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洲下意識反駁,“沒有誰是非誰不可的。”
“誰說的?”傅揚立刻拍拍自已的胸口,“我就非阿清不可,父親就非母親不可,哥,你嘴好硬。”
傅承洲牙關輕咬,沒接話。
“哥,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是喜歡你理想中的妻子,還是喜歡小嫂子吧,爸在叫我,我先掛啦。”
說完,傅揚掛斷了視頻,留傅承洲在車窗邊沉默。
“來了來了”傅揚走到門口,打開門,傅父拎著一堆燒烤啤酒進了房間。
傅揚看了一眼,“爸,你不是說男人要少喝酒嗎?”
傅家家教嚴,雖然傅揚紈绔少爺的名頭在外,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平時滴酒不沾,因為家里不讓。
傅父把東西往桌上一放,“喝點沒事,我一人無聊,咱爺倆來喝個痛快。”
傅揚坐到桌邊,拿起酒瓶倒了杯酒,和父親碰杯,“爸,以前沒有老婆的時候,也沒覺得晚上這么難熬啊。”
這話說的,傅父頓時一陣心酸,誰說不是呢。
以前這個時候,他已經抱著香香的老婆開啟晚間時間了,現在卻只能和兒子在這里啃雞翅。
唉。
別說,這雞翅烤的還挺香。
“來,4瓶酒,喝完了再讓他們送,今晚咱倆不醉不歸。”傅父舉著杯子,和小兒子碰杯。
“不醉不歸。”
然而,半瓶紅酒下肚,兩人已經暈乎的不行。
想到在這么浪漫的城市,老婆要跟自已離婚,自已只能在酒店和老爸喝悶酒,傅揚就難過。
他眼睛一紅,就要跟父親傾訴,然而一抬頭,就看到父親坐在對面,已經哭上了。
而且一邊哭,一邊還撥通了母親的電話,速度快的,傅揚想阻攔都來不及。
“芷嵐啊,”醉的暈暈乎乎的傅父,看到屏幕里的妻子,忍不住就紅了眼睛,“你怎么又鉆進我手機了呢。”
習慣養生的傅母,剛才早就已經睡著了。
這么多年來,丈夫對她的作息了如指掌,從來不會在她睡后給她打電話,這還是第一次。
她還以為丈夫出了什么事情,結果一接通,居然是哭的一塌糊涂的丈夫。
傅母連忙坐起身,“怎么了?是兩個孩子出事了嗎?你怎么哭成這樣?”
傅父醉的暈暈乎乎,根本聽不清妻子在說什么,只覺得妻子好好看。
“芷嵐你好漂亮啊,你眉毛長得真好,眼睛也好,鼻子也好,嘿嘿,我怎么這么會找,找了這么漂亮的老婆。”
傅父沖著屏幕傻笑兩聲,突然又紅了眼睛,“可是你為什么不要我了啊,芷嵐,我不想跟你離婚,你別不理我。”
從來沒見過丈夫這樣,傅母一時間有些愣,“延修,你是不是喝醉了。”
傅父沒接話,只是從旁邊拿過一個烤豬蹄,咬了一口,繼續哭,“芷嵐,我哪里對你不好你告訴我啊,為什么不要我了。”
丈夫向來自律節制,結婚至今,沒碰過什么煙酒,傅母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喝醉時候的樣子。
她沒想到,丈夫喝醉了,居然是這樣的。
“延修,你喝醉了,你旁邊有人嗎?”
這時,已經在旁邊默默蹲了很久的傅揚湊進鏡頭,“媽,我在我爸身邊呢。”
“你爸喝醉了,別讓他再喝了。”
“好的媽,我們沒喝多少的。”
這話傅揚真沒說假,畢竟他也沒想到,他爸的基因這么差,他父子倆,總共喝了半瓶就這樣了。
傅揚關了電話,扶著傅父去休息,電話那邊,傅母也躺下繼續休息。
但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的卻是丈夫哭著啃豬蹄的樣子。
結婚這么多年,她還是頭一回看到。
傅母睫毛輕動,唇角不自覺的,輕輕揚了一下。
第二日,巴黎下起了雨。
蘇清要出差,蘇晚便陪著她一起早起。
“你還想留在這邊玩兩天嗎?”蘇清看向蘇晚,順手把熱好的牛奶遞給她。
蘇晚搖頭,“不要,姐姐走了沒人陪我,我回帝都。”
“好,你就住公寓,等我回來,我大概一周左右就回帝都了。”
“好的姐姐。”
吃過早飯,蘇清便被司機接走,蘇晚也坐上回帝都的飛機。
飛機到達帝都的時候,是帝都時間的早上八點。
帝都這邊也在下雨,蘇晚一出機艙,就被挾裹著秋意的風冷了一下。
“怎么帝都都開始降溫了。”
蘇晚小聲說了一句,抬腳往下走,可剛走一步,身上突然多了件大衣。
蘇晚驚訝轉過頭,一個漂亮的空乘姐姐就站在她身邊。
“天氣轉涼,小心感冒,這個衣服是貴賓免費,您可以直接穿走。”
蘇晚禮貌說了聲謝謝,然后指了指空乘身后的保鏢,“謝謝你,不過不用啦,我們自已帶了有衣服的。”
說著,蘇晚把大衣脫下,穿上姐姐給自已帶的毛茸茸的羊毛大衣。
真暖和。
蘇晚眼眸彎彎,裹著大衣,在保鏢的護送下,很快離開了停機坪。
空乘拿著大衣,直到蘇晚的背影消失在出口,才快步走到貴賓室,將衣服還給里面坐著的人,“抱歉先生,那位小姐自已帶了衣服。”
“嗯。”
傅承洲接過衣服,坐在沙發上,沉默無言。
看著手中的大衣,傅承洲心底浮出一個念頭,好像,他給蘇晚的,對于蘇晚來說,都不是特別需要的。
她不缺錢,不缺愛,不缺喜歡,也不缺關心。
那些在他人看來,猶如天賜一般的,他的關心,錢,愛護,似乎對于蘇晚來說,可有可無。
傅承洲握緊手中的大衣,瞳孔微縮。
這時,手機突然響起,傅承洲拿過看了一眼,是傅揚發來的消息。
【哥,爸是不是對酒精過敏啊?】
順便還有張圖片,圖片里,傅父躺在床上,胳膊上起了一層紅疹。
傅揚是傅承洲一手帶大的,自然知道他的習性,至于父親,傅承洲就不清楚了,畢竟,他從沒見父親喝過酒。
【父親昨晚喝酒了?】
【對啊,】傅揚回復消息,順便又發來一張照片,【昨晚爸跟我一起吃燒烤來著,喝了半杯就這樣了。】
傅承洲沒有立刻回消息,他的目光落在圖片上。
他沒見過這個樣子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