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站起身,獨自面對天地,放聲大笑。
“師父。”
“看來今后的一段時光,我將無法運用內力了。”
“既然這世間都以為李相夷已逝,”
“不妨換一個身份,去體驗一番凡塵煙火。”
“我曾位居天下之巔,”
“也曾被譽為劍神。”
“現在,便讓我漫步人間,修煉心性吧。”
林清天望著那白衣青年的身影,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這孩子,似乎已經找到了方向。”
歷經數載,李相夷已站在江湖之巔,感到了一絲厭倦。
接著,林清天舉起酒杯,放聲大笑道:
“這江湖的繁華你已經歷盡,”
“這天下劍法你也已經領悟。”
“現在,就在這平凡的日子里,去探尋真正的自己吧。”
之后,孤獨的李相夷緊握著袖中的拳頭,冷笑一聲:
“我的那些所謂至交好友,不也消失在這人間了嗎。”
“我倒要親自看看,我不在江湖時,他如何翻云覆雨。”
“我也想去見識一下!”
“沒有劍神的江湖,究竟會是怎樣的江湖。”
每當想起單孤刀的背叛,李相夷便對他懷恨在心。
他期待著下一次重逢,那時他將手握利劍,解決一切紛爭。
看著他那神采奕奕的模樣,林清天也笑了。
這孩子,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他了。
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地說:
“我的小徒兒,你已經長大了。”
“看來這幾年的江湖歷練讓你頗有心得。”
“學會了隱藏鋒芒,以柔克剛啊。”
李相夷輕笑著擺了擺手,神情自在。
“這一切,不都是師傅您的教誨嗎?”
“哈哈,好徒兒,這張嘴也變得伶俐了許多。”
他們站在小酒館的頂層,雪月劍仙的白衣翩翩,劍舞暫停。
“徒兒啊,你打算以何種身份在這江湖中行走呢?”
李相夷皺起了眉頭,感到一絲困擾。
他身為天下第一劍,要換個什么樣的身份才合適呢?
李相夷這個名字在江湖中早已聲名顯赫。
他撫摸著下巴,沉思著名字。
“李凌天?”
師傅輕輕搖頭。
“李相赫?”
師傅依舊搖頭。
“李純白,這個名字挺不錯的,挺符合我的氣質。”
他眼中閃過一絲光彩,自信地說。
但他的師傅……還是搖頭。
終于。
林清天給出了一個名字。
“你這些名字取的都不怎么樣。”
“徒兒,你的新身份,就叫做。”
“李荷花!”
李荷花這三個字讓他眼前一亮,卻又覺得有些意外。
“這……確實是個奇特的名字。”
“師傅,您真的決定用這個名字嗎?”
………
“決定了。”
“師傅,您真的確定嗎?”
“確定無疑。”
半個月后……
李荷花身著一襲青色長袍,腰間系著一塊精致的錦繡玉佩,他懶洋洋地坐在竹樓前的搖椅上,沉思著人生的諸多哲理。
往昔江湖的恩怨情仇,如同電影畫面般在腦海中閃現。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呼喊聲打破了竹樓的寧靜。
“李荷花——”
“李荷花,你在哪里?”
李荷花從沉思中驚醒,他愣了愣,然后抬起自己蒼白的手掌輕輕按在額頭上,露出一絲苦笑。
他似乎還沒有完全適應這個名叫李荷花的人物。
“師傅,我在這里,雖然我身中劇毒,但我的眼睛并未失明。”
他語氣淡然,眼神卻透露出一抹寂寥。
聽到這話,一直跟在林清天身邊的白衣劍仙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暗自思忖,這個小師弟的嘴巴,還真是能說會道。
李荷花微微垂下肩膀,好奇地詢問:
“師傅,師姐,你們今日為何有空來看我?”
他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師傅和寒衣師姐已經消失了近半個月。
林清天與寒衣師姐對視一眼,然后嘿嘿一笑:
“我們給你帶來了一份神秘的禮物,跟我來吧。”
說罷,他們一同走出了竹樓,踏上了外面的街道。
只見一座蓮花紋路的小樓房車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
那樓房車的前方,幾頭牛馬套著精致的挽具,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這一幕讓李荷花不禁抽了抽嘴角,他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這……這就是你們所說的神秘禮物?蓮花一樣的樓車?”
“這荷花樓,可是我與四師姐耗時半月精心打造的成果。”
李荷花輕撫著眼前精致的檀木荷花樓,手指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感激。
“師傅贈此重禮,徒兒感激不盡。”
他輕輕挽起青衣的袖子,那曾經黯淡的眸子里此刻閃爍著熠熠生輝的光芒。
“區區小事,不足掛齒。今后江湖上,便多了一位奇人。”
眾人圍在雪月城門前,歡聲笑語中,李荷花獨自踏入了荷花樓。
這座看似樸素的小樓,內部裝飾卻一應俱全,每一處細節都透露著匠心獨運。
李荷花細細觀賞,心中喜愛之情溢于言表。
他慵懶地坐在樓中,閉上眼睛,深深地感受著這份新身份帶來的愉悅。
“荷花樓樓主,這身份倒真是別有一番趣味。”他輕笑著自語。
林清天步入樓中,長嘆一聲,語重心長地說:
“我知道你心野,這半個月來,也沒少念叨著要離去……但你要記住,每年這個時候,都必須回來雪月城解毒。”
“你體內有我留下的內力,關鍵時刻能保你一命。切記!”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把如卷蛇般的銀劍,遞給李荷花:
“你的少師劍遺落在東海,這把劍,就送給你吧。”
李荷花手握那把名聞遐邇的吻頸劍,藏于衣袖之內,向恩師林清天告別,踏上了離開雪月城的旅程。
他決定啟用一個新的身份,以李荷花之名,重新踏上江湖游歷之路。
林清天望著弟子離去的背影,心中既感欣慰又帶著一絲憂慮。
“此劍,吻頸,江湖聞名。”
李荷花目露奇光,不禁贊嘆,“真乃利器。”
“師傅,您放心,若遇少師劍,我必將其奪回。”
他語氣堅決,握劍之手緊了又緊,“此劍,乃我之劍,非他人所能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