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五點五十的時候,姜鹿溪才從宿舍里回來。
“都處理好了?”程行問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軌跡終于再跟前世變得一樣。
姜鹿溪最終還是住了校。
不過前世姜鹿溪在學(xué)校被欺凌的那件事情。
程行絕對不會再讓它發(fā)生了。
“以后就不能在外面吃飯了。”姜鹿溪看著他道。
姜鹿溪這意思是,現(xiàn)在住校了,以后就不跟他一起在學(xué)校外面吃飯了。
“你卡里的錢只夠打水喝的。”程行道。
“今天正好是周一,今天中午就可以給飯卡充錢了。”姜鹿溪道。
她準(zhǔn)備往飯卡里充二百塊錢,距離高考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一天五塊錢,二百塊錢是足夠了的,學(xué)校里的飯菜還是很便宜的,一碗稀飯三個煎包她就能吃飽了,這才一塊五毛錢,加上一天的水錢,五塊錢是肯定足夠的。
而且這吃的也不差。
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這樣就不用每天跟著程行一起去吃東西了,他買東西太大手大腳了,一頓飯的錢能頂好幾頓的了,再這樣吃下去,姜鹿溪真怕以后自己要還不起了,到時候要是真像程行所說的那樣以身抵債就不好了,她以后即便要跟別人談朋友,也應(yīng)該是清清白白,在不欠任何人的錢財和人情的情況下。
而且,她現(xiàn)在也沒有想過要去跟人談朋友。
現(xiàn)在,她有兩件最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
本來只有一件的,那就是高考的時候考個很好的名次,能拿到學(xué)校跟政府獎勵的獎學(xué)金,還有一個最近新加進(jìn)來的,就是幫程行好好復(fù)習(xí),讓他也能考上一個很不錯的大學(xué),甚至這兩件事情,在姜鹿溪的心里,后者要比前者更要重要。
“飯卡呢?”程行問道。
姜鹿溪不明所以,不過還是把兜里的飯卡掏了出來。
“以后飯卡我保管了,你可以不出去,但學(xué)校并沒有規(guī)定我不可以從外面買了飯帶回教室里吃。”程行道。
姜鹿溪靜靜地看向了他。
但程行根本沒去看她,把飯卡揣進(jìn)自己的褲兜里,便開始背起了書。
姜鹿溪有些無奈,她這位朋友,又開始耍流氓了。
不過沒事,飯卡不只是就只能辦一個的,到了中午,她還是可以再去辦一個的,就是再辦一個飯卡要二十塊錢,有些貴就是了。
但是她確實不想再去吃程行買的東西了。
他買的東西都太貴了一些,不是她現(xiàn)在能吃得起的。
早上背完書之后,兩人先是下樓打了水,然后姜鹿溪便幫忙他復(fù)習(xí)生物。
就這樣,上課的時候姜鹿溪針對性的幫他出題,下課的時候幫他講解。
這樣雙管齊下,復(fù)習(xí)的時間比以前變得更多了,程行復(fù)習(xí)的也就更快了。
到了第四節(jié)課時,姜鹿溪覺得利用下課的時候去給程行講題,自己課堂上出的題,讓程行課堂上去做,這樣的效率可能會更好。
于是,在下課的時候把新的知識點講解完之后,姜鹿溪便把第三節(jié)課出的題給了程行,然后程行便在第四節(jié)課的語文課堂上做了起來。
雖然姜鹿溪程行他們都坐在第一排,他們在干什么鄭華一眼就能看到。
但是對于程行跟姜鹿溪在課堂上的事情,鄭華早就已經(jīng)不去過問了。
只要他們沒閑著,做什么都行。
程行的語文,上不上都是一樣的。
鄭華早就已經(jīng)沒有什么東西好教他的了。
很快,第四節(jié)課便下課了。
教室的人漸漸都下了樓吃飯,姜鹿溪將程行寫完的作業(yè)給改完。
“按照這個速度,這周就能把生物給學(xué)完。”姜鹿溪道。
速度比她想象中快的太多,她學(xué)生物的時候都沒這么快。
但生物素有理科中的文科之稱,基本上大量知識跟內(nèi)容都全靠死記硬背,而記憶力又是程行的強項,他背書的速度是很快的,再加上很多繁雜的知識點又有她幫忙給歸納總結(jié),因此進(jìn)展那么快,也不算多么稀奇。
“應(yīng)該可以。”程行笑道:“全靠你的筆記,還有你幫忙歸納總結(jié)的知識點,再加上這些天針對性出的一些易錯的題目,不然哪能復(fù)習(xí)那么快。”
“跟你的努力也脫不開關(guān)系。”姜鹿溪道。
“好了,別互相吹捧了,先下樓打水,打完水我去買飯。”程行道。
“我自己打水去就行了。”姜鹿溪道。
程行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兩人下了樓,去水房打了水。
“你拿著水杯上去吧,我去買飯去。”程行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程行向著校外走去,但他剛走了一會便停了下來。
向后望去,果然,姜鹿溪并沒有去教學(xué)樓,而是向著辦卡的地方走了過去。
這就是為什么程行要跟著她一起去水房的原因了。
自己早上把她的飯卡給拿走時,姜鹿溪連要都沒要,程行就覺得有問題。
果然,她這是想自己再辦一張卡。
程行從旁邊的小路折返了回去。
姜鹿溪還沒走到學(xué)校辦卡的地方,就看到前面出現(xiàn)了一個人。
姜鹿溪揉了揉眼睛,她確定自己并沒有看錯。
前面這個人,竟然會是程行。
“你,你怎么在這?”姜鹿溪愣愣地問道。
“就知道你要去辦卡。”程行看著她說道。
“在學(xué)校里吃便宜,外面的東西太貴了。”姜鹿溪道。
“之前都說好的,又要反悔?”程行問道。
“那時候還沒住校啊!”姜鹿溪道。
“說好的就要遵守下去,姜鹿溪可不是一個會失約的人。”程行道。
“吃飯都是你在花錢,感覺不太好,就跟我被你包養(yǎng)了似的,”姜鹿溪說完這句話后俏臉紅了紅,總覺得包養(yǎng)這個詞,是不應(yīng)該從她口里說出來的。
但現(xiàn)在一直花程行的錢,程行一直請她吃飯,就讓姜鹿溪想到了這個詞。
雖然以后這些錢都會還給程行的,但現(xiàn)在畢竟還沒還,總覺得不太好。
很明顯,此時的姜鹿溪又鉆了牛角尖。
程行聞言,便沒好氣地說道:“誰家包養(yǎng)人就只是請她吃個飯啊?姜鹿溪,你這小腦袋瓜子在想些什么啊?還記得當(dāng)時我為什么想要請你吃飯嗎?是因為你除了工作的時間之外,在學(xué)校里還在幫我補習(xí),你又不要多加工資,所以我才想了這個辦法的,你幫了我那么大的忙,就只是請你吃個飯,也能被你想成包養(yǎng)?”
程行道:“你要是不想我請你吃飯的話,也好辦,那之后就按照每天你幫我多補習(xí)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去給你加補習(xí)費唄,你現(xiàn)在不只是下課,連上課的時候也在幫我出題,也不多算了,一天多給你加十個小時家教費?”
姜鹿溪聞言直接搖了搖頭,道:“我不要。”
這一天要是按十個小時家教費算,那也太多了。
“你看,你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如果我連請你吃個飯你都要斤斤計較的話,那對你太不公平了,本來我就已經(jīng)很賺了。”程行道。
姜鹿溪說不過他,但是現(xiàn)在住校了,食堂的食物那么便宜,她確實不想再吃程行在外面買的的食物了,而且,她現(xiàn)在沒賺到錢,是不適合吃那么好的東西的。
“我現(xiàn)在就只想在食堂吃。”姜鹿溪靜靜地看著他。
姜鹿溪決定了,不論程行說什么做什么,她都要在食堂吃。
“也行。”程行忽然道。
姜鹿溪聞言愣了愣,她以為程行又要蠻不講理的做些什么呢。
但沒想到程行竟然會直接妥協(xié)了。
“那就在食堂吃吧。”程行道。
“走,去充錢。”程行說完向著充飯卡的地方走了過去。
姜鹿溪愣了愣,然后緊跟了過去。
到了學(xué)校飯卡充錢的地方,隊伍已經(jīng)排起了長龍。
“不用再辦卡浪費錢了,就用我手里的這張飯卡充吧。”程行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多辦一張卡就要多給二十塊錢,姜鹿溪是肯定不想多花這二十塊冤枉錢的。
“你把卡給我吧。”姜鹿溪看著她道。
“你去充要充多久?我給你去充吧。”程行道。
姜鹿溪從兜里的布袋里,掏出了兩百塊錢給他。
程行知道這錢是不能不要的,他去排了隊。
程行排隊之后,后面的人也就全都老老實實的排了隊。
很快,就輪到了程行。
“充一千。”程行從錢包里掏了一千塊錢出來,直接往飯卡里充了一千塊錢。
給飯卡充完錢之后,程行走了出來。
姜鹿溪就在外面安靜地站著。
“走吧。”程行道。
“嗯。”姜鹿溪先是點了點頭,但等程行跟他一起來到食堂的時候,姜鹿溪不解地望向了他,問道:“你,你不出去吃飯嗎?”
“你不是不想吃學(xué)校外面的東西嗎?那就在學(xué)校食堂吃,我以后也在學(xué)校食堂吃,在一中讀了三年,還從來沒有在學(xué)校食堂吃過飯呢。”程行道。
姜鹿溪又掏出了三百塊錢,想了想,好像不夠,她又掏出了兩百。
姜鹿溪將手里的五百塊錢遞給了程行。
這一次來學(xué)校,她正好帶了七百塊錢來,其它的錢,都先被她放在村長家了。
“你這是做什么?”程行不解地問道。
“你要吃的話,卡里的兩百塊不夠的,再去充五百。”姜鹿溪道。
程行看了她一眼,然后道:“我已經(jīng)充好了。”
“那這五百你拿著。”姜鹿溪道。
“想請我吃飯的話,等你以后有錢了再說。”程行道。
程行說著,便在食堂的一個窗口排了隊,然后要了兩份飯菜。
找了一個空位坐下,程行將她的那份飯菜遞給了她。
姜鹿溪看到碗里很豐盛的飯菜愣了愣,道:“這個太豐盛了。”
“打都打了,那么多我也吃不完,你要是不吃的話就浪費了。”程行道。
姜鹿溪抿了抿嘴,道:“這不是還和之前沒區(qū)別嗎?”
“嗯。”程行看著她,道:“所以我就明說了吧,不管是吃外面的也好,還是吃食堂也罷,我把你剛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不可能再讓你瘦的跟之前那樣的。”
“我現(xiàn)在沒有逼你,也沒有耍流氓吧?你要來食堂吃也來了,你要給錢我也收了,你要是再想重新辦個卡的話,說不定我就真的抱一下你,親你一口了。”程行道。
“哪,哪里有白白胖胖的?”姜鹿溪俏臉微紅地問道。
她又不是豬。
“我不管,反正我不希望以后追到你的時候牽著你的手還跟最開始的時候那樣都是骨頭,一點肉都沒有,難摸死了。”程行道。
“難摸你還摸!”姜鹿溪羞惱地問道。
“還有,你別老是這樣耍流氓啊!”姜鹿溪道。
“你以為我想啊?想老老實實對你好一點,正常的循規(guī)蹈矩去幫你,去追你,根本無從下手,倔就罷了,還喜歡鉆牛角尖。”程行道。
“我又沒要你追,我又不早戀,也不準(zhǔn)備跟別人談戀愛。”姜鹿溪說完后又道:“還有,我也不鉆牛角尖。”
“沒辦法,喜歡了就是喜歡了。”程行道。
“吃飯吧。”程行道。
姜鹿溪看著盆中的飯菜,還是端起來吃了起來。
安城一中的食堂,好一點的飯菜是會有盤子的,像是便宜一些差一些的飯菜,就沒有盤子了,將自己的飯盒拿過去,打飯的阿姨會幫你盛。
吃過飯后,兩人離開了食堂。
“不會再偷偷地自己去辦張卡了吧?”走出食堂后,程行問道。
姜鹿溪聞言瞥了他一眼,然后道:“不想給你親。”
程行不僅會說,還是一個會做的人。
程行都那么說了,自己要是再去辦一張卡的話,程行肯定會耍流氓的。
牽自己的手,看了自己的腳就已經(jīng)很過分了,怎么可能讓他給親到抱到。
不想給你親的意思就是她不會再偷偷地私自去辦卡了。
這讓程行松了口氣。
真的是每次想要幫她,都得大費周折一次。
但,這就是姜鹿溪啊!
回到教室后,姜鹿溪又幫程行復(fù)習(xí)起了題。
到了晚上晚自習(xí)結(jié)束后,姜鹿溪因為已經(jīng)住校了的原因,并沒有再像之前那么早就回去,姜鹿溪沒有回去那么早,程行也就沒有回去那么早。
漸漸地教室里的人都離開了,教室里就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這一題錯了,你剛剛在想什么呢?沒有注意聽。”姜鹿溪皺著眉頭問道。
程行可是很少會有出神不注意聽的時候。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程行問道。
“真話。”姜鹿溪道。
“看你看的入神了。”程行道。
今晚的夜色很美,風(fēng)也在溫柔地吹著。
姜鹿溪為了給程行講清楚,離得他很近。
那完美無瑕的側(cè)臉就在眼前。
如果不是知道此時親她,她肯定會生氣。
程行真的忍不住想要去親一口。
美人在側(cè),忍,也是需要極大的毅力的。
但姜鹿溪總歸和別的那些女生不同。
別的女生,可能聊幾句,就能趁她不注意在她臉上親一口,而對方也只會臉頰紅一紅,或是羞惱地打你一下,并不會真的生氣或者怪你。
但姜鹿溪不一樣。
不真的追到她,這些顯然都是不能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