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幅壁畫上的景象,像潮水般涌入腦海。
甘峰感到精神之海翻涌,劇痛沿著神經(jīng)猛地炸開。
無數(shù)模糊的畫面碎片,伴著古老低語,在意識深處盤旋。
“嘶——”甘峰倒吸一口涼氣,眼前發(fā)黑。
他猛地抽回手,身體晃了晃,差點(diǎn)栽倒。壁畫上的意識沖擊太強(qiáng),仿佛要將他的靈魂撕裂。
頭疼欲裂,像被無數(shù)擎天柱同時扎入。
“峰哥!你……你怎么了?”華容道驚呼一聲,連忙扶住甘峰。
他感受到甘峰身上,一股強(qiáng)大而紊亂的靈魂波動一閃而逝。
那波動帶著絕望與浩瀚,讓他心驚肉跳。
他從未感受過這類的靈魂氣息。
甘峰甩了甩頭,勉強(qiáng)穩(wěn)住身形。
他看向華容道,眼神復(fù)雜。
“這……這。”甘峰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
他感到喉嚨干澀,像被砂紙磨過。
華容道看著甘峰蒼白的臉,心頭一凜。
“什么?”
“它……它可能是一個巨大的陷阱。”甘峰繼續(xù)說,聲音低沉。“一個……用來收集靈魂的陷阱。”
華容道瞳孔驟縮。
他聽不懂甘峰在說什么,但“收集靈魂”這四個字,讓他不寒而栗。
這不跟迷魂天宮一樣嗎,上使收集靈魂。
他想起血盟的陰謀,心里涌起一股涼意。
“這里……也許就是這些靈魂的終點(diǎn)。”甘峰指了指壁畫,又指向沼澤深處。
他的眼神深邃,像能看透一切迷霧。
華容道身體顫抖。他看著甘峰,又看了看那詭異的壁畫。
他感到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像冰冷的蛇,纏繞著他的心臟。
“峰哥,那……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華容道聲音很低。
他感到自己像一只無頭蒼蠅,如果不跟著甘峰那就只能亂撞至死。
甘峰只是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行壓下精神之海的刺痛。
他感到腦海中,關(guān)于裂谷建造者和其目的的模糊信息,像迷霧般散開,卻又留下深刻的印記。
這裂谷,與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地方都不同。
它像一個活物,擁有自己的意志和目的。
就像那所謂的寵物公寓一樣,自己現(xiàn)在好比就像是在它們的肚子里,反復(fù)橫跳,始終逃不出。
“走。”
華容道知道,甘峰這是鐵了心要繼續(xù)深入。
他嘆了口氣,認(rèn)命地跟上。這條船,他算是徹底搭上了,想下也下不來了。
兩人繼續(xù)深入沼澤,邊走邊恢復(fù)。
在恢復(fù)了一段時間后,甘峰的靈魂感知力,此刻達(dá)到前所未有的敏銳。
他能入微地感知空氣中每一種元素的細(xì)微流動,甚至能感受到沼澤中那些畸變生物的呼吸頻率。
他感到靈魂熔爐發(fā)出歡快的嗡鳴,像獲得了某種更高級的“淬煉”。
每一次呼吸,都帶來一股清涼能量,滋潤著他的精神之海。
一吞一吐都能帶動全身經(jīng)脈流動。
“誰在那里!”
突然,甘峰的靈魂感知發(fā)出劇烈警報。
“嗡——!”
一股熟悉的靈魂波動,像一道驚雷,瞬間擊中甘峰的精神之海。
那波動帶著狂躁與怨恨,直撲面門。
“鐵嵐!”甘峰心頭一震。
緊接著,幾道更加強(qiáng)大的靈魂波動,像幾座巍峨的山岳,迅速逼近。
它們與鐵嵐的波動糾纏在一起,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有人來了!”甘峰臉色一沉,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凝重。“沖著我們來的!”
華容道身體猛地一顫。他聽到“鐵嵐”兩個字,臉色瞬間漲紅。
“那個混蛋!”華容道咬牙切齒,聲音帶著濃濃的恨意。“要不是他,我們根本就不會跳下裂谷!”
甘峰沒有理會華容道的抱怨。
他感到那些逼近的靈魂波動,遠(yuǎn)超自己在這個副本所見到的任何生物,除了枯萎之靈。
那本就是求生者的氣息,而且實力不俗。
其中一道,更是強(qiáng)大得可怕,甚至比自己還要強(qiáng)上幾分。
要知道,靈魂強(qiáng)度越往上的求生者,每多一分,實力都會有質(zhì)變。
“鐵嵐這牛子,報復(fù)心倒挺強(qiáng)。”甘峰心里冷哼。他感到一絲疑惑。鐵嵐怎么下來的?是也跳了下來,還是說這裂谷真有其他路通往底部?
他迅速在腦海中制定策略。
“小道子!”甘峰猛地看向華容道,聲音低沉,“你負(fù)責(zé)干擾他們可能布置的植物類陷阱和移動。我來對付他們!”
華容道點(diǎn)點(diǎn)頭,知道沒有商量的余地。
“好……好的,峰哥!”華容道深吸一口氣,掌心綠色光芒開始閃爍。
甘峰沒有停頓。他心念一動,靈魂熔爐發(fā)出低沉嗡鳴。他將熔爐中凈化后的高純度靈魂結(jié)晶,像流水般注入【冰魂利刃】和【裂魂鐵斧】。
“嗡——!”
兩把武器瞬間爆發(fā)耀眼光芒。
冰魂利刃幽藍(lán)更盛,刀身像被冰霜覆蓋,散發(fā)刺骨寒意。
裂魂鐵斧則泛起深邃的紫光,斧刃邊緣跳動著細(xì)小電弧,仿佛能撕裂一切。
空氣中的壓迫感越來越強(qiáng)。
“系嘞系嘞……”
不久,一個戴著骷髏面具的精瘦男子,率先從毒霧中露頭。
他身體精瘦,像一根枯萎的竹竿,但卻散發(fā)著一股令人不安的強(qiáng)大氣息。
他手持一把散發(fā)著幽暗光芒的鐮刀,刀身漆黑,像被墨汁浸染。男子眼神陰鷙,像毒蛇般盯著甘峰。
“沒想到你們還真活著。”精瘦男子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嘲諷,“不過,這里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甘峰目光銳利。他看著精瘦男子,眼神冰冷。
“你是誰?”甘峰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質(zhì)問,“為什么會來這里?為什么要來追殺我們?”
精瘦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是誰不重要。”他聲音低沉,像從地獄深處傳來,“你們只要知道,你們馬上就要死了。”
就在這時,精瘦男子的目光,突然落在甘峰的左臂。他看到甘峰左臂皮膚光滑,哪里還有半分毒素侵蝕的痕跡?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變得更加貪婪。
“那是木噬花的毒素吧?”精瘦男子聲音帶著一絲興奮,“你竟然能凈化木噬花的毒素?看來你身上藏著不少秘密!”
他揮舞鐮刀,一股強(qiáng)大的靈魂波動,像無形的海嘯,向甘峰襲來。
那波動帶著毀滅與純粹的腐蝕,直撲甘峰的精神之海。
甘峰冷哼一聲。
他感到這股氣息強(qiáng)得可怕,遠(yuǎn)超之前遇到的任何敵人。
他沒有退縮,反而主動迎向精瘦男子。
他知道,這將是一場硬仗。但熔爐的淬煉和對裂谷的初步了解,讓他有了更大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