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意歡進行戰斗的時間長,敏銳的感覺都似乎有誰之前在看自己,可順著方向看過去的時候,卻是什么都沒有看見。
“砰!”“砰!”“砰!”
連續三聲!
盛意歡的反應很快,在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的時候,幾乎是瞬間躍起,躲避這三枚子彈。
這三枚子彈并不是連續發出的,三枚子彈全都是按照盛意歡的移動軌跡進行射出的,盡管盛意歡已經用最快的速度進行了躲避,可卻有一枚子彈幾乎是擦過了盛意歡的手臂。
“攔住她!別讓她接近皇宮!只要她不接近皇宮,就不能對陛下下手!”
一位侍衛大聲呵斥一聲,可話音還未落下,就被盛意歡一劍刺穿了腦袋。
“教宗冕下做出預言!皇位應當屬于余坦君公主后!便被皇帝殺害!尸骨無存!我看誰敢攔我!”
盛意歡根本不管自己前面究竟有多少人,就像是在邊境的時候一樣,她所做的行動大部分都是,直沖!
她的武器是長槍,劍她并沒有用過。可劍與長矛的區別大多在于攻擊距離的長短上,只要稍微小心一些,那就沒有什么問題了。
這些侍衛又不是邊境的人,根本不知道盛意歡的戰斗力究竟有多強,況且,就算是知道,他們也并沒有要退后的意思。
“砰!”
又是一槍!
盛意歡一個貓躍,一腳踩在了擋在了自己面前的侍衛的頭頂,腳后跟更是直接碾在了對方的眼睛上,毫不猶豫地朝著前方沖去!
只要是所到之處,幾乎全都是各種侍衛的尸體。
只是她也并不是完全沒有受傷,身上還有不少的彈孔。
但盛意歡并沒有感覺到有多么疼痛,避開了要害的位置,和各個關節的位置就行了,幾乎從頭到尾都在不停地發動攻擊。
余坦君顯然早就做好了謀反的準備,很快她的侍衛就到了,給盛意歡進行了支援,只是在看著地面上的血跡,幾乎無法呼吸。
一路上,盛意歡可以說是直接殺到皇宮里的。
她沒有選擇繞路,也沒有刻意避開戰斗,即便是她已經盡快在進行行動了,可到達皇宮的時間,卻比預想中的要稍微晚一些。
在皇宮內,余坦君早就脫下了平常慣用的優雅長裙,帶著一眾侍衛從沖上。
“來得比我想象中的晚一點,盛意歡,不過也還好。”余坦君一槍擊斃了面前的人的頭顱。
盛意歡敏銳地發現,余坦君的槍法相當精準,幾乎可以用百發百中來形容了,每次所瞄準的,都是人的腦袋,基本上沒有失手過。
盛意歡都不記得今天究竟殺死了多少人了,皇宮中的侍衛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多,一波接著一波不斷地涌出,血跡幾乎將盛意歡的頭發都已經染紅了。
等眾人一路殺到了皇帝的書房的時候,余坦君忽然長出了一口氣,并沒有向之前一樣,一腳將這些房門踹開,而是打開了門把手。
出乎盛意歡意料的是,鬧得這么大,如果皇帝想要逃跑,早就跑了,可皇帝并沒有逃跑,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似乎正在看著什么。
聽見了聲音,皇帝抬起頭來,對著余坦君招了招手,道:“過來坐小妹。”語氣和平常一樣,沒什么太大的區別。
“不可以,公主殿下!”聽皇帝這么說,余坦君身邊的侍衛立刻有人開口道,“這太危險了!”
“是啊,公主殿下!您不能過去。”
只是,余坦君卻說了句:“盛意歡,和我一起進去吧。如果他要對我做什么,不要猶豫,直接殺死,能做到嗎?”
“是。”
見盛意歡點頭答應下來,還跟在了自己的身邊,余坦君這才上前在皇帝的面前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直到這時候,余坦君才注意到,皇帝看的是,他們以前的照片。
“我得比你大十七歲,你幼年時,很喜歡黏在我的身邊。”皇帝的語氣平靜,道,“我對你不好嗎?小妹,你告訴我。我有什么地方對不住你,你才會想要謀反?”
余坦君看著皇帝,忽然沒忍住發出一聲笑聲來:“不要美化自己,大哥。你忘記了嗎,自從你和父親知道了預言之后,你們對我,就遠遠不如以前了。你們害怕我會成為預言的那個女皇。故此,你們想盡一切辦法讓我不嫁人,盡可能避開讓我擁有夫家支持的可能性。”
“但是我們從來沒想過要你的命,不是嗎?”皇帝說著,又低著頭看了一眼相冊,道,“我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過要你的命。即便是,你很有可能是預言中的那位女皇。”
聽到這里,余坦君閉上了眼睛,很久都沒有說話。
“但是你想要民眾的命。你知不知道,克扣軍餉會發生什么?馬上就要到大災了,你告訴我,你想做什么?”余坦君沒有睜開自己的眼睛,而是輕聲說了句,“在知道這些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謀反。”
余坦君沒有說謊。
大災即將到來了,駐守邊境會失敗一次,謀反會導致大量的規則重洗,也會人心惶惶。
就算是她真的想要謀反,現在也并不適合謀反。
可是皇帝為了讓彭沁潼去死,竟然克扣軍餉,完全不管那些部落中的民眾的想法,不管他們的死活,這是余坦君無法接受的。
在軍餉被克扣的情況下,軍隊會死傷的人數絕對會增多,甚至有可能比她所預想的還要多。
那些沒有什么戰斗力的部落也會死傷不少。
她無法接受這些結果,那么她就必須站出來結束這一切。
所以現在,她才站出來了。
“我有什么錯?!”皇帝忽然激動了起來,道,“我只是想要收回軍權,我有什么錯!彭沁潼很有實力,我承認,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擔心!擔心她會不會舉起那把長劍,千里迢迢從邊境過來,砍斷我的頭顱!”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過的究竟是什么日子!你知不知道啊!”
余坦君坦然道:“我不知道,我承認,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