙指插進宋玉的鼻孔,另外一只手擋住自已的面門。
宋玉持著大人的身高,雙臂剛剛能夠擦到對方,兩只手不斷揮舞。
二人就這樣當街當巷‘斗毆’起來。
周邊的街坊見著這陣仗,都停住腳步好奇打量,議論紛紛。
“行了!再打下去小心惹到公安!”
“兒子打老子天經地義!”
“你特么喝假酒啦!老子打兒子才是天經地義!”
“說錯了!是親哥打弟弟!”
。。。
二人‘纏斗’了兩分鐘,宋良實在發虛,身上被揍得隱隱作痛,受不了的他躬曲身體,雙腳頂在宋玉胸前把他蹬開。
兩人都躺在地上,同樣氣喘吁吁,同樣衣衫凌亂。
宋玉沒有繼續搭理對方,起身理了理衣服,朝著家的方向獨自離開。
宋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看著自已‘親哥’的背影,心中感到一陣心虛,舔著臉跟上去。
二人誰都沒有說話,當回到家,宋玉洗完澡,關上房門,啥都沒說。
宋良燒水跟著洗澡,完事之后默默坐在矮凳上洗衣服,他先是給宋玉把衣服洗干凈,然后晾曬,期間還不斷拍打衣服上的褶皺。
待一切弄好后,宋良悄咪咪來到宋玉房門前,輕敲房門,低聲詢問道:
“哥?”
“你哥死了!
你沒哥了!”
“哥,別說氣話啊,你大好年華,將來要千秋萬代一統江湖的,咋說這些晦氣話。”
“我千秋你大爺!滾!”
“哥,你聽我解釋啊。。。”
這句話說完,宋良原本還以為要和宋玉拉扯一會,然而沒想到宋玉卻直接打開房門,眼眸冰冷盯著自已。
“來,你解釋解釋,我倒要聽聽你能怎么解釋。
你要是解釋不出個子丑寅卯來,你死的那天我讓望鄉和言心把你骨灰灑海里!”
“那感情好啊,這種死法賊浪漫,我能看見全世。。。
哥,你別激動,先順順氣,我給你倒杯水。”
宋良話說到一半,便看見宋玉吃人的目光,立馬卑微起來。
宋玉抬步走出房間,坐在客廳的椅子上,看著宋良忙前忙后,因為喝酒雙腳都虛浮了,但依舊動作麻溜。
將水杯放在宋玉面前,卑微坐在一邊,賠笑說道:
“其實我也沒有啥大道理,剛才之所以那么說,就是看不得常晶晶那副可憐的嘴臉。。。”
宋玉皺眉:
“你特么不會是惦記上人家了吧?!”
“絕對沒有哈!
哥,你是知道我的,我要色欲熏心可以回那邊洗腳,那邊啥技師沒事,犯不著在這邊敗人設。”
“嗯,然后呢?”
“我就是看到她可憐,覺著一母親,這么卑微對自已的親生骨肉懇請,有些。。。
有些不忍心。。。”
宋玉咬牙道:
“你吃毒蘑菇啦!?
有必要這樣提供情緒價值嗎?!
他們常家跟我們倆有關系嗎!?
咱們爸媽在深圳!
不在京城!
你說說,我都多少個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了!?
現在你又給我弄個媽回來!
你腦子究竟是啥構造的!?
我特么這次真心實意叫你爹了,你能不能別坑你兒子行不行!?”
宋良搭拉著頭,絲毫不敢抬頭‘忤逆’。
宋玉一直以來都很理智,甚至可以說是‘冷血’,自已今晚這一出其實不是錯在說那些話。
更多的是沒有提前和宋玉通氣,沒有得到對方的允許。
哪怕自已一意孤行,但在提前告知對方的情況下,宋玉也至少能有個心理準備。
但宋良表面上是虛心認錯,委屈巴巴,實則心中卻不知悔改。
他就是不和宋玉提前通氣。
要跟你提前打招呼了,宋玉鐵定能想出一套說辭,當場否定自已的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