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昨天一切的事情經過,包括他后面做了什么,席瑯才走出辦公室。
他并不慌張,因為這件事本就不是他做的,警察的調查能力也不是吃素的,他只是有些恍然,有些疑惑。
因為這一切太巧合了,那人在對他出言不遜之后,嘴部當晚就受傷了,懷疑到他身上再常見不過。
但是他比誰都清楚,他不會做出這種事,就算把那小子打一頓也好,他也不至于割掉對方舌頭。
......是那個跟蹤他的變態做的么?
席瑯腦海中驀地閃過這個念頭,盡管是個有些離譜的猜測,可細細分析下來又覺得非常合理。
要告訴警察嗎?這樣不僅可以完全證明他的不知情,還能讓警察幫忙找那個變態。
可是,真的能行嗎?
他不是懷疑警方的權威,只是警方真不一定能找到那個變態,而且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又沒有發生惡劣的案件,警方很大概率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他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有人跟著他,很多人都不會相信,畢竟他什么事都沒有,反倒是挑釁他的人出事了。
最重要的是,他花高價錢請的那些個私家偵探并不是花架子,是有真材實料的。
在這種情況下都沒能找到人,說明對方偽裝的極好,反偵察意識非常高。
算了,他還是自已找人吧,席瑯在心中嘆了口氣。
至于受傷的那人,老實說,他并不是很在意,雖然對方有幾分可憐,但如果他昨天不嘴臭,也不會被盯上。
比起同情受傷的那人,他更想知道那個變態究竟要做什么。
想到那股黏稠陰濕的感覺,席瑯內心深處有些發毛,但這份不安被怒火很好地掩飾住了。
“不過,如果是變態親自出手的,那他應該知道對方的大概身高和容貌了吧。”
懷揣著這個念頭,席瑯第二天親自去醫院看了那個人。
當然,那人見到他的時候情緒很激動,口中罵著含糊不清的臟話,席瑯也不甚在意,畢竟他已經被教訓了。
在保鏢的威脅下,對方冷靜了下來,隨后又在金錢的攻勢下,說出了席瑯想要的情報。
“我喝的有點醉,實在沒有多大的印象。”
“但我記得她長得很漂亮,大概是嫵媚的御姐類型,身高差不多到我的下巴左右。”
“身材很好,穿的黑裙子,發型的話......好像比較隨意,不過她沒有染頭發。”
“要說有什么印象深刻的......實在記不起來,因為她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記住的東西。”
席瑯一邊想著那人的話,一邊將這些情報記了下來。
但這里面的所有情報都不一定準確,因為當時他喝醉了,加上酒吧的燈光昏暗,人又多,很有可能會記串。
他看似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東西,實際上卻非常難以確定,就連對方的性別席瑯都不敢明確,畢竟現在女裝大佬太多。
“媽的,怎么就他媽盯上我了?”
房間內,席瑯煩躁地揉了揉頭發,神情止不住地暴躁,桌面上列出了一系列有關于那個變態的線索和外貌,可是根本沒有多大的用。
至于調監控什么的,那家酒吧的人非常多,除了大門、廁所這種燈光較為明亮的地方能看得清楚,其余的看得就比較模糊了。
他根據時間段反反復地觀看監控視頻,企圖找出受害者所描述出來的人,但根本沒有一個人符合他的描述。
監控也不是全能的,好多人的面容根本就沒有拍到,他倒是有好些個懷疑對象,但連臉都沒有看見的人怎么找!?
而且那家酒吧的監控死角很多,想要避開也不是不可以。
問過那些個服務員,有一兩個好像有些印象,但具體就說不清了,反正只記得是個大美女。
酒吧來來往往的人那么多,好多人的面容都是一晃而過的。
席瑯只覺得自已快被逼成什么懸疑案里面的偵探了,偏偏他還是個沒用的偵探!
“叮——”
手機響起一條消息,他煩躁地抓過手機,卻在看清消息的下一刻,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別生氣嘛,我只是幫你小小的報復一下 (笑臉表情)】
握住手機的手驟然收緊,席瑯面容有一瞬間的扭曲,心中涌起怒火,不僅僅是被挑釁的怒火,更是對方那種漫不經心的口吻。
【你他媽是誰!?】
【你看到就知道了呀 你想報警也沒有關系哦】
席瑯咬緊牙關,下頜緊緊繃著,似乎透過手機上的消息看到了對方那副居高臨下、隨意而又戲謔的態度。
像戲弄獵物一般對他,卻又因為某種變態的心理想要靠近他、激怒他。
報警。
確實,這條消息可以作為證據,警察肯定會相信他的話。
可是呢,這不就代表著他怕了這個死變態?!
他媽的,他席瑯淪落到這個地步,要一個跟蹤他的變態教他報警!?
想到這里,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沉悶得讓他快要喘不過氣。
除了極度的憤怒之外,他隱隱還知道,對方如此有恃無恐,自然是不怕被警察抓到,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被抓到了又如何,又不能關他一輩子。
更何況,席瑯不相信那個變態會這么沒用。
就像對方現在敢給他發消息,就一定不害怕被查到信息。
【你等著,等我逮到你了,我他媽弄死你!】
席瑯放了句狠話,對方沒有再回消息,他立刻撥打電話過去,果然打不通。
在收到消息的第一瞬間,他就讓人查詢對方的信息。
但不出意外,果然是個假身份。
老爺爺實際是可以偽裝成大美女的變態什么的,聽上去就非常不靠譜好嗎!?
“媽的,該死的變態!”
剛罵完,手機又響起聲音,他趕緊拿過來查看,發現是女友發的消息,狠狠吐出一口氣,身體也跟著放松了幾分。
這幾天一直在忙調查變態的事,連女友都疏忽了。
回復完女友的消息,他靠在椅背上,雙手自然垂落,眼眸出神地看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