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鐲子林清澄上輩子見過。
在她第一次在玄術圈的大比中露面的時候。
是一位來自苗省的弟子身上的護身法器,名叫紅玉鐲。
它還有一個更廣為人知的名字,叫做鬼面枷。
據說是一位前輩從人面瘡上得到的靈感,煉了這么個東西出來,上面有九個人臉,栩栩如生,且每一個人臉都能召喚出一個鬼首,十分出其不意。
沒想到換了個世界還能見到這個東西。
林清澄干脆改了上面的陣法,然后把東西扔給了小清玄。
“拿著,防身用的。”
小清玄拿過鐲子,看也沒看的就把它塞到自已隨身帶著的小背包里了。
里面裝著不少特調處的長輩送給他的護身法器。
看著房間里橫七豎八倒著的人偶,林清澄干脆用手把他們攏到一起,直接扔進房間里還在燃著的爐子里了。
等看到桌子上那粘稠的紅色顏料的時候,林清澄沾了一點放到鼻尖聞了聞,一股血腥味兒直沖面門。
她把陳新沂交了進來,把東西遞給他。
“是血,我聞著像人血。”
陳新沂也沒去問她為什么能聞出來這是人血,只把東西接過來,又默默打了個電話給當地警方。
林清澄環視一圈,發現沒有別的需要注意的東西了,便拉著小清玄走了出去。
一出門就看到劉家兄弟被人從那中年男人身上拉開。
劉家兄弟見她出來,忙上前詢問:“小神仙,那我們的養豬場是不是就沒事了?”
“當然不是。”林清澄淡淡道,“反光煞和白虎煞是他搞的鬼,但那個路口其實并不適合建房子。”
劉東滿臉苦澀:“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這養豬場傾注了他們兄弟幾個的所有心力,他們也沒有余錢再去置辦其他產業了。
“這樣吧,你們在養豬場門口的位置掛兩串五帝古錢。然后在養豬場右側他動土的地方請一尊銅貔貅供奉。”
劉東連連點頭,忙不迭記了下來。
“我馬上就去辦,那這供奉……有什么說法嗎?”
“銅貔貅是擋煞的東西,你們既然供奉了,就要誠信供奉,在那里給他修一個小神龕,記得時常過來供奉。”
“好的好的,我們一定天天過來供奉。”
想了想,林清澄補充道:“還有,養豬場會有異味是免不了的,但你們一定要保證供奉銅貔貅的地方一塵不染。否則那銅貔貅就不再具有擋煞的能力了。”
劉家兄弟記下要點,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問:“小神仙,您看這報酬我們給多少合適?”
林清澄嘆了口氣,這兄弟幾個確實老實,家里也沒多少錢了。
于是她開口道:“你身上有多少錢,現金。”
兄弟幾個上下翻了翻口袋,三個人湊出了可憐巴巴的三百七十五塊錢。
林清澄接過這些錢,放手里理好,用手指彈了彈,“好了,這些就行了。”
“那怎么行!這也太……小神仙。”
兄弟幾個說著就要給她跪下。
他們也不是沒去找過其他有本事的人,聽了他們的描述之后都是獅子大開口,更何況這人渣設計害了那么多人,跟他斗法肯定不是輕松的事,這三百多塊錢怎么夠?
林清澄連忙叫陸景曜他們一起把人扶起來,這兄弟幾個也太實誠了。
看他們還想說什么,林清澄有些無奈,“你們聽我說完。”
幾人抬頭看著她,林清澄補充道:“這樣,你們養豬場也可以開起來了,你們今年的利潤抽出一半,然后捐給慈善機構。”
劉東等人連忙道:“好的,小神仙,我們今年賺的錢全都捐了!”
“捐一半就行,你們承包這么大一個養豬場,總要養活自已一家吧?”
劉家兄弟還想說什么,林清澄打斷了他們:“你們回去之后再去祭拜一下死者,現在他們的魂魄都放回去了。你們祭拜了,下面才能收到消息。”
“好好好,謝謝小神仙!”
劉家兄弟千恩萬謝地離開了,除了陳新沂和幾個節目組的人要留下來等官方的人,其他幾人便準備回去了。
回去的車上,陸景曜看著林清澄,欲言又止。
“說!”
“處理這些費了那么大勁,你就拿了三百塊錢?”
林清澄拿出那疊現金在陸景曜眼前晃了晃:“是三百七十五塊錢,不是三百塊OK?”
陸景曜無語:“有什么區別?”
“區別大了去了!”林清澄一指坐在他旁邊的溫鈺和巫宿,“你問問他們七十五塊錢是不是一筆巨款。”
一天生活費只有一百塊的兩人小雞啄米般點頭。
陸景曜見狀翻了個白眼,“你知道我在說什么!”
林清澄嘆了口氣:“我干這一行呢,一向奉行隨緣。有三收三不收。”
“什么是三收三不收?”
“不能不收,富貴的人多收,貧窮的人少收。”林清澄隨手把小清玄拎過來,“三不收他們有教過你嗎?”
小清玄搖頭晃腦:“將死之人不收;再無好運者不收;大禍臨身不可避者不收。”
巫宿拍拍胸口:“那還是收錢吧,這不收錢的代價也太大了。”
“確實,總感覺這樣不收我錢就代表我快不行了。”
【原來還有這個說法啊,我以為他們什么情況都要收錢的。】
【我說,他們這不收錢的情況,要么沒命,要么沒運氣,要么大禍臨頭。這會兒也不在乎這點錢了吧。】
【確實,這樣一說給點錢安心啊。】
【所以林清澄能不能開直播啊,能和觀眾互動的那種,我想給她打賞,讓她給我算一卦。】
【我也!!!我感覺她好像懂很多誒,算命看面相她會,這次這個是風水范疇了吧,她好像也挺精通的。】
恰好溫鈺也問了這個問題。
林清澄隨口道:“風水方面我不算精通啊,略懂皮毛。我比較擅長掐算。”
“略懂皮毛?”
你這看一圈找出來三個風水局的煞,你管這叫略懂?
“是真的,風水玄學本就互通,大家多少都有點了解罷了,我確實不算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