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程行恐怖的語文成績，班里的學生更震驚于程行的數學跟英語成績，程行上次月考的英語成績跟數學成績好像都是三四十分吧。
相比于高三上學期第一次月考的十幾二十分確實是多了不少，但這個分數跟他之前高一高二時是一樣的，這三四十分恐怕也都是抄出來的。
這學期第一次月考之所以考那么少，估計是沒怎么抄到的原因。
但這一百二十多分是什么情況？
這是把別人的試卷直接拿過來抄了？
三四十分跟一百二十多分的差距可太大了。
一張試卷能考一百二十分以上，那就說明整張卷子大部分內容都是對的，起碼整個高三的知識是全部聽懂學完的，剩下的一些分沒有拿到，要么是粗心馬虎沒有做對，要么是知識鞏固的還不到位。
但不管是哪個，都不應該是程行能考到的。
因此，許多學生的眼里都帶了許多質疑。
就連孫瑩都有些難以置信。
她道：“鹿溪，你說程行這是抄誰的啊？抄了那么多分。”
一直沒有吱聲，只是安靜地在作業本上寫著字的姜鹿溪聞言抬起了頭，問道：“你見到程行抄襲別的試卷了？”
“我雖然沒見到，但距離上次月考過去也沒多久，他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提升那么大？他又不是我。”孫瑩說道。
“沒有親眼見到的事情，就不要妄下結論。”姜鹿溪看著她說道：“你能做到的事情，為什么程行就不能呢？難道這個世界上只能你是天才嗎？”
“而且期末考試的試卷，本就比平時考試的試卷要簡單。”姜鹿溪道。
孫瑩愣了愣。
雖然姜鹿溪平時挺冷挺難相處，也挺不合群的。
但孫瑩覺得自己跟她關系還算不錯，偶爾也能說一兩句話。
但孫瑩還沒有見過姜鹿溪用這么冷的語氣跟自己說過話。
“程行前后左右都坐著誰啊？以前我覺得抄襲別的試卷，能把選擇題和填空題抄抄，吵到五六十分鐘就算多的了，程行這得把整張試卷都抄了吧？”李丹說道。
“估計是抄的蔣琴的，蔣琴不就坐在程行的右邊嗎？而且她以前不就喜歡程行？還給程行遞過情書呢。”王顏說道。
蔣琴是高三理科七班的女生。
七班的教室在教學樓四樓。
蔣琴在七班的成績能排在前十，高二的時候給程行送過情書。
以前程行雖然不學無術，整天混來混去，但在學生時代，這樣的男生對于不少女生是很有吸引力的，再加上程行家里有錢，他本上長得也很帥。
學校里喜歡他的女生不少。
“125的數學跟127分的英語，基本上就錯了幾道選擇題，如果沒有人冒著被老師抓到的風險把整張試卷拿給他抄的話，他是考不到這個高的分數的。”此時，陳青也說道。
“你看，連后面的陳青都這么說了，程行肯定是抄的。”孫瑩此時對著姜鹿溪道。
“如果別人說的什么就是什么，連事實真相都沒有搞清楚就要妄下結論的話，那你并不適合做一名記者。”姜鹿溪皺了皺眉，語氣冰冷地說道。
她們這樣的結論，無疑在否定程行這段時間的努力。
但無所謂，時間會去證明一切。
這些話，她本來是懶得說出來的。
但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聽著很不舒服。
而把記者當成是她一生夢想的孫瑩，聽到姜鹿溪這話，眼睛都紅了。
如果是其他人說這話也就罷了，她可以當做沒聽見。
但是這句話是姜鹿溪說出來的。
她可是把姜鹿溪當做偶像看待的。
此時的孫瑩很不服氣。
這還哪里需要去驗證，程行抄襲不是明擺著事實嗎？
他語文成績能提升，因為他原先語文成績就不差。
而且他現在語文成績還是全校分數最高的。
自然沒有人去質疑他語文成績。
但是他英語跟數學之前可是很差很差的。
除了姜鹿溪或者是她。
孫瑩不認為安城一中還有誰能在這短短半學期的時間內，將落下那么多的功課給補回來，而且程行可不是半年，他上次月考，也才幾十分。
“他如果不是作弊，他上次月考四十多分，怎么可能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之內，將數學跟英語的成績拉到一百二十多分？”孫瑩紅著眼睛問道。
而就在這時，鄭華笑道：“對于程行這次的數學分數跟英語分數，我知道很多同學都很驚訝，我也很驚訝，別說是你們跟我了，辦公室里的其它老師知道了也都很驚訝，但是余中道老師跟我說，這成績都是真實的，沒有一點弄虛作假，因為余老師作為程行的監考老師，是一直有在注意程行的，除了語文之外，程行的數學試卷跟英語試卷，都是提前交的卷，所以他沒有什么抄襲的可能，因為那時候的很多學生，都還沒有做好。”
當時程行確實是教室里第一個做完數學試卷的，因為應用題有好幾道題他都不會，所以那幾道題他根本就沒有寫。
少寫了幾道應用題，程行自然就成為了教室里第一個寫完了的學生。
因為那幾道應用題，每一題的計算量都很大。
每一題所用的時間都很長。
而聽到鄭華這段話之后，全場徹底震驚了。
如果程行是班里第一個做完出來的話，那他是抄襲誰的呢？
別人都沒做完，總不可能把試卷交給他抄襲吧？
所以，程行這次的數學試卷跟英語試卷真是自己寫的？
聽到了鄭華的話，三班的學生倒是想起來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之前段為國曾經邀請程行上黑板上寫了兩次題。
第一次他上去沒有做出來，是姜鹿溪幫他做的。
但是第二次，可沒有人幫他，是程行自己寫的，還是當時那幾個人里，第一個做完走下講臺的，雖然當時程行做的題目是最簡單的，但是程行如果不會高中的數學的話，那道題即便是最簡單的，他也做不出來。
而本來紅著眼睛都快哭出來的孫瑩，此時則是愣了愣。
她倒是知錯就改，看著正在低頭寫著字的姜鹿溪，小聲說道：“對不起啊，鹿溪，是我錯了，我確實不該那么武斷妄下定論的。”
“沒事。”姜鹿溪搖了搖頭，看了看她紅著的眼眶，解釋道：“程行之所以上次月考數學只考了四十多分，這次考了一百二十多分，是因為上次月考的時候，他只是把以前落下的課程剛剛補回來，我們現在考試所考到的內容，他還沒有補完，在這段時間，他才把落下的課程真正的補完。”
聽到姜鹿溪的話，孫瑩點了點頭，說道：“怪不得，原來是這樣。”
只是孫瑩說完后又好奇地問道：“鹿溪，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鹿溪沒吱聲。
她幫程行做家教這件事情。
除非程行主動說出來，否則她是不會說的。
因為如果說出來，對程行可能會有許多影響。
比如陳青，還有給他送巧克力的李妍。
如果知道是自己幫他復習的功課，即便知道是要給自己家教費的，但也可能對他們之間的感情產生什么不好的影響。
陳青就不說了，他們之間本就有很多感情糾葛。
而李妍，姜鹿溪可是聽說女追男是很容易的。
最近這段時間，李妍可是每天都會給程行送一些零食。
特別是巧克力。
以前她也不知道李妍一直給程行送巧克力是什么意思。
上次聽到趙龍說的，也知道了。
李妍這么追，說不定很快就能追到程行了。
到時候要是知道之前程行的功課都是自己幫忙復習的。
要是產生了什么不好的誤會就不好了。
這次期末考試的數學跟英語分數那么高，不只是出乎了學生跟老師的意料，也出乎了程行自己的意料，他也沒想到自己這次期末考試英語跟數學能考那么高的分。
之前姜鹿溪曾幫他改過一張數學試卷，那時候他數學全都復習完了，只考了一百零五分，估計是因為期末考試的試卷比平時容易許多的原因吧。
要是平時的月考難度，程行估計以自己現在的水準，不論是數學還是英語，估計也就一百來分左右，等鞏固鞏固多刷些題，估計能上一百二。
期末考試因為要把成績拿回家跟家長看，每個學校出題都會出的容易很多，改試卷的時候也沒有之前那般嚴格，這對于成績非常優秀的頂尖學生來說，可能分數差距不會很大，但是像程行這種中等偏下的學生，能增長的分數就很多了。
很多平時一百零幾的，上了一百二。
一百一的，這次也都上了一百三。
“真是程行自己考的啊？”李丹愣了愣。
“只是半年的時間，他是怎么做到的？”王顏很驚訝地問道。
陳青是最覺得不可思議的那個人了。
在初中時，她跟程行就是一個學校的，那時候他的數學跟英語就很差，所以程行要想把高中的數學跟英語復習完，就得連帶著把以前落下的知識也給復習了。
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復習那么多的知識。
陳青也很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過陳青此時卻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之前自己還因為覺得他沒有好好復習功課去找過他。
結果他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好好復習。
若非如此，難能在期末考試時把英語跟數學都考到一百二十分以上。
一想到這里，陳青的臉就覺得臊得慌。
理綜就沒什么好說的了，程行三門理綜加起來也就幾十分。
這倒是讓三班的學生們松了口氣。
要是程行的理綜考的也不差的話，那還要不要他們這些學生活了。
半學期時間，英語加數學加理綜，從不會到一百二。
全校估計就只有姜鹿溪能做到了。
孫瑩這個天才要是努力點估計也能做到。
但是在努力上，她是絕對比不了姜鹿溪的。
成績全部公布出來之后，就是發獎狀的時候了。
程行沒想到，他也獲得了好幾張獎狀。
程行學生時代就沒有獲得過獎狀，這還是第一次。
有一張是省競賽的競賽獎。
其實這個獎當時舉辦方發過一次，這次是學校單獨發的一張獎狀。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語文全校第一的獎狀。
這個是按照期末考試的成績去算的。
期末考試全校單科前三名，都會有一張。
然后全校總成績排名前十，以及班里前三，也會有一張。
再就是班主任根據總成績在學校的表現，還會給一個三好學生。
除了成績獎之外，三好學生算是最好的一個獎狀了。
程行這次得了一個競賽獎狀，一個語文全校第一，一個最佳進步獎，以及一個三好學生，這學期一下子得了四張獎狀。
周遠看著程行拿的四張獎狀羨慕不已。
他這拿的獎狀的數量，在班級里都沒幾個人比得上了。
當然，姜鹿溪是個例外。
她每學期都能拿十幾個獎狀。
周遠此時也從他的書包里掏出了一張獎狀出來。
程行看到他這張上面沒有寫名字還有評語的獎狀愣了愣。
“程哥，你把你那張最佳進步獎拿來給我用用。”周遠說道。
程行把那張獎狀拿過來給了他，然后程行就看到周遠從書包里掏出了毛筆，他沾了沾墨水，模仿程行那張獎狀上老師寫的評語，將自己的姓名和評語寫在了他的那張獎狀上。
周遠寫完后將筆墨收了起來，然后將程行的獎狀還給了他，他道:“沒辦法，每年我爸都得讓我拿一張獎狀回去，要是回去沒有，少不了一頓皮帶伺候，那三好學生，班級或者年級前三，拿回去我爸也不信，這種進步獎最好。”
“你既然都決定好好學了，下次拿個真的給他，以前你又不是沒拿過真的獎狀回去，父母看到了應該很高興吧。”程行道。
“嗯，是。”周遠點了點頭。
他上小學跟初中的時候，每年也能拿幾張獎狀回去，那時候他不覺得有什么，但是父母卻很開心，現在想拿了，卻拿不到了。
公布完成績，將試卷和獎狀發下去后，鄭華又囑咐了一些話，讓他們寒假的時候多復習功課，別忘了寫作業之后，便讓他們趕緊回家，別在外面逗留。
“我最后囑咐一句，等下我會去周邊的網吧檢查，誰拿了成績單跟獎狀之后不趕緊回家去上網，我抓到誰就給誰的父母打電話了，你們的父母現在也都已經從外面回來了吧？都不想大過年的在家里被父母打一頓吧？”鄭華又說道。
說完了這一句話，鄭華便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的學生們也都起身離開了教室。
“程哥，回去嗎？”周遠問道。
他現在是不敢去上網的，雖然鄭華有可能是嚇他們的，但也有可能是真的，要是真上網被鄭華逮到了，那就真的慘了。
“你先回去吧。”程行道。
程行看到姜鹿溪還沒走。
周遠看了姜鹿溪一眼，笑道：“行，那就不打擾你跟班長約會了。”
“說什么呢。”程行沒好氣地給了這家伙一腳。
而周遠則是笑著跑開了。
有些人，平時能常見還沒什么。
如果隔個幾天沒見，倒會生出一些不適應。
程行也不知道是為什么。
在此之前，程行對于《詩經》里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句話不以為然，總覺得古人說話寫東西太過喜歡用夸張的修辭手法。
一天的時間看看視頻打打游戲，很快就能過去，有什么能隔三秋的。
但現在，卻覺得古人的話能流傳下來的，都是有一定道理的。
班里的學生基本上都離開了。
程行走到了她的面前，問道：“這次拿了多少個獎狀？”
“嗯，沒數，好像是十一個。”姜鹿溪道。
“比去年少了一個。”姜鹿溪看著他道。
“是你說的讓我認真考的。”程行看著她道。
姜鹿溪少的那張獎狀，肯定就是這次語文單科第一的獎狀了。
往年期末考試，姜鹿溪光是在單科上就能拿到六張。
像是高一文理沒分班的時候，她能拿到九張。
“剛剛老師說我這次考了146的時候，我還以為這次語文第一能是我的，沒想你竟然考了148。”姜鹿溪問道：“這次作文又是滿分？”
“嗯。”程行點了點頭。
作文滿分出乎了程行的意料，又沒有出乎程行意料。
議論文很適合寫文言文，如果當時在深城競賽時，作文競賽也是議論文，程行也會去寫文言文，前世程行火了之后，國內曾發生過一個很不好的現象，程行看不慣，在微博上針砭時弊，以古論今寫了篇極盡諷刺的文言文。
這篇文言文當時在學術界引起了很大的討論。
那篇文言文還在微博熱搜上掛了很久，程行的文言文寫的很好，只是現在這個時代，除了在作文上可以用來炫下技之外，已經沒有多少人喜歡文言文了。
但這篇即興發揮之作，依舊寫的很好。
所以能得滿分，程行并不意外。
“對了，像你每學期都能拿那么多獎狀，家里的墻上應該貼滿了獎狀的吧？為什么上次去你家，卻沒有見到過什么獎狀？”程行問道。
上次去姜鹿溪家的時候，程行還去找過，結果并沒有發現他們家堂屋的墻上有什么獎狀，一般家里貼獎狀的位置都會在堂屋的墻上的。
因為這樣客人一進來就能看到。
獎狀嘛，本來就是為了給外人炫耀的。
姜鹿溪聞言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