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快停下!拉韁繩啊!”孟之瑤大驚失色,打馬去追。奈何技術有限,根本追不上受驚狂奔的馬。
虞夢鳶看起來也是驚慌失措,一邊拼命在馬上穩住身形,一邊驚呼救命。
眼看著瀑布近在眼前,孟之瑤已經能感覺到水瀑落地濺起的水汽撲面而來,寒氣逼人。完了!孟之遙心中咯噔一下。
瀑布水潭周圍都是長滿青苔的石頭,濕滑難行。受驚的馬慌不擇路,腳下一滑,一下子就把虞夢鳶甩了出去。“撲通。”孟之瑤眼看著虞夢鳶墜入潭中。
“天吶,這可怎么是好!”孟之瑤哪見過這個,自己也不敢下水救人,只能驚慌失措地大喊:“來人吶,救命呀!侍衛!救命呀!”
身后寂靜無回應。她們倆賽馬跑得飛快,侍衛和公公們可是用腿的,哪里追得上,被落得遠遠的。
孟之遙急得都快哭了,突然聽到水潭里傳來虞夢鳶虛弱的聲音:“別喊了,快來拉我一下……”
“你沒事呀?”孟之瑤帶著哭腔。
也不能這么說,虞夢鳶心想。這潭水不算深,但是非常冷。那馬滑倒前虞夢鳶是有準備的,落在水里所以沒有受傷。她撲騰了兩下,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棵老樹的裸根。本來按照虞夢鳶的設想,她是可以自己爬上岸的,但是潭水太涼了,手腳瞬間有些僵,完全使不出力氣來。
“孟妹妹,潭水太冷了,我使不出力氣。麻煩你想辦法拉我上去。”虞夢鳶冷得直抖,掙扎了幾次,卻完全站不起來。
“啊……這……我……”孟之瑤嘗試著往水邊靠了靠,伸手去夠她,夠不到就又縮了回來:“救命啊,快來人。”
虞夢鳶:“……”
好在周圍的確有人聽到了她的呼救聲,來的是武威將軍裴正浩,大祁最年輕的從四品武官。他本來在追一只獐子,那獐子狡猾得很,裴正浩屢射不中,從沒吃過癟的裴正浩牛脾氣上來了,就盯著它一只猛追,不知不覺就追到了西獵場來。
聽到呼救聲的時候,裴正浩剛剛一箭射中那只獐子的后腿,眼看著就要大功告成。
“這……哎……”裴正浩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還在一瘸一拐地努力跑路的獐子,調轉馬頭,向呼救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裴正浩尋著聲音,穿過密林,就看到一個宮裝麗人在水潭前大聲呼喊。
孟之瑤看到裴正浩來,也顧不上什么君臣禮儀了,急急地跑過去拉住他的馬:“將軍救命,惠嬪她掉進水潭里去了!”
裴正浩一聽是嬪妃,心里又有些犯難:“啊,這……男女授受不親啊……”
“哎呀,都什么時候了,再晚人沒了!”孟之瑤打斷他的話,伸手就去拉他。
“遵命遵命,臣這就來,這就來。”裴正浩趕緊躲開孟昭儀的手,翻身下馬。順著孟之瑤的指引,看到了水面上只露了個腦袋的虞夢鳶
此時虞夢鳶已經被冷得臉色慘白,水汽氤氳中,更襯得她頭發烏黑,嘴唇鮮紅,索命女鬼一樣。
裴正浩小心地下水向虞夢鳶靠攏,潭邊的水深只到他的腰部。“得罪了。”裴正浩停在深水區邊緣,嘴上說著,伸手抓住虞夢鳶有些僵住的手,將她整個提出了水面。然后三步并作兩步,走回岸邊,將虞夢鳶放在潭邊的大石頭上。
“惠嬪姐姐,你怎么樣?”孟之瑤撲過來:“你別害我啊,你可不能有事,不然我怎么跟皇上交代啊。你驚馬可跟我沒關系哦。”
虞夢鳶聽得好笑,這人竟然是在擔心這個:“放心,跟你沒關系,但是你能不能把你的斗篷借我穿穿。”出了水,秋風一吹,虞夢鳶覺得更冷了。
“哦哦,好的。”孟之瑤后知后覺,趕緊把身上的斗篷取下來裹在虞夢鳶身上。
“多謝將軍救命之恩,不知如何稱呼?”
裴正浩原本正好笑地看著孟之瑤給虞夢鳶穿斗篷,被虞夢鳶問到才回過神來。
“回稟娘娘,微臣武威將軍裴正浩。”
“裴將軍,救命之恩,本宮銘記在心。”虞夢鳶頷首為禮。
“昭儀孟氏,多謝裴將軍援手。”孟之瑤也施了一禮。
“娘娘言重了,這是臣子的本分。”裴正浩回禮,目光卻落在孟之遙身上:“哦,侍衛們快要趕來了,為娘娘清譽著想,臣先告退了。”
“這裴將軍看著粗,心還挺細。”裴正浩走后,孟之瑤贊道。
虞夢鳶不答話,看著她笑。笑得孟子瑤發毛:“你笑什么?嚇死我了。你剛承認了哦,你掉進水潭與我無關。嗯……我也會對皇上說是你自己爬上來的。”
“那可不行。”
“啊?你別害我。”
“明明是孟昭儀拉我上來的。”虞夢鳶哆哆嗦嗦的,還要逗她。
“嗯……這么說也不是不行。”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跟在后面的侍衛,太監們終于追上來了。
小林子氣喘吁吁,一眼看到虞夢鳶水淋淋的披著個斗篷坐在石頭上,趕緊撲過來:“天吶,娘娘,你怎么了?哪里傷著了?”
“沒事,馬驚了,掉進水潭里了。多虧孟昭儀幫忙,沒有受傷。”虞夢鳶倒是很淡定。
“這么冷的天,快,快送娘娘回大帳。奴才有罪,沒看護好娘娘,進寶哥肯定要罵我。”小林子懊惱得不行。
虞夢鳶被送回大帳,太醫已經提前接到消息在大帳里等著了。
“娘娘身體無礙,但是潭水太涼,寒氣入體太久,恐怕要受風寒,月信也會受影響。最近幾個月,都不要再受涼,好好溫養,不然造成損傷,可能會影響孕事的。臣給娘娘開一副祛風散寒的藥,先吃起來,如果發熱再召臣來。”
“現在于孕育無礙吧?”虞夢鳶一臉擔憂地問。
“短時間內肯定需要將養一下,讓寒氣散出去,養好就無礙了。”
“好,多謝太醫。”
可以了,在太醫院有了記錄,還有孟之遙這個證人,承寵多卻無子嗣的事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拖一拖了。虞夢鳶心中盤算。
“娘娘,皇上回來了。”一直在帳外守著的小林子急急地跑進來通報。
“比賽這么快結束了?”虞夢鳶詫異地問。
“不是。”小林子焦急又尷尬:“皇上他……他抱了個女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