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父看著身邊的言歸,有些無奈地開口說道:
“下次在外面注意點。這次幸虧是碰見了司先生。”
“要是換成其他人,還不知道會出什么樣的事情!”
言歸心中想著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面上還是配合著,將戲給演了下去。
“幸虧有小叔叔在。”她開口的言語中規中矩。
司允深的眉卻暗中挑了一下,隱約有幾分深意。
這別有意味的暗示只稍微存在了一秒,很快他又恢復成正人君子的模樣,如同長輩關切:
“以后我不在的時候……要小心。”
司允深沒有多逗留,很快離開了。
許父和許母圍著言歸噓寒問暖了好多句,直到看著言歸露出幾分疲態。
才松口讓言歸趕快回去再休息休息。
全程,許空晴都躲在最后面,神色躲閃又畏縮。
言歸安然無恙地回來,看起來沒半點受到驚嚇的模樣。
那事情到底進行到了哪一步?那些她買通的人神秘消失后去了哪里,這都讓她害怕不已。
言歸轉身上樓時,目光正好和神色躲閃的許空晴對上。
言歸的神色漆黑平靜,眸光淡淡地將對方完全打量一番,然后輕聲道;
\"姐姐看起來好像很憔悴的樣子,似乎一晚沒睡。\"
明明是很正常不過的話語,許空晴卻覺得自己的心臟似乎都被人捏緊。
給提起來了一般。
言歸一步一步地走著,走到她的身邊,然后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姐一定是整晚擔心我,擔心的睡不著吧?”
“那真是謝謝了。”
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言歸的身形已然越過了許空晴,向遠處走了過去。
獨留下許空晴一人在原地,心臟猛烈地跳動著,幾乎要從胸腔跳了出來。
可怕,真的是太可怕了。
言歸回了房間后,舒舒服服地洗了一個熱水澡。
又在衣柜里挑挑揀揀,終于找到了一件包裹的比較嚴實的睡衣。
她剛躺在床上,就看到司允深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會不會疼?”
言歸輕輕地把玩著手機,垂眸略一思索,編輯了幾個字回過去:
“你疼不疼?”
發完之后,言歸丟了手機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準備入睡。
全程大概了解事情經過的系統,終于找到了說話的機會,瘋狂地咆哮:
【宿主你就睡覺了?你就像個沒事人一樣睡覺了?】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就睡覺了?】
一句一句幾乎深入靈魂的拷問,完全地暴露了系統此刻的懵逼。
言歸向它丟了一個鄙夷的眼神過去,反問道:
“不然呢?”
系統稍微詞窮了那么幾秒鐘,然后很快語無倫次地表示:
【你多少該有點心境上的變化吧,畢竟……對不對?】
言歸輕輕地笑了一聲,她將身上的小被子裹緊,裹成了舒服的模樣,瞇著眼睛道:
“我連死都這么死了,更何況這種還沒死的事情。”
“我連自己的身體都不在意,更何況別人的身體。”
房間的窗簾并沒有嚴密地拉上,幾縷溫柔地陽光照入房間之中。
躺在床上的女孩身上蓋著軟軟的毛絨小被子,身子微微蜷縮,襯托本就嬌小的她更是小小一只。
嬌小可愛。
落在系統的眼里,卻宛若瘋子。
不同于其他人的瘋癲歇斯底里,她總是那樣的平靜,用習以為常的態度,做出常人根本不能理解的瘋狂。
那一晚的事情之后,言歸的生活竟然迅速回到正軌。
她每天都按照計劃去公司處理業務。
時不時地從系統那里要一份未來的劇情,比照著時間線再看一遍,做出決策。
唯一稍微有些變化的是,司允深會時不時地給言歸發消息。
有些商業的決策牽扯道司允深的利益,他都會讓給言歸。
“你都是我的,那給了你和留給我自己,又會有什么區別?”男人如實說。
日子有條不紊地度過了一段時間,在言歸換藥的動作下。
終于迎來了讓她期待已久的事情。
許空晴懷孕了。
面對突然的意外,許空晴整個人都傻眼了。
之前她單純地想著,自己不想看言歸過的逍遙自在,要讓言歸的未婚夫深愛著自己。
可現在司景文和那么多名門貴女相親之后,許空晴也有些后知后覺地意識到。
她這樣的條件想要嫁給司景文是絕對不可能的。
就算沒有言歸,也會有其他人。
哪怕她懷著身孕,恐怕也完全不能作為讓司家松口的條件。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許空晴連著幾天都一副心不在焉的狀態。
言歸密切關注著許空晴的動態,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這個問題。
這日,許空晴剛狼狽地從衛生間出來,就發現言歸出現在房間里。
言歸坐在許空晴特意安了軟墊的舒服的椅子上。
乍一看,仿佛她才是這個房間的主人,姿態萬分怡然自得。
“你在我房間干什么?”許空晴有些心虛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她怕言歸發現自己的秘密。
結果,言歸一開口就讓她的心態完全崩掉了。
“有些話不好在外面說,那我當然只能來你這里。”言歸沒有起身。
只用含笑的目光看向許空晴的腹部,那里還很平坦,肉眼看不出任何異樣。
許空晴被言歸的眼神看的有些發毛。
此刻,她胃中空空,酸水翻涌,恨不得能回去再吐一場。
可又不得不強行打起精神來應付言歸。
“我們兩個之間有什么要這么小心的?”許空晴強撐說道。
言歸笑了笑,也不和她兜圈子,單刀直入:
“我知道你懷孕了,也知道你懷的是司允深的孩子。”
言歸的話說完,如同一道驚雷劈在許空晴的頭上。
許空晴的身子晃了晃,眼神之中寫滿了驚恐。
原本她以為得到司景文的愛,就能讓她打敗言歸。
現在她才意識到,愛在家世面前不值一提,司景文甚至在得知她懷孕后,連推辭掉那些相親都做不到!
“你,你要干什么?”許空晴的身子都在微微發顫。
言歸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向前走了一小步,走到許空晴的面前。
溫柔地伸手撫在她平坦的腹部上:
“當然你想辦法幫你嫁給司景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