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覺得傅承洲的話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
直到五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小號圍著她,打出來相同的字,【小晚】
“.......”蘇晚直接沉默了。
她真的很懷疑是自已熬夜熬久了出了幻覺,但語音頻道里,傅承洲的聲音響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隱瞞你的,我只是,想學著陪你。”
蘇晚更沉默了。
蘇晚不說話,傅承洲頓時有些心慌,他站起身,想要過來找蘇晚解釋清楚。
蘇晚卻制止他,“我就一個問題,你用的什么顯卡這么牛,一下帶起五個號?”
“我讓秘書幫我挑的,我明天給你送。”傅承洲說著話,小心的試探問,“小晚,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蘇晚其實挺想嚇唬一下傅承洲的,可是她想到這些天,小徒弟安安靜靜陪了她好久,又生不起氣來了。
蘇晚這樣的氪金大佬,說句實話,在游戲里,能真心和她玩到一起的人很少。
她以前玩游戲,小部分時間和幫會的朋友一起,大部分時間就是自已研究裝備,努力升級。
可是小徒弟來了之后就不一樣了,雖然他什么都不會,笨笨的。
但他一上線就會跟在蘇晚身邊,蘇晚讓他做什么他都聽。
有小徒弟陪著的日子,蘇晚玩的很開心。
所以,此時知道小徒弟其實是傅承洲,雖然蘇晚有點生氣傅承洲隱瞞她。
可如果生氣有一分的話,那小徒弟陪著她時,給予她的開心,就有九分。
蘇晚向來不會在牛角尖上糾結,她向來都知道,應該選擇什么。
因而此時,蘇晚輕哼一聲,“當然生氣了,罰你今天陪我多玩一個小時。”
屏幕里,小徒弟頭上的聊天氣泡亮了又滅,那是傅承洲打字時的猶豫。
半晌,傅承洲終于打出來一行字,【能不能過來陪你一起玩。】
大概是最近和傅承洲在一起久了,沒等傅承洲說下一句,蘇晚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現在想她了。
蘇晚臉頰莫名一紅,兇巴巴的回復,【可以,但是不許親,不然不理你。】
傅承洲猶豫片刻,【那我還是不過來了。】
他怕忍不住。
看到這話,蘇晚又氣又好笑,【傅承洲!!你現在怎么變得這么離譜!】
其實傅承洲自已,又何嘗不覺得這樣的自已很陌生。
可陌生之外,他又莫名有種難言的欣喜。
驀然間,他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件,早已埋藏在記憶深處的事情。
那時候,他剛上高中。
從初中生升級為高中生,對于普通的人而言,相當于從小學生跨入青春期。
對于傅承洲而言,心緒卻沒有太大的波動,唯一的變化也就是,家族繼承人的日常訓練,又多了好幾項。
彼時他有個同桌,或許是青澀萌動,同桌的男孩子,喜歡上隔壁班的女孩子。
傅承洲看起來又牢靠又嘴嚴,少年心動,便趁著早自習的功夫,偷偷跟傅承洲說著自已的心事,還讓傅承洲給他剛寫好的情書給點建議。
傅承洲跟批閱作業一樣,看了眼同桌寫的情書,只給了四個字評價,“有點無聊。”
同桌深受打擊,“啊,我也就這點水平了,那怎么辦啊,我真的很喜歡她,你幫我寫一封行不行啊。”
“不行。”傅承洲果斷拒絕。
同桌也不糾纏,只是一整個早自習,都愁眉苦臉的思索著,該怎么改進那封情書。
直到早自習結束,他心心念念的隔壁班女孩兒,趁著出早操的機會,從窗外往里扔了一個小紙條。
同桌打開看了一眼,頓時開心的蹦起來,他湊到傅承洲身邊,“兄弟,她說我籃球打的好,學習也好,問我要不要跟她一起考清大!”
“她也喜歡我對不對!!啊啊啊啊啊!!”
那是傅承洲進入高中以來,第一次疑惑的挑眉,畢竟,他的同桌,是因為個性安靜,才被選到和他搭檔學習的。
到了早操時間,巧合之下,同桌和鄰班女孩子的隊伍,居然剛好并排。
兩人站在一起,做操時,偶爾視線碰上,臉上都是羞澀的笑意。
傅承洲站在隊伍后,將一切盡收眼底。
那時,他并不明白,一句虛無的承諾,以及所謂的感情,有什么意義。
可此時,電腦屏幕黑下來,傅承洲抬眸,對上屏幕中的自已。
他清晰的看到,自已眼中,也含著無盡的笑意。
他想,時隔多年,他終于找到了當年那個問題的答案。
或許是因為傅承洲沉默了太久,蘇晚還以為傅承洲被她說難過了,于是給傅承洲打了個電話過來。
傅承洲接起,“小晚。”
行,還知道叫小晚,應該沒生很大的氣,蘇晚放心了點,“你干嘛呀,我又沒罵你,怎么不說話。”
傅承洲這才看了眼時間,他居然出神了好幾分鐘。
他連忙解釋,“沒有,我只是,想到之前上學時候的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傅承洲于是把剛才想到的事情又跟蘇晚講了一遍。
講完,傅承洲突然又說了一句,“要是上學的時候,我們在一個學校就好了。”
“就算在一個學校,你又不會喜歡我,你們大學霸,不都喜歡學霸嗎?”
“不會。”傅承洲卻很篤定,“如果我們在一個學校,我喜歡的也一定是你。”
人的本性,就是趨光,靠近蘇晚,是本性使然。
雖然覺得傅承洲說的不太現實,但蘇晚心里還是小小的美了一下下。
但很快,她又反應過來,“你不要占我便宜好吧,你比我大五歲呢,你上高中的時候,我還是小學生,你個老男人。”
“.....小晚,是四歲一個月,沒有大五歲。”
“那也老。”
傅承洲本來想要辯駁,但突然又想到什么,到了嘴邊的辯解,倒是化作了輕笑。
聽到他的笑聲,蘇晚莫名其妙,“不是,離完婚你現在癖好這么奇怪?被罵了也笑啊。”
“不是。”傅承洲話里的笑意更深,帶著顯而易見的寵溺,“小晚,你終于又對我耍賴了,你罵吧,我確實很喜歡。”
“.....”啊啊啊,蘇晚有點掉雞皮疙瘩,“我真受不了你了”
“那討厭我嗎?”傅承洲問的認真。
蘇晚咬著下唇,默默思考了一會兒,然后小聲且誠實的,“不討厭。”
房門被敲響,電話里,傅承洲的聲音也響起,“寶寶,開開門,好不好?”
啊啊啊,真的受不了老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