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修推薦的私房菜館,在一條更深的巷弄里,門臉古樸低調,推門進去卻別有洞天。
小小的院落,幾叢翠竹,一方活水養著幾尾錦鯉,環境確實清幽雅致。
老板似乎與傅延修相熟,見到他帶著一位年輕小姐進來,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了然地微笑,將他們引到最里側一個用屏風隔開的安靜位置。
落座時,傅延修很紳士的為她拉開椅子。
秦芷嵐坐下,目光狀似無意的掃過他。
他動作流暢,神情看似淡定,可秦芷嵐還是捕捉到了他喉結細微的滾動,以及放置餐巾時,指尖那一點點不易察覺的輕顫。
前世,為數不多的幾次共同用餐,她總是恪守著大家閨秀的矜持,微微低著頭,安靜的進食,很少主動說話,更不曾仔細看過對面丈夫的神情。
她印象里的傅延修,在餐桌上永遠是端正、沉默、禮儀無可挑剔的,像一座完美的玉雕,冰冷而遙遠。
如今,心里存了疑,她便格外留意。
茶水上來,是清香的碧螺春。
秦芷嵐端起自已面前的青瓷杯,輕輕吹了吹,卻沒有喝。、
她抬起眼,看向對面正欲端起自已茶杯的傅延修。
“傅先生,”
她聲音輕柔,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客氣與試探,“能麻煩您,把那邊那碟白糖遞給我嗎?”
她指的是放在傅延修手邊不遠處的一個小瓷碟。
傅延修立刻點頭,“當然。”
他放下自已的杯子,伸手去拿白糖碟。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到碟邊時,秦芷嵐也恰好伸手,像是要幫忙接過來。
她的指尖,輕輕的、似有若無的,擦過了他的指背。
只是一瞬間的接觸,甚至算不得真正的觸碰。
可傅延修卻像被微弱的電流擊中一般,手臂猛地一顫,手指一松。
小巧的白糖瓷碟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白色的糖粒混著瓷片,濺開一小片狼藉。
空氣瞬間凝固。
傅延修整個人僵在那里,看著地上的碎片,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層緋紅,甚至蔓延到了脖頸。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么,素來冷靜自持的臉上,難得出現懊惱和窘迫。
老板聞聲趕來,連聲道歉,迅速收拾干凈。
“抱歉,秦小姐,我”傅延修終于找回自已的聲音,語氣里帶著些尷尬,“手滑了。”
秦芷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通紅的耳朵,看著他躲閃了一瞬,又強自鎮定迎上來的目光,看著他眼底深處那抹因為這點意外接觸而驟然變得明亮的色彩。
沒有責備,沒有不悅。
她忽然,極輕極輕的,彎了一下眼眸。
雖然她還是不明白,為什么初次見面的傅延修會對她的觸碰,有如此劇烈的反應。
但剛才那一刻他的緊張、失措,幾乎要燒起來的耳朵,都無聲的昭示著一件事。
她似乎可以確定了。
這個年輕的、,看似清冷難以接近的傅家家主,居然喜歡她。
一個大膽的念頭,悄然升起。
等老板重新換上一碟白糖退下后,秦芷嵐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后微微蹙眉,放下杯子,目光看向自已身側不遠處的一扇雕花木窗。
“傅先生,”她語氣自然的開口,帶著點商量,“這邊好像有點風,吹得我肩膀有些涼。”
她頓了頓,抬眼看他,“我能不能跟您坐在一起?那邊似乎背風些。”
這個要求,在初次見面的相親場合,其實有些逾矩,過于親近了。
按照秦芷嵐記憶里那個恪守禮儀、分寸感極強的傅延修,他大概率會禮貌的提議換個位置,或者讓老板關小窗戶,絕不會輕易答應。
然而,
傅延修看向秦芷嵐,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像是沉寂的夜空驟然炸開了煙花。
盡管他極力克制,但那份驚喜,還是無法抑制的從他微揚的嘴角,晶亮的眼神中流淌出來。
“好。”他幾乎是立刻回答,聲音比平時快了一絲,也柔和了許多。
他甚至主動站起身,替她拉開了自已身旁的那把椅子,“這邊是背風,秦小姐請坐。”
秦芷嵐從善如流的起身,移步過去,在他拉開的椅子上坐下。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從一張桌子的寬度,縮短到不足半臂。
她能清晰的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混合著淡淡的皂角香。
傅延修重新坐回自已的位置,身體似乎有些僵硬,脊背挺得筆直。
但秦芷嵐眼角的余光瞥見,他的嘴角,正不受控制的、一點一點的向上翹起。
他好像真的特別喜歡她。
秦芷嵐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這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傅延修嗎?
飯菜陸續上桌,都是些清淡可口的家常菜式,但做得極為精致。
秦芷嵐拿起筷子,夾了一小箸清炒筍絲,卻沒有立刻吃,而是微微側過臉,看向身旁似乎正在專注挑魚刺的傅延修。
“傅先生,”她開口,聲音放得比平時更輕軟一些,帶著閑聊的隨意,“聽張叔說,您平時工作很忙?今天耽誤您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她一邊說,一邊自然而然的,將上半身朝他那邊傾斜了少許。
距離本就近,這一傾,兩人之間的空隙更小了,她的發梢幾乎要碰到他的手臂。
傅延修正在專心對付一塊多刺的魚肉,聞言抬起頭,剛想回答“不忙”
卻正好撞上秦芷嵐近在咫尺的臉。
她的眼眸清澈,帶著淺淺的笑意和好奇,正認真的看著他。
溫熱的呼吸,帶著淡淡的茶香,幾乎拂過他的臉頰。
!!!
傅延修只覺得一股熱血猛的沖上頭頂,剛才只是微紅的耳朵,此刻徹底燒透,連帶著整張俊臉,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
他像是被定格了,拿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微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雙素來冷靜深邃的眼眸,此刻瞪得微微有些圓,里面盛滿了猝不及防的驚慌、羞澀,歡喜與無措。
活脫脫一個純情少年。
哪里還有半分傅家家主的威嚴與冷峻?
秦芷嵐看著眼前這張通紅一片的英俊臉龐,看著他眼中幾乎要凝成實質的羞窘和那掩藏不住的亮光。
一時間,竟也忘了自已原本要說什么。
不太對勁。
傅延修,怎么這么喜歡她??
(寫完老登番外,還會寫高冷學神中登被萌妹小晚猛追,還有校霸小登狂追學霸姐姐的番外,沒別的,主要是我自已愛看,嘿嘿嘿,就喜歡這些土狗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