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么問,但陸明煦眼含期待地看向林清澄,希望能從她嘴里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畢竟,如果這鬼真的一直坐在車上,那他這幾天騎車的時候豈不是……
一想到那個場景,陸明煦就感覺胃里有些翻騰。
林清澄還沒說話,那鬼發現他們能看見他了,頓時來了勁兒。
“怎么了,本大人肯坐你的車是你的福氣!”
陸明煦臉色鐵青:“這福氣誰愛要誰要!反正我不要!”
林清澄看陸明煦按在胃上不自覺用力的手,福至心靈,突然懂了為什么陸明煦要問這個問題。
好歹是曾經幫過自已,林清澄笑道:“沒事,你騎車的時候他會飄起來,你可以把他當成一個系在車上的鬼形氣球。”
陸明煦:“……”
謝謝,這么一想更嚇人了!
這豈不是代表這些天他走哪都帶著這個一個鬼?
還是個比他年紀還大的男鬼!
瞥見他眼中不自覺露出的嫌棄,那男鬼突然破防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本大爺還沒嫌棄你呢,你℅…#¥℅¥#@})”
聽著耳邊一長串需要消音的臟話,林清瀟皺眉,鬼都是這樣的嗎?別帶壞了我妹妹!
林清澄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其余三人就發現原本還在滔滔不絕的男鬼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罵聲戛然而止。
不知道為什么,林清瀟突然感覺有些心虛,眼睛不自覺地看天。
這鬼還挺有素質的嘛。
知道有未成年,麻溜地閉嘴了還。
陸明煦本著好奇的精神:“鬼……都像他這么能罵人嗎?”
想到這段時間家里傳來的各種罵聲,該說不說,甚至鮮少有重復的,可見這罵人的鬼詞匯量之廣。
男鬼冷嗤一聲:“人都死了,都做鬼這么多年了,還不讓老子學點小語種了?”
陸明煦:“在嗯……地下,臟話算是小語種?”
“語言是為了溝通,臟話不也是用來溝通的?他怎么不能算一種語言了?”
在場四人:“……”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乍一聽還有點子歪理。
林清澄面無表情地開口:“我記得……地府發行過《地府鬼怪滯留人間治安管理條例》吧?來給我背幾條聽聽。”
男鬼:“……”
這小姑娘什么來頭?
這玩意兒不都是他們陰間通用的嗎?
她一個大活人是怎么知道這些東西的?
《地府鬼怪滯留人間治安管理條例》是這些年來地府專門搞出來來約束滯留人間的鬼怪的。
林清澄知道這個還是個意外,說起來這玩意兒還是先前在林家村的時候,茍無常給她送的東西,說是特意給她尋來的孤本,換了一整個香塔。
林清澄當時一看封面,就明白了,這是茍無常來騙吃騙喝的廢品。
不過閑著無聊的時候她倒是翻了翻。
這玩意兒說是一本管理條例,實際上就只有三五頁。
主要是為了防止鬼怪故意嚇唬活人,導致他們的工作量翻倍的情況,其中有大半都是在寫犯錯后的懲罰的,說起這懲罰,堪稱地府牛馬就業大全。
【第一條,禁止在活人面前顯露鬼形,發出鬼叫。違令者將自愿前往惡狗嶺服役,期限五十年,期間不能投胎。】
……
【第九條,維護地府形象,鬼鬼有責,滯留人間鬼怪需自覺維護地府形象,禁止出現辱罵活人、拆卸器官、占據軀體等行為。一經發現,違令者將自愿前往輪回司維持秩序,期限七十年,期間不能投胎。】
看這個鬼的樣子,八成是讀過這些的。
那個鬼習慣性想罵人,看了眼不知道打哪來的林清澄,悻悻地閉了嘴,小聲嘟囔:“我不是受害鬼嗎,怎么這人比我都像鬼的!”
還威脅他!
這小姑娘不會是地府來的條子吧?
陰差他們搞釣魚執法?
陸明煦摸摸鼻子,十分迫切地想把這個鬼送走:“那個……鬼大哥,我給你燒二十萬紙錢你就能走了是吧,不會再回來了是吧?”
這鬼很懂什么叫做欺軟怕硬,見不是林清澄說話,他突然又硬氣起來了:“叫什么鬼大哥,叫我鬼大爺!”
林清澄無語:“呵,要不喊你一聲鬼祖宗?”
那鬼撇撇嘴:“你要想喊我也不是不……”他翻起眼珠飛快的瞥了眼林清澄的表情,火速改口,“不用了,叫我小張就行。”
陸明煦沉默,這鬼變臉還真快。
林清澄懶得和他掰扯,伸手把他從機車上拽下來,將頭發拿在手里,打了個響指,手指一捻,那根頭發就化成了飛灰。
感受到束縛自已的力量不見了,小張迅速繞著車庫飄了一圈,才回到他們面前。
“行了,老子大鬼不記小人過,那邊那小子!”他飄到陸明煦跟前,給了個貼面禮,成功把陸明煦嚇得大叫著竄到陸明宴身上。
小張滿意地齜了齜牙,對嘛,這才是正常人見到鬼應該有的樣子。
“記一下本大爺的生辰八字,說好的報酬趕緊燒下來!”
陸明宴看到這個面容青黑的鬼也有些害怕,但他到底經歷的多一些,也沒露出什么驚恐的表情,聽到小張的話,只沉穩地點了點頭:“好的,你放心,一定給您燒。”
看到這么個彬彬有禮的人對自已用敬稱,小張樂得整只鬼都飄起來了。
一臉飄飄然道:“哎呀還是你這個小伙子懂事,難怪有人要給你下桃花咒,我要是有個女兒,我也樂意讓她找個你這樣的男朋友。”
林清澄挑眉,原來是桃花咒啊。
陸明宴擰眉:“這位……張先生,不知道你說的桃花咒是什么?我們兄弟倆和管家能聽到你的聲音是否也和這個什么桃花咒有關?”
小張撓撓下巴:“我哪知道?我就是從你身上聞到了桃花咒的味道,你問這個小丫頭吧。”
他被強行拴在這里一周多,眼下得了自由還有供奉,自然不愿意多待,煩躁地擺擺手:“記著老子剛剛給你們的生辰八字,老子叫張口嘯,別忘了你們說的二十萬紙錢!”
林清澄:“……”
張口笑,我以為你叫張口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