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并不溫柔,看姜羨痛苦的表情就知道了。
不過沒一會,她痛苦的表情消失了許多,臉頰上染上了幾分情欲帶來的潮紅。
聞人晴靜靜地看著他們,不知道璃究竟要做什么,只是為了吸她的血?大可不必這樣。
是為了滿足他的癖好?還是為了調教姜羨?亦或者是讓她對他害怕?
她不知道姜羨的血液有多好喝,但看著璃舒服地閉上了眼,大概也知道棒極了,好喝到他停不下來,卻又知道不能讓姜羨真的因失血過多而亡。
“你在做什么?!”
突然傳來的一道怒吼讓聞人晴和姜羨嚇了一跳,倒是璃不緩不慢地抽出尖牙,舔去了姜羨脖頸還在溢出的血液,最后笑著和來人打著招呼:
“琉沒來,你倒是來了。”
銀發金眸,除了赫還能有誰,大概是發現了姜羨沒在琉的身邊,循著氣味找到了這里吧。
璃攬著姜羨,臉上的笑意加深,完全不在意赫的怒意。
倒是姜羨,瞪大了瞳孔,不可置信地看著赫,似乎是沒想到來的人會是他,隨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垂下眼眸,心中泛苦。
“我說,你是要把她吸干么?”
赫雙手環抱,臉上的怒意根本不做掩飾,他渾身散發著凌冽的氣息,像是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獅子。
“不不不,我可舍不得。”
說著的同時,璃捏了一下姜羨的臉蛋,笑嘻嘻道:
“小羨兒這么美味,我當然舍不得了。”
“不過——你已經把她給琉了,所以你現在已經管不著了吧?”
姜羨并沒有明確歸誰,但他們三個吸血鬼心照不宣,各自占一部分,而赫已經把他那一份權利讓了出去。
“呵,我怎么管不著,說來說去,我和琉只是交換玩玩而已,你現在把這女人弄死了,以后我就喝不到她的血了,你說,我管不管得著?”
赫態度很強硬,話里話外就是要保護姜羨的意思,甚至準備上手將姜羨拉過來。
聞人晴一直沒吭聲,她發現,面對姜羨受到欺負的時候,赫的保護欲意外地強啊。
看到這一幕,她隱隱知道赫為什么要和琉交換仆從了。
姜羨以為琉很好,所以想跟著他,赫察覺到了,很是惱怒,卻又在乎姜羨,所以他提出換仆從,是因為他知道,琉不會管姜羨。
而沒有他的撐腰,姜羨就一定會受到璃的欺負,畢竟源夜闌只是喜歡姜羨的血液,平時對姜羨并沒有多關心。
所以,赫是要讓姜羨明白,只有他才能保護她,只有聽他的話,她才能安心活下去。
可真到了這時候,他又忍不住不管,所以就發生了眼前的狀況。
“還真是強詞奪理,不過,你既然這么在意她,干脆把她要回來好了,你說是吧,小晴兒?”
璃扭過頭去看著聞人晴,尾音微微上揚,好似他說出了一個很好的提議。
赫一頓,才發現聞人晴也在這里。
聞人晴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托著下巴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情冷靜淡然。
對上她平靜深邃的眼眸,赫手指微微一動,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些心慌尷尬。
他剛剛著急趕來,一到就聞到了姜羨的血液味道,還真沒聞到聞人晴的氣味,加上她一點動靜沒有,他確實沒有注意到她。
“你怎么也在?”
他放緩了聲音,讓自已的表情和聲音聽上去沒有剛剛的冷硬和暴躁。
“嗯,碰巧遇到了。”
聞人晴笑了笑,方才的冷淡與平靜全然消失,眼眸中笑意盈盈,似乎很高興他在這里。
“璃大人,我的去留,我自已可不能決定啊。”她回著璃的話。
“你聽他說什么,我上次告訴過你,我......”
想起璃還在場,赫咽下了口中的話,他知道,晴一定明白他想說什么。
注意到赫的舉動,璃看了眼懷中的姜羨,又看了眼淡定的聞人晴,嘴角揚起一抹微妙的弧度,也不在意赫究竟想說什么。
他松開姜羨,然后伸了個懶腰,手臂抬起間隱約能看到他的腰腹,身材倒是不錯,就是太白了。
“雖然已經夠了,但還是有點可惜呢。”
他雙手插兜,看向聞人晴,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下次見了,小晴兒~”
說完,他的身影一個眨眼就不見了。
“......”
聞人晴有些無奈,下次見該不會又給她整這一出吧?他是變態嗎?哦,好像是的,那就不奇怪了。
她沒說什么,倒是赫又不爽了,恨不得立刻把璃揍一頓。
“下次遇到他,我會趕來的。”
他看著聞人晴,說出了有些肉麻的話,是他平日里怎么都不會說出來的話,但此刻,他忍住了心中的高傲與不適,直白地說了出來。
“謝謝赫大人。”
聞人晴露出欣喜的笑容,表情沒有一點勉強,和平日沒有區別,就連心跳也是平靜的。
姜羨了自然也聽到了這話,她垂眸,心中有些失落,也有些不安。
聽到聞人晴的話,他不知道為什么松了口氣,可又覺得有點奇怪。
仔細聽去,和姜羨亂跳的心臟不同,她的心跳很均勻平靜,平靜到了有些古怪的地步。
他突然出現在這里,她一點反應都沒有嗎?就連姜羨那女人都明顯心跳加速了。
剛想問什么,卻被姜羨的聲音打斷:
“赫大人,謝,謝謝您......”
姜羨眼眶含淚地看著他,眼眸中的感謝無比誠摯,讓他有些不適應。
“嗤,有什么可謝的,說來說去,你到底還是我的仆從,你被吸干了,我就少了份美味的食物。”
他不屑地說著,但聞人晴知道,他只是嘴硬罷了,明明對于姜羨的感謝很高興來著。
說完之后,赫突然想到,他說姜羨血液很美味,聞人晴聽到了是什么心情?
他下意識朝她看去,卻見她唇角帶笑,注意到他的目光,甚至還伸舌頭舔了舔唇角。
赫趕緊扭過頭去,心里面有些燥得慌,眼中卻有些期待,大概是想到了他們待會接吻的場景吧。
姜羨聽到了他的話,稍稍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打起了精神,她對他露出了一個羞澀而又開心的笑容:
“不管怎么樣,您幫了我是事實,真的很謝謝您。”
“哼,算你識相。”
他是高興的,也確認了換仆從是有效果的,不過他知道這只是開始,還不著急,所以他也沒有說什么馬上要換她回來的話。
“走了。”
他對著聞人晴說了一聲,沒有等她的打算,直接抬腳離開,聞人晴跟上去,路過姜羨的時候和她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直到離開姜羨視線,她沒看到赫的身影,以為對方走遠了,沒想到他正在圖書館門口等著她。
“慢吞吞的,在搞什么?”
抱怨了一句,他直接拉過她的手,確認她和往常一樣,沒有絲毫不對,他才放下了心中的懷疑。
大概,她那么冷靜是因為全心全意相信他吧。
這樣想著,他低頭看向她的眼眸,果然里面全是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