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溜達了許久,要說這個村,雖然不是很大,卻也不是她一時半刻就能逛遍的,姜九笙是一個懂得及時放棄的人,所以她當即頂著大大的太陽,掉頭回去。
已經到午飯時間了,平房的桌子上早就擺好了飯菜,可只有她自己一個人。
難道如此安靜,她吃完自己的那份午餐,便將碗筷收拾好,回屋休息。
不知睡了多久,這才聽到屋外零星地傳來一些聲響,看來,他們回來了。
姜九笙來到屋前等候,見他們熱烈討論著,李新新、安楠情緒似乎格外低落。
還未等她詢問,李新新朝她撲來大哭,“........小酒,好多...好多人,他們都死了。”
死在泥漿之中,血肉不存,整片的村前空地上散落著數不清的尸骸......
安楠態度依舊,“你對她說這些有什么用,她不會在意的。”
“別說了,小酒不是這樣的人。若是當時來得及,她一定會選擇救下林思柔的。”
姜九笙難得的被人如此看待,語氣卻是不在意道:“那可不一定。”
明明已經決定熱愛生命,熱愛世界了,可她時不時還會想死去的事情。
她這樣一個連自己生命都不在意的人,怎么去愛惜別人的生命呢......
李新新格外的堅持,“你會的,你就是會!”
不愿和她繼續爭論下去,姜九笙只好轉移話題,“那個小班長呢,怎么沒一起過來。”
“去吃東西了,我們.....我們有些吃不下。”
看著那些尸骸,說不難受,是假的,李新新做不到,安楠也做不到。
姜九笙表示理解,轉頭看向安楠,“有收獲嗎,關于副本有沒有發現什么?”
安楠被點到了傷心處,全身仿佛失去所有力氣,蹲下身來,“不知道,我只看到整片的尸骸,還有各種雜物垃圾,祥婆也沒有說謊,村落確實可以自動清潔。”
他們遠遠看著,那一堆堆的垃圾搬運到村門口的草坪上瞬間便不見了,這游戲果然神奇又詭異。
姜九笙點頭,目前的線索果然還是不太明朗。
“你是第幾次進入游戲了?”
“第二次!”
看著對方微微驚訝的表情,姜九笙散漫地揚眉道:“不信?”
安楠點頭,他確實不信,就連多次進入過游戲的老手陸鳴他們,在這副本之中都是防備且謹慎的。
可姜九笙不同,是一種說不出的松弛感,可這又是哪里來的安全感呢?!
因為生性涼薄,所以不怕嘛,或許就是這樣的人,才能活得久。
“能不能幫我個忙?!”
看著小心翼翼試探的安楠,姜九笙興致勃勃玩笑起來,“生性涼薄的人,會樂于助人嘛?”
“.......你!”
見他被話噎住,姜九笙忍不住輕笑出聲,“說說看吧!”
明知姜九笙是什么樣的人,可安楠還是忍不住,他也覺得自己腦子有問題,為何一群冷漠無情的人,他會想要找這個人求助。
“我奶奶有老年癡呆,她離開我不行的,你出了游戲,能不能幫我去看看她,我....我這樣的人,大概率是要死在這里了。”
說到奶奶,盡管已經接受了游戲的事實,他還是忍不住的難過起來。
他已經從其他人那里了解到這個游戲的兇險了,那樣的存活率,他自覺沒有那個腦子與實力。
可是,他放心不下奶奶......
姜九笙定定地看著他,“你這樣的人,是什么樣的人?”
“我......”
罷了,大家本來就是陌生人,是他過界了。
見他久久沒有回答,姜九笙更加納悶了。
她是真的好奇他這樣的人是什么樣的人,為什么就會死在游戲里,若是這個游戲的規則是強者或一類人的規則,但未免太過狹隘了。
三人各懷心事,蹲坐在木屋前,許是真的覺得自己活不久,安楠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關于奶奶的事情。
奶奶愛跳的廣場舞舞曲,奶奶喜歡的大明星溫清辭,奶奶喜歡吃的東西,看的電影.......
姜九笙心無所感,只是,聽到這個溫清辭,她隱約記得白薇那個顛婆嘮叨過幾句,想不到就連安楠的奶奶也難逃他的魅力。
出去后,她倒要看看這個溫清辭有什么魅力。
轉眼,天色昏暗起來,雖然村落空氣清新無比,但他們都清楚,新的一波泥漿又來了,正在村外放肆著席卷著大地。
游動的烏云遮住了月光,方圓幾里,皆寂靜一片。
夜間,眾人早已休息。
一天沒出門的導游,大步邁著腳步就朝平房而去,從櫥柜里翻翻找找,還好之前留下了不少的飯菜,勉強果腹。
這一整天他都在擔驚受怕,死了那么多的學生,關松有錢可以擺平,那他自己呢,不行,他必須得找關松好好說個清楚。
站起身來,突然感到什么,所幸晚上也沒人,他走到平房墻角處就開始了動作,絲毫不在意一旁禁止隨地大小便的標識。
提上褲子便要朝著關松所在的房間走去,卻沒發現腳下站立的地方現出一灘淤泥。
他一步一個腳印,明明就十幾米的距離,卻感到步伐越來越沉重,像是被什么拉扯住一樣。
他用了些力氣想要掙脫,卻直接絆倒摔在地上。
終于意識到不對,他轉頭看去,自己的雙腳竟然已經消失不見,黑漆漆的泥漿順著小腿一寸寸地吞噬自己。
“......不不不,救命,救命啊!!”
他拼命地往前爬,朝前面木屋呼救,可泥漿卻并沒有打算放過他,他只感到泥漿中仿佛伸出了無數只手,使勁地拉扯著他。
清晰的痛感,麻木了他的神經,大腦空白一片,臉色發白,他險些叫不出聲來。
下一秒,一聲長呼劃破天空,驚醒了一眾人。
陸鳴、曹冬格外警醒,聽到聲音不久,率先沖了出去。
陳飛和同屋的老秦緊隨其后,可是也只得眼睜睜地看著他被拖進泥漿中,化作一灘血水,而后消失不見。
高云闊與新人安楠第一次見如此場景,呆愣得說不出話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他死了?”
無人應答,盡管他們進入游戲前,準備好了通關道具,但不會用在一個NPC身上。
況且,如此,也可以得到副本中的禁忌條件。
見血污已散,眾人相繼進屋查看起來,只有一些被動過的飯菜,其他并無異常,實在看不出什么禁忌。
曹冬忍不住唾棄,“真他娘的晦氣,不僅是個慫蛋,還是個沒價值的NPC。”
陳飛:“這飯菜我們都吃了,肯定是無毒的,他肯定是觸犯了什么禁忌,或許比較隱晦,還沒被我們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