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兒哭了,而且哭得很傷心。
秦瓊是最見不得女人哭的,此時,他見楊玉兒哭得跟淚人一般,也不知該怎樣安慰她才好了。
“玉兒,你別哭了。”
“楊姑娘,快別哭了!”
秦瓊嘴笨,只會說這些。
過了好一會兒,楊玉兒的情緒才慢慢地穩定了下來。
她嘆息了一聲:“叔寶哥,我早就發現你心里裝著張紫嫣了,否則的話,你對我的態度也不會這么冷淡。
但是,我這個人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
如果你愿意的話,讓她做大,我做小。
我們倆共同服侍你一人,你看如何?”
秦瓊聽了之后,更加覺得尷尬。
“玉兒,這萬萬使不得,你的身份那么尊貴,你父親靠山王乃是天下兵馬大元帥,他把你視為掌上明珠,你怎么能給我做小呢?”
“不,我不在乎什么名分,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行了。
我只問你,如果這樣的話,你能不能答應。”
“不,這絕對不行!”秦瓊心想有一個張紫嫣就夠我受的了,再來一個楊玉兒,那我還能活得了嗎?
“叔寶哥,你當真要如此狠心嗎?
既然你知道我爹是靠山王,是天下兵馬大元帥,如果我們能結為夫妻的話,那么,我爹自然會幫你上位的。
只要他在皇上面前替你說上幾句好話,你便可以平步青云,難道你不想建功立業,光宗耀祖嗎?
如果僅憑你個人努力的話,想要達到你理想的地位,恐怕還早著呢。”
秦瓊明白楊玉兒這話說得一點也不假,當今這個世道就是這樣,朝中無人不為官。
靠山王的實力還了得嗎?
可以說,他便是當今大隋的二號天子。
就連齊王楊暕也比他差遠了,畢竟人家的資歷和威望擺在那呢。
“楊姑娘,我謝謝你的好意。
有那么一句話,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不能拿感情去交換權力。
我相信屬于我的東西,終究還是會屬于我。
此時,我心亂如麻,一是大戰在即,有很多事需要我去處理;
二是,我父仇尚未得報,我實在沒有心思談兒女私情,時辰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楊玉兒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點頭道:“好吧,我也不想勉強你,我與你之間的事,就等到這場仗打完了之后再說吧。”
秦瓊心想,只要你暫時不要糾纏我就行。
“至于你和魏文通之間的仇恨,還是等到這場仗打完了之后再說吧。
到時候,如果你需要我幫助的話,那么,我一定盡力幫你達成心愿。”
“那我在此先說聲謝謝了。”
于是,二人均騎上了馬。
“叔寶哥,你不送我回去嗎?天這么黑,我有點害怕。”楊玉兒嗔道。
秦瓊心里就納悶了,你剛才不是一個人來的嗎?那會兒不害怕,現在怎么就害怕了呢?
但是,這話他也不便挑明,于是點頭答應道:“好,我可以送你回去。”
“這還差不多。”
北平王府。
羅成領著丁延平來見他爹。
北平王聽說丁延平來了,連忙出府門降階相迎。
老哥倆見面,自然是歡喜無限。
姜松也過來向丁延平見禮。
丁延平看著他們一家人團聚了,心里也十分高興。
他拉著羅藝的手說:“兄弟,你真是好福氣呀,要兵有兵,要將有將,要錢有錢,兩房夫人給你生了兩個好兒子,而且一個比一個長得俊俏,一個比一個能耐大。”
羅藝哈哈大笑:“兄臺,他們倆是我的兒子,不也是你的兒子嗎?
那不都一樣嗎?將來等你老了,讓他們孝敬你!”
丁延平也高興了:“你說的也是。”
二人攜手攬腕進了廳堂,分賓主落座。
羅成給他們倆每人倒了一杯茶。
然后,他和姜松兄弟倆站到了北平王的身后。
丁延平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聽說兄弟你這次可露了臉了,替朝廷修建了隋軍大本營,功不可沒呀。”
羅藝擺了擺手:“那也算不得什么,再說了,此事也并非我一人之力。”
“愚兄可是聽說了,先前朝廷派李景來,要與你一起修建隋軍大本營,你沒有答應。
后來,朝廷又派欽差大臣程咬金來了,你才答應幫著朝廷修建大本營的。”
“是的。”
“那愚兄就不明白了,他們倆不都是朝廷派來的人嗎,為什么你不答應李景,卻答應了程咬金呢?”
羅藝嘆息了一聲:“兄臺,你有所不知。
李景目中無人,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到了涿郡之后,借著朝廷的名義要這要那,沒辦法,我送了他許多財物,還有一桿好槍,我自己都沒舍得用,送給他了。
可是,他不但不思感激,反而更加貪得無厭。
你知道嗎?
他想奪我的兵權,你說這涿郡數萬人馬是我辛辛苦苦帶出來的,我能把兵權交給他嗎?他想什么來著!
如果我手里沒有兵馬,那我就什么也不是了,朝廷還會把我放在眼里嗎?”
丁延平點了點頭:“他的要求也太過分了些。
我知道你們的軍隊是保持獨立性的。”
“是啊,他不懂兵法,卻剛愎自用,不聽人勸,要把大本營修建在非常危險的位置,我怎么能答應呢?
而且,后來,他串通乙支文德想要投降高句麗,你說,我能和那種人合作嗎?”
“如此說來,李景真特么不是個東西!”丁延平十分感嘆,“不過,我可聽說程咬金和程咬銀兄弟二人現在混得不錯,一個是欽差大臣,一個是水師統領!”
“是啊,正所謂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別看程咬金長得不怎么的,肚子也大。
但是,此人的確豪爽、仁義。
他剛一到涿郡來,就送了我們十萬石的糧食,這可不是個小數目,解決了我的燃眉之急呀。”
“十萬石?”丁延平感到十分吃驚。
“是啊,我們且不管他的糧食是從哪里得來的,總之,他給了我們十萬石的糧食;
另外,他只身前往契丹軍營,把契丹的兵馬引進了我軍的埋伏圈,我們未傷一兵一卒,又得了幾千匹的契丹良馬,還有一千名契丹俘虜。
像這樣的人,爽快、大方,有膽有識,能不斷地給我們涿郡創造價值,我們當然歡迎這樣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