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我可想死你了——”
劉禪走到門口,跳過門檻跑了進去。
一年多沒見,張飛的須發已經灰白,不如往昔威猛,但更見一股蒼莽之氣。
“哈哈哈,大侄子!”張飛看劉禪如此親近,也激動得站起來,將他一把摟進懷中。
拍了拍劉禪的肩膀,點頭道:“不錯,大侄子身體比原先壯碩許多,這俺就放心了。”
“阿斗不得無禮!”劉備在一旁責怪,嗔怒道:“你馬上便要冠禮,身為太子亦當注重禮儀。”
“大哥休要怪他,賢侄與俺親近,這里又不是朝堂,無需管那么多規矩。”
張飛擺擺手,上下打量著劉禪,頗有種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俺兩家的親事也是早就定好的,賢侄你意下如何?”
劉禪嘆了口氣,搖頭道:“不如何~”
“放肆!”劉備拍案喝道:“不可胡鬧。”
“嗯,這是為何?”張飛頓時環眼瞪大:“你可是看俺閨女不漂亮?”
“那倒不是!”劉禪撓撓頭,一副悵然若失的神色:“我若是娶了星彩妹妹,以后便只能叫三叔岳父了,父皇少了一位兄弟,便如同失去一臂呀!”
別看張飛長得五大三粗,豹頭環眼,但兩個女兒卻十分漂亮。
不說夏侯家的基因,就張飛這大環眼,生出的女兒都圓臉大眼,尤其一雙眼睛葡萄般滴溜溜圓,還都是雙眼皮。
張家濃密的須發基因在女孩子身上變成了長長的睫毛,烏黑的長發,能不好看嗎?
“嘿,你小子……”劉備無語地指著劉禪。
張飛一怔,撓頭向劉備說道:“大哥,以后咱各論各的:到了俺家叫岳父,在你家叫三叔。”
“如此甚好!”劉備點點頭,三人都大笑起來。
不知從何時起,兄弟三人聚少離多,而且隨著地位與日俱增,見面之后似乎也有些生分起來,只有阿斗在的時候,才能讓他們徹底放松,盡情歡笑。
寒暄一陣,劉禪問道:“三叔在閬中訓練的三千玄甲軍,不知情況如何了?”
這玄甲軍的名字還是劉禪起的,正符合張家父子的氣質,當然也主要是留給張苞用的。
“差不多了!”說起練兵,張飛便雙目放光,大笑道:“二哥說張遼在襄陽幫他訓練五千逍遙軍,若再有逍遙津之戰,必擒孫權,俺遲早要比一比。”
孫權都死了,你們還隔著Q人家呢,看來古人私下里也一樣有惡趣味。
劉禪笑道:“軍工坊剛做出一副馬具,用在騎兵身上必能如虎添翼……”
話未說完,張飛便騰地站起來:“可是子龍馬上那副?”
“與那副大同小異!”劉禪反倒嚇了一跳。
沒想到自己當初為了保險,給趙云偷偷準備的雙邊馬鐙,原本還以為隱藏得極好,竟早被張飛發現了。
漢代已經有了馬鞍和單邊馬鐙,但只有左側方便上下馬,自己改了雙邊馬鐙,直接增加了騎兵的靈活性和戰力。
別看這只是很簡單的一步改造,但沒有經過體驗操作,很多人不會想到用馬鐙來發力。
騎兵訓練第一步就是雙腿夾緊馬腹,以腳面或者腳尖與馬腹的接觸來發出指令,其實如果只是單純騎馬,沒有馬鐙反而騎得更穩,看看后世那些訓馬視頻,基本都是沒有馬鐙的。
“好好,俺早就等候多時了!”
張飛大喜,直接抱起劉禪就往外走:“賢侄可不知道,閬中缺鐵,更缺工匠,俺現在騎兵都是用繩子綁著木板呢。”
“三弟……”
別看張飛也六十多了,但身體壯碩如牛,抱著十五歲的劉禪,等劉備追出門的時候,已經跑下臺階了。
劉禪感受著張飛鐵箍一般的雙臂,不由心中感慨,如果三爺不是急著為關羽報仇,為屬下所殺,至少還能打四五年。
第一次北伐由張飛做先鋒,換趙云或者魏延去守街亭,或許就能直接殺進關中。
叔侄二人出了宮門,東街騎馬直奔軍營,年初剛從漢中送來三千戰馬,正交給趙云訓練。
劉備回成都后,按照劉禪建議,馬上派人與馬超在武都開通互市,以糧食、布匹和氐人、羌人換取戰馬牛羊,已經初見成效。
張飛訓練的是玄甲重騎兵,趙云訓練的則是輕騎兵,以公孫瓚的白馬義從為基礎,再配置連弩,劉禪希望能打造出李靖那種模式的一支騎兵。
李靖除了謀略強之外,戰略也很強,他的最強戰績就是輕騎兵連續作戰。
漢軍對付北方胡人,尤其這些游牧民族,最頭疼的就是他們奇襲而來,呼嘯而去,頗有點游擊戰的意思,讓官兵無法徹底殲滅。
而李靖根本不給突厥這個機會,連續追殺不給集結的機會,滅東突厥直接打到王庭,對方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公孫瓚的白馬義從打鮮卑也是如此,正面交鋒,尾隨追殺,殺得鮮卑人聞風喪膽,見白騎便四散逃遁。
“哈哈哈,這馬鞍就是好,省了不少力氣,俺也能雙手用長矛,若遇敵將,來一個捅一個!”
“才練三日,你的武藝便大有長進,已然能趕上我了!”
剛到營門口,便見張苞和關興光著膀子,坐在樹蔭下喝水,兩人都汗水涔涔,顯然剛經過一場廝殺。
聽關興如此說,張苞立刻放下手中水壺,大聲道:“這叫什么話?俺武藝本來不比你弱。”
“切,那上次還不是敗在我拖刀計之下。”
“你那是什么拖刀計,分明是使詐,”
關興嘿嘿一笑:“你早知我有拖刀計,自然已有防備。卻不知我的招式已經和黃老將軍習武,早有改正過了,練武可不是一成不變。”
“哼哼,
是俺一時大意了,沒想到你的刀還能轉彎。”
張苞不服氣,卷著袖子說道:“現在有了這雙鐙馬鞍,休說是你,就是俺爹來了,他也不是我對手。”
“吹吧你就!”關興不屑道:“別看三叔年紀大了,但依然是我軍中第一虎將,只有子龍叔才能一戰。”
“嘿,那是以前!”張苞得意笑道:“你怕他們,現在俺可不怕。俺爹要是在這里,俺能把他從馬上打下來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