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城外。
秦云一直走了老遠,才停了下來。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再以一種盡量自然的角度觀察了背后。
陳家兩人應該不會跟過來吧?
一番打探,確認的確沒人之后,秦云這才放下心來。
陳大牛自己現在沒有貪婪印記在他的身上了,沒辦法借助印記感應到他。
但陳老牛是肯定沒跟過來的。
再往前走了幾分鐘,秦云終于停了下來,找到一棵大樹,爬了上去。
再次確認沒人跟著,秦云將身上的偽裝給拆了下來。
“呼呼——”
秦云長出了好幾口氣。
總算是結束了這場戲。
要不可能就要繃不住了。
每時每刻,都要想著怎么去圓回之前的話,還不能讓陳家兩人起疑心。
這可是一件非常考驗演技的事情啊!
“沒跟過來,看來是唬住他們了。”
回憶起來,秦云眼不由多出了一種自豪感。
從始至終,沒動用任何武力,甚至不需要出手,將兩為武宗治的服服帖帖的。
看他們兩個最后的模樣,秦云覺得,可能就算讓他們沖過去蘇家,把蘇千陽給宰了,他們都不會拒絕。
但秦云最終還是沒有這么做。
這不符合當時的情況。
最主要的是,秦云打算自己出手。
他要親手解決蘇千陽。
這是前世留下的執念,就應該由自己親手了解執念。
回顧著之前的種種,一股莫名的情緒涌上心頭。
從最開始的在測力器上留下分數,到被陳大牛發現。
原本只是一場誤會,而且還是不太好收場的誤會。
自己靈機一動,假裝是師傅干的。
這樣免去了處罰,也成功在陳大牛的心中塑造起了師傅很厲害的樣子。
再然后,陳大牛對自己有所請求。
為此,都愿意送一堆東西給“徒弟”。
借助著那些東西,秦云輕而易舉的成為了武士,實力也提升了一大截。
同時,秦云也意識到了資源的重要性,以及之前一些錯誤的想法。
賺錢的對的。
但是盲目賺錢是不對的。
有些東西,光有錢是買不到的,還要有渠道,才能購買。
自己真正缺少的是功法和丹藥……
于是,秦云不僅假裝是‘師傅’干的,更是干脆假扮成師傅。
為的就是撈點好處。
假扮成青玄子后,開始并沒有那么順利。
見面的第一瞬間,陳大牛就想動手試探。
雖然自己的實力不錯,但是在陳大牛的面前,還是有一些差距。
所以一旦‘青玄子’接下陳大牛的挑戰,真正的動手,就算能夠勝利,也會很勉強。
那青玄子高人的形象就立不住了。
只要陳大牛產生出疑惑,那么后面無論自己做什么事情,他都會懷疑。
那就不會有后面那么順利的事情發生了。
當時,自己借用貪婪之書,巧妙地點出了陳大牛身上的暗傷,再加上‘好心’的‘治好’了他的暗傷。
并且還表現得非常輕松。
順理成章的,陳大牛對青玄子的疑惑瞬間打消了。
這可比直接動手要強得多了。
當然,這也意味著,從那一刻起,自己就必須維持住自己“高人”的形象。
為了立住高人的形象,秦云一路可是撒費苦心。
當來到閣樓,提出要看功法的時候,也只能假裝說是喜歡收藏,然后隨便看看。
其實秦云假扮成青玄子,就是為了去看陳家的功法的。
可又不能說出來。
只能用這種婉轉的方式。
中間出了一些意外,沒想到功法那么難修,附加的條件那么多。
但好在有驚無險,自己的天賦足夠的好,終究還是學會了。
不然,秦云真的會考慮厚著臉皮將功法帶走的。
既然學會了,就沒有必要做損害形象的事情了……
不過,鯨海訣也不算完全學成,還需要想辦法弄到靈獸肉,才能夠完成鯨海訣第一重的突破,凝聚第一個鯨門。
然后,就到了給陳家老祖,陳老牛看病。
秦云在去見陳老牛前,也沒有把握能夠治好。
秦云也想做好了失敗的措辭,反正其他人不行,自己不行也很正常的。
還好,貪婪之書夠給力。
直接給陳老牛身上的毒轉移了。
陳老牛的身體也開始恢復了。
半步先天!
這是秦云見過的最強實力。
貪婪印記只有兩個,一旦轉移可沒有辦法轉移回去,要是真有選擇,秦云也不想轉移貪婪印記。
“要是印記再多一點就好了。”
秦云忍不住嘆了口氣。
給陳老牛治病時,秦云原本是打算在那多呆一會兒的。
多拿些資源啊,丹藥什么的。
可最后想到自己不會煉丹,又不懂煉藥者的話術怎么說。
當著兩大高手的面。
保險起見,秦云穩了一手,為了保持住高人的形象,只能什么都不要。
想到這里,秦云還是有些惋惜。
“第一次做這種事情,還是有些緊張的。”
“總結下來,有一些可以做得更好的。”
“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要改善!學學那些煉丹師是怎么忽悠人的,多拿點資源……”
“還有那倒霉蛋,哪來的?那么不長眼,帶個符就敢來偷聽?”
“真以為能瞞得過兩個宗師啊?”
口中這樣說,秦云還是有些慶幸。
如果自己失敗,被拆穿了身份,下場不會比那倒霉蛋好多少。
分析完,秦云將偽裝的道具找了個地方埋了起來。
……
次日。
秦云返回了云海城中。
為了保險起見,他在城外呆了一晚。
要是競技場里的人問起來,秦云也都想好了解釋的理由。
師傅要走了,總得交代幾句吧?
來到競技場外。
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偶爾,隔著門,秦云都還能聽到墻內的吶喊聲,嘶吼聲。
一想到這競技場下面是一整個陳家。
秦云鬧海中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他們不會把上面給弄垮吧?
念頭一閃而過,有靈氣的世界,和藍星還是有些區別的,這種問題有的是辦法解決。
秦云來到了競技場南門。
守門的人換了,換成了一批完全陌生的人。
稍微一思索,秦云也就釋然了。
競技場養活了那么多人,有自己不認識的,可就太正常了。
而且,之前那一批人,本身在競技場都有些年頭了,守門這種又苦又沒有油水的差事,一般他們都是不會做的。
上次是自己臨時休假,他們被陳小牛安排過來,臨時頂替。
緩個幾天,他們肯定也找到了干活的人。
“你好,請出示一下你的入場券。”
秦云被問住了。
這才離開了多久?
入場券都來了?
想了想,秦云開口道:
“兄弟,咱們是自己人,黃大山認識不?前段時間我還和他們一起,趕人離開競技場,那個時候你也應該在場。”
“大山?大山哥,確實有這么個人……”
門衛以一種狐疑的眼神打量了秦云一眼,眼神中帶著疑惑。
忽然,他似乎是想到什么,瞬間恢復警惕。
“你別想和我套近乎!按照競技場內的新規定要求,沒有入場券,不得入內!”
秦云有些無奈。
得了,這家伙油鹽不進呀。
想了想,秦云也沒繼續糾結。
一張票而已,沒有就去買唄。
“入場券該怎么獲得?”
“你還說和我是自己人!你這都不知道?這里是南門,只負責檢票,你繞到對面去,北門就是售票的地方。”
秦云點了點頭,也沒解釋。
這年頭,回家都還要買票。
看樣子這人應該是新手。
繞到北門,那應該有認識的人,估計可以直接進去了。
秦云思考著,正打算離開。
正在此時,門里面熙熙攘攘走出了幾個人。
其中,有一個秦云還有些映像。
差點去掃廁所中的一個人。
名字叫李二。
“辛苦了兄弟們,你們可以回去休息了,我們來接你們的班。”
“好的,好的。對了,二哥,你認識這個人嗎?他剛剛說認識大山哥,想要混進去,被我攔在了外面。”
李二順著視線看向了秦云。
秦云也看到了李二。
象征性的,秦云伸出手,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這一招手,直接把李二看傻眼了。
李二眨巴了下眼睛,看了好幾眼,終于確定沒看錯。
當即一個大腦袋瓜子拍在之前那人的頭上,“小六子,你怎么敢的啊?這可是我們秦云,云大哥啊?你都不認識?”
小劉子摸了摸腦袋上的包,有些委屈:“我,我,我……這,這也沒見過啊。”
李二看著秦云的笑確實有些背脊發涼。
之前,這個魔鬼就這樣,談笑間,一拳將自己打倒。
然后再談笑間,說要威脅自己吃“春意盎然丹”的黃色小藥丸。
想到那黃色小藥丸的效果。
李二現在都還有些后怕。
同時心中也是有些疑惑。
這位爺,脾氣這么好的嗎?
上次怎么不知道呢?
這還是那個要給馬喂春藥的男人嗎?
他現在不是應該直接一拳打飛小六子,然后拖到馬棚,喂春藥嗎?
這不符合之前的待遇啊……
李二知道,小六子比自己弱多了,這位爺真要進去,是不可能攔得住的。
別說小六子了,大山哥來了都攔不住。
想著,李二嘆了一口氣,跟小六子介紹道:
“這位是秦云,云大哥,以后見到了就喊云哥?聽到了沒有?別以為你們吃虧,大山哥見到他,也得喊哥!”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給你云哥道歉?”
小六子人都傻了。
搖搖晃晃的,有些不知所措的來到秦云面前,顫顫巍巍的開口。
“云……云大哥,我錯了,我……”
秦云伸手招了招,直接打斷了小六子的話。
“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沒必要為難他。”
說完,秦云腳下一蹬,直接在眾人的視線之中,化作一縷殘影,消失不見。
這一幕直接看得小六子背脊發涼。
自己剛剛既然拒絕了這位大佬?
還大聲呵斥?
還好人家沒有計較。
一邊的李二看著秦云離開,想到了自己不堪的往事,拍了拍小六子的肩膀,安慰道:
“算你運氣好,要不是我來得快,你已經和馬睡一起了。”
“是是是,多謝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