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封號斗羅級別的存在,也感覺如同背負著萬鈞星辰,動作變得無比遲緩,體內魂核劇烈震顫,仿佛隨時會崩裂。
他們引以為傲的領域,在這股神威面前如同肥皂泡般脆弱,瞬間破滅。
整個喧囂的戰場,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只剩下邪魂師們粗重的喘息和骨骼碎裂的細微聲響。
葉凌天的聲音不高,卻如同九天驚雷,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生靈的耳中,帶著一種俯瞰塵寰的漠然與絕對的力量:
“本座雖在十八年前,辭去了護國斗羅之位。”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被神威壓制的、曾經屬于日月帝國的宗門強者,帶著一絲冰冷的失望。
“但這里,是本座的故鄉。”
他微微抬手,聲音陡然轉厲,如同神罰的宣告:““今日,凡質疑帝國,助紂為虐,倒行逆施者……都要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葉凌天體內沉寂的神核驟然爆發出足以焚滅星河的恐怖光芒!
“唳——”
一聲穿透九霄、撕裂寰宇的鳴叫響徹天地!
一輪比天空那污濁的“太陽”更加璀璨、更加霸道、更加熾烈的金色大日,驟然從葉凌天背后升騰而起!
大日之中,一只神駿非凡、通體燃燒著純粹太陽真火、生有三足的神鳥虛影傲然展翅!
大日金烏!
神級武魂,現世!
恐怖的高溫瞬間降臨,空氣劇烈扭曲,廣場地面融化,那些跪伏在地的低級邪魂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接汽化消失。
魂斗羅級別的強者護體魂力如同薄紙般燃燒,發出凄厲的慘嚎。
封號斗羅們驚駭欲絕,瘋狂催動魂力抵抗這焚盡萬物的神炎,卻感覺自己的魂力如同冰雪般飛速消融。
這已經不是戰斗,這是神罰!是降維打擊!
“這就是…傳言中的…天帝斗羅!”
一名圣靈教的資深封號斗羅長老,用盡最后力氣發出絕望的嘶吼,下一秒,便被一道無形的太陽真火射線洞穿眉心,連同靈魂在內,瞬間化為飛灰。
葉凌天甚至沒有多余的動作。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
意念所至,大日金烏虛影微微振翅。
嗡——
無數道純粹由太陽真火凝聚的金色光束,如同精準的死亡射線,瞬間貫穿了場中所有魂斗羅以及封號斗羅級別邪魂師和叛宗門徒的眉心、心臟或魂核位置。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只有無聲的湮滅!
那些前一秒還在瘋狂咆哮、釋放著恐怖邪氣的強者們,身體如同被點燃的紙人,瞬間化為縷縷青煙,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連他們身上的魂骨、儲物魂導器,都在極致的高溫下化為烏有。
成百上千的中低級邪魂師,則在神威和高溫的雙重碾壓下,如同被掃帚拂去的塵埃,無聲無息地化為飛灰。
整個廣場,瞬間被清空了一大片!只剩下焦黑的地面和裊裊升騰的凈化青煙!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被千仞雪庇護的平民,還是遠處尚未被波及、僥幸存活的邪魂師,都如同被扼住了喉嚨,大腦一片空白。
葉凌天收回神威,那焚盡污穢的金烏虛影斂入體內,天地間令人窒息的高溫與光芒緩緩褪去,只留下廣場上焦黑龜裂的痕跡和裊裊飄散的凈化青煙。
死寂籠罩著整個明都,殘余的邪魂師在極遠處瑟瑟發抖,再不敢靠近分毫。
幸存者們,無論是被庇護的平民還是驚魂未定的皇室成員,都如同仰望真神般,敬畏地注視著那道淵渟岳峙的身影。
他比當年離開時更強大了……強大到令人窒息,也令人心折。
徐蕓兒紫色的眼眸中,愛慕與自豪幾乎要滿溢出來。
十八年的堅守、屈辱與折磨,在看到他以如此無敵姿態掃清污穢的瞬間,都化作了值得。
她的凌天,依舊是那個守護日月的定海神針,是無可爭議的日月第一!
這份力量,這份擔當,讓她沉寂的心湖再次洶涌澎湃。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虛弱和激蕩的情緒,正要上前一步,與他并肩,向他傾訴這漫長歲月積攢的思念與痛苦。
然而,就在此時,她的目光越過葉凌天的肩頭,落在了廣場邊緣那道圣潔無瑕的身影上。
千仞雪正緩緩收回庇護平民的光幕,金色的六翼在身后微微收攏,圣光流淌,將她絕美的容顏映照得如同神女臨凡。
她懷抱著依舊沉睡的徐萱萱,姿態自然,眼神關切地投向葉凌天,那目光中蘊含的默契與無需言說的關切,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瞬間刺穿了徐蕓兒心中剛剛升騰起的熾熱情感。
那是……誰?
徐蕓兒的腳步僵住了。
她從未見過如此圣潔、如此強大的女子,更從未在葉凌天身邊見過她!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上她的心臟,勒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那女子看向葉凌天的眼神,絕非普通同伴那么簡單!那是一種……歸屬,是歷經風雨后的相知相守。
葉凌天顯然也察覺到了徐蕓兒目光的落點。
他轉過身,目光在徐蕓兒和千仞雪之間短暫交匯,那雙深邃如淵、燃燒著太陽的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歉疚與復雜。
他沒有立刻走向徐蕓兒,而是對著千仞雪微微頷首。
千仞雪心領神會,抱著徐萱萱,身姿優雅地踏著焦灼的土地,朝著廣場中心走來。她的步履從容,圣光內蘊,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徐蕓兒劇烈跳動的心弦上。
隨著距離的拉近,徐蕓兒看得更清楚了。千仞雪的美,帶著一種神圣不可侵犯的凜然,與她自己那種高貴冷艷的紫煌龍威截然不同,卻同樣令人心折。
更重要的是,徐蕓兒敏銳地捕捉到了千仞雪無名指上,一枚樣式古樸、卻隱隱與葉凌天腰間懸掛的玉佩氣息相連的指環!
婚戒……
這個認知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徐蕓兒的心頭。
她感覺眼前的世界瞬間褪去了顏色,只剩下灰白。
苦苦等待十八年,支撐她熬過無數酷刑與絕望的信念,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她以為的久別重逢,她以為的再續前緣,原來只是自己的一廂情愿!他……在外面……已經有了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