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這支新隊伍,去替換掉那些盤根錯節(jié)的地方勢力。
把這個國家的權(quán)力結(jié)構(gòu)徹底重塑一遍。
“傳旨。”劉啟的聲音,打破了軍機處的死寂。
“在京城,設(shè)立‘大晉皇家學(xué)院’。”
“全國各郡縣,都要設(shè)立分院。”
“凡是我大晉的子民,不管出身,不分男女,只要滿十二歲,都能免費上學(xué)。”
這道旨意,就像一顆炸雷,在整個朝堂上炸開了鍋。
免費上學(xué),不問出身,男女不限。
這里面隨便一個詞,都在瘋狂地沖擊著這個時代所有人的認知。
要知道,在這個時候,知識,是被死死壟斷的。
只有那些世家子弟,才有資格讀書識字。
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飯都吃不上了,哪里有錢去上學(xué)。
至于女人,更是被一句“女子無才便是德”給關(guān)在家里。
大門都出不去,還談什么上學(xué)。
劉啟這個決定,等于是要撬動整個社會最底層的根基。
他要把知識這個最寶貴的資源,從世家大族的手里搶過來,分給天底下所有的普通人。
這一手,比之前的土地改革,還要徹底,還要顛覆。
消息剛出來,最先跳腳的,就是那批剛剛投靠過來的儒生。
以魏征為首的一幫人,立馬就聯(lián)名上書,求劉啟收回命令。
魏征,就是當(dāng)初在宮門前跪地求饒的那個儒生。
因為他反應(yīng)快,腦子靈光,被劉啟提拔成了新任的國子監(jiān)祭酒,管著那群投降的儒生。
這幫人本來以為自己抱上了大腿,從此就能平步青云,取代舊世家,成為新的權(quán)貴。
哪知道劉啟轉(zhuǎn)手就給了他們這么大一個“驚喜”。
皇家學(xué)院一旦建起來,他們這些所謂“讀書人”的優(yōu)勢就全沒了。
一個泥腿子出身的窮小子,一個原本只能在家生孩子的女人。
都可能通過在學(xué)院里學(xué)習(xí),爬到比他們還高的位置上。
這叫他們怎么能接受。
太極殿內(nèi),魏征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陛下,萬萬不可啊。”
“自古以來,人分貴賤,士農(nóng)工商,各干各的,這是天道倫常。”
“要是讓那些泥腿子和女人也來讀書識字,那綱常不就亂了,國本也要動搖了。”
“知識,那是圣人留下來的話,是用來教化百姓,讓他們明白禮義廉恥的。”
“怎么能讓那些蠢夫蠢婦隨便碰呢。”
“這么做,對國家沒半點好處,反而會生出亂子,請陛下三思啊。”
他身后那群儒生,也跟著一起喊。
“魏大人說得對,請陛下收回成命。”
“女人讀書,違背婦德,這算什么樣子。”
“我們苦讀了幾十年書,才有今天,憑什么要跟那些賣苦力的為伍。”
整個大殿,一時間全是反對的聲音。
這些前幾天還在歌頌劉啟英明神武的儒生們,一碰到自己的核心利益。
立馬就撕下了面具,露出了最真實,也最丑陋的嘴臉。
劉啟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底下這群跳梁小丑。
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鄙夷和厭惡。
他早就知道,這幫人,根本靠不住。
他們的忠心,比紙還薄。
留著他們,無非是想用用他們手里的筆桿子,給自己的改革吹吹風(fēng)。
現(xiàn)在看來,他們最后僅剩的價值,也快被耗盡了。
大殿里忽然寂靜下來,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只等那句冰冷如霜的發(fā)問。
劉啟慢慢從龍椅上站起來,臺階一步步下走,沉穩(wěn)得讓人心頭發(fā)緊。
走到魏征近前,他垂下頭,像鷹隼般掃視著跪著的那個人。
“你總說天道倫常。那我問你,魏征,何為‘天’?”
魏征怔了一下,有些遲疑地開口。
“天,就是理,就是道,也就是讓萬物運行的準則。”
劉啟的嘴角緩緩挑起,勾出一抹冷意。
“再讓我問你,在這大晉境內(nèi),到底什么才是理道?”
額頭的汗珠一顆顆往下滾,魏征心頭已明白對方意有所指,卻半個字也不敢出口。
喉嚨發(fā)緊,他明白,既開不了口,也不該去開口。
因為那個答案,實在太嚇人了。
“怎么不說話了?”
劉啟的聲音,突然大了一點。
“朕告訴你,在這大晉,朕,就是天,朕說的話,就是天理。”
“朕說人人平等,那天下就沒有什么貴賤之分。”
“朕說女人能頂半邊天,那她們就跟男人一樣,有讀書做官的權(quán)力。”
“你們這些所謂的讀書人,讀了幾十年圣賢書,最后全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嘴上全是仁義道德,肚子里一堆男盜女娼。”
“你們霸占著知識,糊弄老百姓,把他們當(dāng)牛當(dāng)馬一樣使喚。”
“你們拉幫結(jié)派,禍害朝廷,把這個國家蛀得千瘡百孔。”
“你們,才是這個國家最大的毒瘤,是真正動搖國本的亂臣賊子。”
“朕今天就把話撂這兒,皇家學(xué)院,朕辦定了。”
“不但要辦,還要往大了辦。”
“朕不光要教他們讀書識字,還要教他們算學(xué)、格物、律法、農(nóng)桑。”
“朕要培養(yǎng)的,是能為國為民,干實事的棟梁。”
“而不是像你們這樣,只會耍嘴皮子,屁用沒有的廢物。”
“至于你們……”
劉啟的目光,慢慢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儒生。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朕再給你們最后一個機會。”
“要么,就老老實實地閉上嘴,乖乖地給朕的改革辦事。”
“要么,朕現(xiàn)在就送你們下去,找那個鄭玄喝茶去。”
“自己選。”
冰冷的殺意,像實體一樣,籠罩了整個大殿。
魏征這些人,一個個臉都白了,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他們一點都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個“不”字。
下一秒,就會有無數(shù)士兵沖進來,把他們剁成肉醬。
在死亡的恐懼面前,什么堅持,什么驕傲,都脆弱得不堪一擊。
“臣……臣等,遵旨。”
魏征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這幾個字。
說完,他整個人就像被抽了筋一樣,癱在了地上。
他知道,從今天起,屬于他們這些舊時代讀書人的好日子,徹底到頭了。
一個全新的,由那個男人親手打造的時代,已經(jīng)沒人能擋得住,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