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瞬間死寂,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恐慌!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被這滅頂之災的陰影瞬間澆滅。
“星斗大森林……帝天!”
金鱷斗羅臉色劇變,失聲驚呼。
作為曾與星斗兇獸打過交道的強者,他瞬間從那恐怖的龍吟中辨識出了主人的身份——魂獸共主,金眼黑龍王,帝天。
千仞雪的宣告被打斷,她絕美的容顏上閃過一絲凝重,金色的眼眸瞬間鎖定了西南方向那毀滅的陰云。
葉凌天眉頭微蹙,神念如同無形的巨網,瞬間跨越空間,籠罩向諾丁城方向。
……
諾丁城,人間煉獄。
這座曾經平靜的邊境小城,此刻已淪為血肉磨盤。
天空被飛行魂獸遮蔽,陽光無法透入一絲。
鐵羽鷹群如同死亡的箭雨俯沖而下,利爪輕易撕碎魂師撐起的脆弱護盾,巨大的獅鷲揮動翅膀,掀起的狂風將房屋連根拔起。
毒霧蝙蝠噴吐的毒瘴彌漫,修為稍低的魂師和普通士兵沾之即死,血肉消融。
地面,城墻在兇獸“暗金恐爪熊”熊君的一次撕裂下,如同紙糊般破碎。
無數形態各異的魂獸洪流般涌入城內,曼陀羅蛇群如同流動的死亡地毯,所過之處只余白骨。
地穴魔蛛噴吐的蛛網將逃亡的人群黏住,拖入黑暗的巢穴,狂暴的犀甲獸群如同失控的戰車,在街道上橫沖直撞,碾碎一切阻擋。
人類的抵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諾丁城武魂分殿的魂師在主教的帶領下浴血奮戰,各色魂環光芒在獸潮中如同風中殘燭,迅速熄滅。
城防軍的箭矢射在高級魂獸的鱗甲上如同撓癢癢,刀劍砍上去只留下淺淺的白痕。絕望的哭喊、魂獸的嘶吼、建筑的倒塌聲交織成地獄的樂章。
“為了帝皇瑞獸,殺光這些卑鄙的人類!”
天空中,一個威嚴而暴怒到極致的聲音響徹戰場核心。
帝天懸停在空中,巨大的黑龍本體散發著令空間扭曲的恐怖威壓,金眼之中燃燒著焚盡一切的怒火。
他并未直接出手,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魂獸大軍最強的鼓舞,也是對守城者最深的絕望。
在他周圍,是星斗大森林的幾大兇獸王者,翡翠天鵝碧姬周身環繞著充滿生機的碧綠光暈,治療著受傷的魂獸,同時釋放出的生命能量卻化為對人類的恐怖毒瘴。
妖眼魔樹萬妖王那巨大的本體扎根于城外,無數粗壯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破土而出,纏繞、絞殺,將城內的魂師和建筑拖入地底。
暗金恐爪熊熊君如同戰場推土機,暗金利爪每一次揮舞都帶起漫天血雨和建筑碎片,兇威滔天。
三頭赤魔獒赤王的三顆頭顱噴吐著暗紅色的地獄之火在獸潮中開辟道路。
“交出瑞獸,否則,不死不休!”
帝天的咆哮如同末日審判,蘊含著撕裂靈魂的力量。
他巨大的龍爪抬起,暗紫色的毀滅能量瘋狂匯聚,凝聚成一只覆蓋了半個諾丁城的恐怖龍爪虛影。
這一爪若是落下,諾丁城將瞬間化為齏粉。
天斗皇宮廣場
葉凌天的神念清晰地“看”到了諾丁城的慘狀,也“聽”到了帝天那源自靈魂深處的悲憤咆哮——“帝皇瑞獸”。
“帝皇瑞獸三眼金猊?”
千仞雪也瞬間明白了獸潮爆發的根源,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瑞獸對于星斗大森林,乃至整個魂獸族群意味著什么,她非常清楚。
這等同于人類帝國的儲君,不,是氣運之子被劫持!
“雪崩的好大喜功,盲目擴張,手下的人竟敢去動星斗的根基!”
金鱷斗羅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已經淪為階下囚的雪崩再拖出來鞭尸。
葉凌天眼中神光流轉,太陽神格微微震動,試圖追溯瑞獸的氣息。
然而,一股極其隱晦、污穢卻又帶著強大神性干擾的力量,如同厚重的迷霧,遮蔽了天機,將瑞獸的蹤跡指向了……
一片被汪洋隔絕的、充滿混亂與邪異氣息的大陸——日月大陸。
“不是天斗帝國的人做的。”
葉凌天的聲音冰冷,帶著洞悉真相的寒意,“是邪魂師!他們不僅盜走了前任教皇的遺骸,更擄走了瑞獸!”
千仞雪嬌軀一震,金色的眼眸瞬間爆發出刺骨的殺意:“邪魂師!他們抓走瑞獸做什么?”
“氣運。”
葉凌天的神念穿透了空間阻隔,仿佛看到了日月大陸圣靈教總壇那污穢的血池祭壇,“帝皇瑞獸承載著星斗大森林乃斗羅大陸的氣運。邪魂師若能吞噬瑞獸氣運,結合他正在煉化的羅剎神力,足以讓對方的邪神神位徹底穩固,甚至產生不可知的異變。”
“他們是想要用兩座大陸的根基,鋪就他通往至高邪神的道路。引發獸潮,一是報復,二是調虎離山,牽制我們,給他爭取時間完成吞噬。”
就在此時,帝天凝聚的龍神爪,帶著毀滅一切的意志,悍然向著搖搖欲墜的諾丁城按了下去。
“放肆。”
葉凌天一聲冷哼,如同天憲。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然消失在廣場高臺。
下一刻,諾丁城上空,一輪烈陽驟然降臨。
璀璨奪目的赤金神輝撕裂了魂獸制造的陰霾,葉凌天的身影出現在那遮天蔽日的龍神爪下方。
對比帝天那龐大的黑龍本體和恐怖的龍爪,他的身影顯得渺小,但他周身散發的神威,卻如同宇宙中心,瞬間鎮壓了整片天地的暴動。
他沒有使用任何魂技,只是對著那落下的龍神爪,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一點濃縮到極致、仿佛蘊含著開天辟地偉力的金芒亮起。
“破。”
那點金芒無聲無息地撞上了蘊含著帝天畢生修為與無盡怒火的龍神爪。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最純粹、最極致的湮滅。
金芒所及之處,那暗紫色的、足以毀滅城市的恐怖龍爪虛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從接觸點開始,無聲無息地寸寸崩解、消散。
連一絲能量漣漪都未能擴散開來,就被那一點太陽真火本源徹底焚盡、歸于虛無。
天地為之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