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紫微宮，宣政大殿！
夏玄妙一席龍袍，頭戴冕旒，坐在龍椅之上不怒自威。
如果說歷朝皇帝氣勢如虎的話，那身為女帝的夏玄妙，這氣勢也稱得上是母老虎了。
早朝之上，各部門官員照例匯報了一下昨日的工作，之后夏玄妙便將目光移向了一旁的內侍省監，曹立。
“曹公公，宣上陽縣令，李牧?！?/p>
聽到這話，在場的文武百官們也都不由得期待起來。
這位治理了黃河水患的奇人，到底張什么樣。
有人認為這李牧定是仙風道骨！有人則認為這李牧定是尖嘴猴腮…
總之，一萬個人腦海中有一萬個李牧，這就很哲學了。
直到曹公公尖銳的聲音響起：“宣，上陽縣令李牧，覲見——”
門外的太監也跟著大喊：“宣上陽縣令李牧覲見——”
百米一個太監，大家接力喊，一直喊到紫薇殿右側棲鳳閣。
棲鳳閣為百官候朝待召的場所之一。
聽到女帝陛下終于召見自己了，李牧連忙起身，跟著一名小太監朝著宣政殿走去。
古代皇宮是真的大！大到離譜！
候朝的場所距離宣政殿還有個大約一公里的距離，真不知道平日里這群京官到底是怎么上朝的。
每天早上都得走上一公里，都相當于晨跑了吧？
前面的小太監看著身后慢慢悠悠，好像來旅游的李牧道：“李大人快些??！哎呦！莫要讓陛下等急了??！”
“催什么催??？誰叫她把皇宮蓋這么大的？待召的地方離早朝又那么遠…”
說到一半，李牧立即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過分了。
這是京師，不是上陽縣??！自己在上陽縣可以隨便吐槽女帝，但在京師的皇宮里當著太監的面吐槽女帝？這是嫌自己九族太多啊！
“啊，我是說當初負責督造皇宮的那個家伙！”
李牧連忙改口掩飾道。
小太監也沒時間跟李牧扯皮，連忙拉著李牧的袖口，小跑著來到了宣政殿大門前。
到了門口，李牧又稍微整理了一下官袍，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這才大步跨過門檻。
啪一聲，李牧又是一個不小心踢到了門檻，往前一個踉蹌。
但這里終究不是上陽縣??！李牧也只能瞪了一眼那比一層臺階都高的門檻，小聲嘟囔兩句后立馬轉頭：“微臣李牧，叩見女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p>
夏玄妙嘴角微微上揚，她都準備好笑了。
而跪在地上的李牧聽到這聲音，卻忽然皺了皺眉。
恩？這聲音？好耳熟啊！
不過李牧卻并未抬頭。
“朕說平身。”
夏玄妙重復了一遍。
“哦?！?/p>
李牧這才站起身來，拍打了一下褲腿上的灰塵，然后繼續低著頭，拱著手。
起身的瞬間，李牧自然沒忘偷瞄一眼龍椅上那位。
這不看還不要緊，一看，李牧只覺得自己魂都要被嚇飛了！
我尼瑪！怎么是你？！老薛娘們你居然是女帝？！
但在夏玄妙眼中，從始至終，他都沒正眼看上一下龍椅上的夏玄妙。
畢竟李牧只是偷瞄了一眼，然后立即選擇無視！
這讓夏玄妙有些不滿。
她還等著待會兒看李牧的笑話呢！可這混蛋居然不看自己？你TM看我一眼啊！看我一眼會死？
“愛卿為何不看著朕？”
夏玄妙有些急了。
可李牧卻立馬開口道：“規矩臣都懂，臣子豈能直視天子啊！”
我擦？
這話，老娘還真沒法反駁？
問題是，你現在想起規矩來了？
“咳咳！”
夏玄妙尷尬的清了清嗓子，然后聲音嚴肅道：“李牧！你把頭抬起來，朕要好好看看你。”
李牧聞言，抬起頭來。
可這下女帝又被氣得不輕！
他頭是抬起來了，可這眼神往哪看呢？
腦袋都要仰到天上去了！
問題不是李牧不想看，而是不敢啊！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假裝看不見！我沒見過你，你也不認識我！
看著李牧直接仰著腦袋，盯著天花板，夏玄妙都被氣笑了。
群臣更是一頭霧水地盯著二人。
“好啊！李牧，朕讓你抬頭，你用鼻孔盯著朕？”
李牧聞言，則立馬回答道：“陛下！臣并非有意冒犯！”
“只是臣聽說，這天下間的英明之主皆有天眼，能洞察秋毫！臣抬頭望天，實則是想借著天之高遠，來襯托陛下之英明！”
“臣的鼻孔，不過是臣心中敬仰之情的一個小小出口罷了?！?/p>
聽聞此言，女帝愣住了。
周圍的大臣們更是各個驚掉了下巴！
連為官三十載的老油條都不得不佩服地喊道：臥槽這年輕人！
這拍馬屁的本事一點都不虛咱這些京城老炮兒??！
“哼！”冷靜下來的夏玄妙則強忍著想笑的感覺道：“想不到朕在愛卿心中，竟如此偉大？”
“那朕就奇怪了，既然朕在愛卿的心中如此英明神武，為何愛卿還要辱朕？！”
嘩！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昨日款待過李牧的工部左侍郎于謙更是驚得滿頭大汗！
心想：媽的李牧！老子還以為陛下要重用你！沒想到？！
這要是被連坐了，那于謙能后悔死。
右相更是頭也不敢抬！同樣心中在怒罵李牧害慘他們了！
但比起這倆人，最難受的莫過于李牧本人了。
果然，為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這死娘們還真是記仇啊！
“當然，愛卿治水有功，況且朕并不小氣，畢竟…忠言逆耳嘛！”
“這朝堂正好也缺少一些敢反駁朕的聲音，朝廷不是朕的一言堂，大家呢，也要多學學李愛卿，要直言進諫！”
聽到這，在場的大臣們也都為李牧松了口氣。
“曹公公?！?/p>
“奴在?！?/p>
“關于對李愛卿的獎賞，還有待商榷，先帶李大人去候著吧！”
夏玄妙微微一笑。
李牧直到被曹公公帶出宮，才把仰著的頭低下。
跟著曹公公離開宣政殿，又去了一公里外，皇城大門口的棲鳳閣。
一路上，曹立見李牧恍恍惚惚的樣子，連忙安慰道：“大人無需擔憂，陛下雖然脾氣差了點，但并非濫殺無辜之人?！?/p>
“若大人僅是對陛下無禮，陛下并不會追究?！?/p>
聽到這，李牧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
自己要只是單純地對女帝無禮，那自己也沒必要這么怕。
問題是？
一想到自己在上陽縣的所作所為，李牧就欲哭無淚。
先不說自己為官經商這種事吧，就說兩人第一次見面，那個匹夫程大壯給女帝綁了！還給女帝下春藥！自己還撩女帝裙子這種事，她還不得把自己給凌遲了？
吾命休矣！
不行，得找個機會逃回上陽縣！憑借著一千把燧發槍和一百門大炮，能茍活幾年是幾年！
實在不行干脆出海！反正船也造好了！干脆去海上當海賊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