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漱完回來收拾時,林樂清發現手機里已經收到信息,是李然剛才的調查成果。
不得不說,讓這家伙處理八卦方面的事情速度是真快啊,一瞬間的功夫就能都弄出來。
劉悅媽媽是土生土長的北方人,名字叫做劉春花,她是隨媽姓的。
原本年輕時劉春花是個好姑娘,每家求娶的都很多,她偏偏看上勞改犯,據說那勞改犯長得挺帥。
勞改犯出來之后家里田地都被沒收充作罰款還給別人家了,所以沒辦法,他只能當上門女婿。
劉春花和勞改犯男人劉威還沒過幾天好日子,突然撞見他領別人在家里干那種事,憤怒之下和兩人大打出手,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把女方給弄死了。
發現人死之后她非但沒有害怕,甚至還把人衣服扒了扔在外面,往大街上瘋瘋癲癲說這是她男人的小三。
這件事當時鬧得特別大,現在網上還有記錄,劉威從此之后就不見蹤影,有人說是怕家里娘們逃了,有人又說是再次進局子里。
反正像這種勞改犯說真正改好是絕對不可能的,畢竟骨子里就有那個基因在。
劉悅是劉春花進局子里才被查出來,原本有孩子能從死刑轉為無期,但是這件事造成影響特別大,百人聯名上書。
所以,劉春花最后被允許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只是該死依舊得死。
劉悅從小由爺爺奶奶撫養長大,她估計也知道自己親生母親做過什么事,所以才會害怕提起她。
看完這些信息,林樂清覺得她確實可憐。
如果在事發地長大的話,劉悅成長中覺得會伴隨著很多白眼,指指點點,興許還要被人吐唾沫,畢竟殺人犯在大家眼中看來是非常不可恥的。
生她的一個是殺人犯爹,另外一個就是殺人犯媽,所以大家會順帶認定她這個人也不正常。
林樂清從別的角度看,興許是因為被這些人常年指點的原因,劉悅或許會真的動手。
兔子急了還會跳墻,別說是她。
寢室內燈已經被關閉,均勻呼吸聲傳入耳中,另外兩個女警察已經睡著,林樂清關閉手機裝睡,她覺得今天晚上可能會再聽到些什么東西。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劉悅床鋪響起嘎吱兩聲。
她坐起身看著三位女警察,確認她們都已經睡著。
她拿著手機來到衛生間,冷面撥通指導員的電話。
其實這地方隔音不行,所以無論去哪里聽到的聲音都差不多大,衛生間門關上可能會讓人心里覺得聲音有減少。
林樂清依舊躺在床上聽著,就連嘟嘟聲都沒錯過。
電話那頭接聽,指導員略帶慌張的聲音傳來,“我就知道你今天晚上會打電話給我,但我希望你能聽我解釋。”
劉悅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壓低著聲音憤怒開口,“你跟我說過的,從來都不看解釋,也不看過程,只看結尾,結果就是你并沒有解決那些人,你到底是真愛我還是假愛我?”
“為什么不幫我把那些噩夢全都剔除掉?”
“你知道嗎,昨天晚上我還曾經夢到他們一個兩個壞笑著朝我走來,他們對我做那種事,我是你的女人,難道你現在就不覺得憤怒嗎?”
劉悅說話語氣已經開始哽咽,她現在在折磨自己,也在折磨這指導員,
反正在她的心里,不能只有自己一個人這么難受,他并沒有真的幫助她,也該跟她感同身受才行,
今天晚上也不知道能不能睡個好覺,在經歷過那種事情之后,劉悅就從還沒有體會到一覺睡至天明是什么感覺。
對于她而言,晚上就算不做夢都是件非常奢侈的事,可她根本做不到。
指導員那邊已經哭了起來,哭聲聽著非常虔誠,似乎很難受。
“對不起雪雪,我是個沒本事的男人,但我是真心要幫你殺人的,可跟在你身邊那個女警察突然出現,我沒辦法。”
“她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離開?而且她們威脅我,要把我今天做的事告訴學校,如果學校那邊知道絕對會對我進行處理,我有可能幫不上你的忙了。”
指導員壓根就不害怕自己職業生涯會受到創傷,他腦子里全都想著劉悅,完全沒有精力再去想其它。
他想讓她好過,也想讓她忘掉那些記憶開始新的人生。
劉悅現在也開始討厭這幾個女警察,如果可以的話甚至想弄死她們,可她現在僅僅只是一個普通學生而已,就算有天大本領都做不到那個程度。
所以兩人暫時只能忍耐尋找機會,所幸這些女警察們不會一直待著,而是在過一段時間之后就能離開。
“放心吧,她們跟我說過最多一個星期,今天回來之后她們沒去過外面,絕對沒說你這件事,所以你還能有機會。”
“到時候我會想盡辦法讓她們不去找你,我希望你能盡快解決,別讓我再等這么久,我已經夠難受了。”
難受兩個字劉悅咬得非常重,也非常認真,指導員在那邊嗯了好幾聲,又用虔誠語氣再次說自己絕對會幫她。
也不知道劉悅到底給他灌過什么迷魂湯,讓一個成年人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確實挺有本領。
兩人又說幾句親密話語才掛斷電話,林樂清聽著他們商量思考著該如何殺人的事,頓時覺得渾身上下汗毛豎了起來。
劉悅果然是不簡單,她現在更加有理由懷疑那三個人就是她殺的。
廁所里傳來水聲,接著就是門響動,應該是出來了。
林樂清閉著眼睛均勻呼吸,她感受到劉悅沒有直接上床,而是在寢室里轉了一圈,似乎在查看這些警察們到底真睡還是假睡,確認她們沒有清醒后她才重新回到床鋪上。
果然,非常有心眼。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句古人言語確實沒錯。
劉悅血液里說不定真有那種基因,再者周邊環境也會造成影響。
反正她不可能對警察動手,林樂清思考著沉睡了過去,但多少還是留個心眼。
一覺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