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氣氛熱烈的鍛造師協會,林誓辰和憶江南準備返回明都,繼續沒有完成的旅程。
但兩人在前往之前,還特意的進了一趟升靈臺,因為林誓辰的第二魂靈很快就要升為萬年魂靈了。
……
幾天后,林誓辰,憶江南兩人再次踏入明都。
“呼……怎么說?在明都待兩天?還是直接前往另一個地方?”
林誓辰想了想,“要不……我們去找陳瀚汐?”
憶江南想著之前所見的那名少女,“嗯……也許吧?!?/p>
林誓辰盯著憶江南片刻后,“你的交感神經在興奮,毛細血管在迅速擴張,腎上腺素還在飆升?!?/p>
憶江南不知所以,“你這家伙在說什么呢?”
“我提議去找陳瀚汐,你臉紅個什么?你看上人家了?”
憶江南一愣,臉頰上未散的紅暈似乎又深了幾分:“胡說什么!我那是……剛才走路太急,熱的!”
林誓辰挑眉,指尖輕輕一點,一道微涼的魂力在憶江南額前一觸即收:“熱?體溫三十六度七,心率每分鐘一百二十次——這可不像‘走路太急’該有的數據。”
“你這人!”
憶江南惱羞成怒,抬手便是一記帶著魂力的掌風掃去,“數據分析是讓你用在這兒的嗎?”
林誓辰早有預料般側身避開,嘴角噙著戲謔的笑,順手抓住他手腕:“被說中了就動手?看來我猜得沒錯?!?/p>
“猜你個頭!”憶江南手腕一翻掙脫開來,兩人就在這明都的街角你來我往地過了幾招。
魂力控制得極精妙,只帶起微風拂面,未曾驚擾路人。
最終林誓辰扣住憶江南的手腕將他輕輕按在墻邊,兩人都微微喘著氣,眼底卻都帶著笑意。
“行了行了,”林誓辰松開他,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領,“不鬧了。看那邊有個攤子,去買點喝的,給你降降溫。”
街角的老婦人守著個賣冰鎮酸梅湯的小攤,慈眉善目。
見兩人走來,目光落在林誓辰那過于精致的面容上——金色的發絲在陽光下泛著微光,碧色的眼眸清澈如水,輪廓柔和得近乎秀麗。
老婦人笑瞇瞇地開口,聲音溫和:“姑娘,來碗酸梅湯?解暑最好不過了。”
空氣瞬間凝固。
林誓辰臉上的笑容僵住,碧色的眸子難以置信地眨了眨。
旁邊的憶江南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笑得彎下腰去,手指顫抖地指著林誓辰,話都說不連貫:“姑…姑娘!哈哈哈哈哈……老人家,您、您眼光真準!”
林誓辰面無表情地轉頭,盯著憶江南,眼神危險。
隨后他深吸一口氣,盡量平和地對老婦人解釋,聲音刻意壓低:“老人家,我是男的。”
老婦人瞇著眼又仔細看了看,恍然拍了下額頭,連忙道歉:“哎喲喲,瞧我這老眼昏花的!小哥兒生得實在太俊了,俊得跟畫里的仙女似的……對不住對不住!”
“……沒事?!?/p>
林誓辰嘴角抽了抽,接過酸梅湯,拉著還在狂笑不止的憶江南迅速離開現場。
走出十幾米遠,憶江南還在抹笑出來的眼淚:“仙、仙女哥哥……哈哈哈哈!”
林誓辰冷哼一聲,將冰涼的酸梅湯塞進他手里:“閉嘴,喝你的!再笑我就告訴陳瀚汐,某人聽到她名字就臉紅心跳腎上腺素飆升?!?/p>
憶江南的笑聲戛然而止,被酸梅湯嗆得連連咳嗽,臉上剛褪下去的紅潮又漫了上來。
“走吧。”
林誓辰這才滿意地勾起嘴角,望向城市遠方,“去找陳瀚汐。”
兩人一邊拌嘴一邊沿著明都繁華的街道走著,盤算著如何去尋陳瀚汐。
“說起來,”憶江南咬著吸管,含糊不清地說,“我們是不是……根本沒有她的聯系方式?”
林誓辰腳步一頓,也愣住了:“好像……是的。上次分開得太匆忙,只給了通行證,忘了留魂導通訊號碼了?!?/p>
“那怎么辦?難道真要拿著通行證去戰神殿找?感覺有點興師動眾了?!睉浗蠐狭藫项^。
林誓辰也有些無奈:“確實不太方便,要不我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憶江南突然猛地拉住了他的胳膊,用力晃了晃,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等等!誓辰,你看那邊!那個是不是……?”
林誓辰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前方不遠處的奢侈品店門口,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有說有笑地走出來。
其中一人,黑發如瀑,明眸皓齒,一身利落的勁裝勾勒出姣好的身材,不是陳瀚汐又是誰?
她正挽著另一個女孩子的胳膊。那女孩看起來年紀與陳瀚汐相仿,梳著雙馬尾,眼睛大大的,透著股古靈精怪的活潑勁兒。
就在林誓辰和憶江南發現她們的同時,陳瀚汐和她的閨蜜也注意到了這邊。
雙馬尾女孩眼睛最尖,率先看到了容貌出眾的林誓辰。
她眼睛一亮,立刻湊到陳瀚汐耳邊,用自以為很小聲,實則林誓辰和憶江南都能清晰聽到的音量興奮地說:“瀚汐瀚汐!快看那邊!那個女孩子好漂亮啊!金色的頭發,綠寶石一樣的眼睛!天哪,是不是模特?她旁邊那個小哥哥也挺帥的!你認識嗎?”
“女……孩子?”憶江南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肩膀開始劇烈抖動,拼命憋笑,臉都漲紅了。
林誓辰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感覺額頭有青筋在跳。
第二次了!今天第二次了!
陳瀚汐也聽到了閨蜜的話,她抬頭一看,正對上林誓辰那寫滿無奈和一絲慍怒的碧色眼眸,以及旁邊憶江南那副快要憋出內傷的滑稽表情。
她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而且笑聲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噗……哈哈哈……小糖,你……你搞錯了啦!”陳瀚汐一邊笑一邊拍著閨蜜蘇小糖的胳膊,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蘇小糖一臉茫然:“?。扛沐e了?什么搞錯了?難道不是嗎?”
她又仔細看了看林誓辰。
陳瀚汐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解釋道:“這位是林誓辰,是男生啦!如假包換的男生!只是長得比較……嗯……秀氣好看而已?!?/p>
她說著,又忍不住看向林誓辰,嘴角高高揚起,“抱歉抱歉,林誓辰,這是我閨蜜蘇小糖,她不是故意的?!?/p>
蘇小糖這才恍然大悟,頓時鬧了個大紅臉,雙手合十,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林同學,我真的沒看出來!你實在太漂亮了!比我見過的所有女孩子都好看!對不起!”
“沒、關、系?!绷质某綆缀跏且е蟛垩劳鲁鲞@三個字,眼神“和善”地瞟向還在偷笑的憶江南,心想今天這事兒怕是過不去了。
陳瀚汐看著林誓辰郁悶的表情和憶江南幸災樂禍的樣子,又是一陣忍俊不禁。
她笑著走上前打圓場:“好啦好啦,都是誤會。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們,真是太巧了!你們是特地來明都找我的嗎?”
林誓辰深吸一口氣,勉強把“漂亮”這個詞帶來的郁悶壓下去,點了點頭:“確實有些事想找你。不過主要也是回來繼續我們的行程?!?/p>
“那正好!”
陳瀚汐笑容明媚,一手挽著還在不好意思的蘇小糖,一手豪爽地揮了揮,“既然來了明都,就讓我盡地主之誼。我知道有家店的明都烤鴨特別正宗,保證你們沒吃過那么地道的!”
蘇小糖也終于從尷尬中恢復過來,眨著大眼睛附和:“對對!那家店可難訂位了,不過瀚汐有辦法!而且他們家的甜點也超級棒!”
她說著,目光忍不住又在林誓辰臉上轉了一圈,小聲補充,“真的很抱歉啊,林同學...”
憶江南終于找到機會插話,笑著打圓場:“沒事沒事,我們誓辰,大人有大量,不會介意的。對吧?”
他故意用手肘碰了碰林誓辰。
林誓辰瞪了他一眼,但對兩位女生還是保持了禮貌:“不必再道歉了,誤會而已。既然有好吃的,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p>
“太好了!”
陳瀚汐開心地拍手,“那咱們現在就過去吧,正好快到飯點了。”
四人于是結伴而行,穿過明都繁華的街道。
陳瀚汐和蘇小糖在前面帶路,兩個女孩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最近的趣事。
林誓辰和憶江南跟在后面。
憶江南湊近林誓辰,壓低聲音笑道:“看來東海?;ǖ镊攘σ琅f啊。”
林誓辰面無表情地伸手在他腰側不輕不重地戳了一下,憶江南頓時噤聲,整個人僵了一瞬,耳根卻悄悄紅了。
“你...”憶江南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誓辰。
林誓辰微微挑眉,碧眸中閃過一絲得意:“怎么?我只是在提醒某人謹言慎行。”
前面的陳瀚汐回頭恰好看到這一幕,好奇地問:“你們在說什么呢?”
“沒什么!”
憶江南急忙搶答,同時悄悄往旁邊挪了一步,與林誓辰保持安全距離,“就是在討論明都的天氣真不錯...”
蘇小糖也回過頭,狐疑地打量著兩人:“總覺得你們怪怪的?!?/p>
林誓辰微微一笑,自然地轉移話題:“只是在想,戰神殿的訓練應該很嚴格吧?陳瀚汐你看起來狀態很好?!?/p>
提到戰神殿,陳瀚汐眼睛一亮:“是??!雖然累,但特別充實。最近我剛剛突破了一個小瓶頸,正想找機會試試手呢?!?/p>
聊著聊著,他們來到一家裝潢雅致的餐廳前。
店面不算太大,但門口已經排起了隊,飄出的香味令人食指大動。
“就是這里了!”
陳瀚汐自豪地介紹,“他們家的烤鴨是用特殊果木烤制的,皮脆肉嫩,配上特制的醬料,保證讓你們回味無窮?!?/p>
正如陳瀚汐所說,她似乎與老板很熟,打了個招呼后,服務員就直接領著他們到了一間安靜的包間。
點完菜后,陳瀚汐才正色問道:“所以,你們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林誓辰與憶江南對視一眼,然后開口:“我們接下來打算去幾個地方游歷,其中有些地點靠近戰神殿的管轄范圍,想了解一下需要注意的事項?!?/p>
陳瀚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樣啊...不如你們具體說說打算去哪里?我也許能提供些建議?!?/p>
四人邊吃邊聊,陳瀚汐詳細介紹了戰神殿周邊的情況,還分享了一些實用的旅行貼士。
蘇小糖偶爾插話補充,氣氛輕松愉快。
享用完美食,蘇小糖興致勃勃地提議:“接下來我們去星湖公園走走吧?那里的夜景可美了,而且今晚好像有燈光秀!”
憶江南立刻表示贊同,林誓辰也無異議。
于是四人轉戰星湖公園。
夜晚的公園確實美不勝收,湖邊點綴著各色魂導燈光,與水中的倒影相映成趣。
游人如織,卻不覺擁擠。
漫步在湖邊的林蔭小道上,蘇小糖纏著陳瀚汐講戰神殿的趣事,而憶江南則不知不覺放慢腳步,與林誓辰落在了后面。
“其實,”憶江南突然輕聲開口,“陳瀚汐確實是個很特別的女孩,對吧?”
林誓辰側頭看他,魂導燈光在憶江南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眼神中有種他從未見過的柔和。
“所以你承認了?”林誓辰微微挑眉。
“承認什么?”
憶江南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急忙否認,“不是!我只是覺得她性格很好,又不會擺架子,是個值得交的朋友!”
林誓辰但笑不語,那種“我懂”的表情讓憶江南一陣氣結。
“你最近書寫的文章,有一股子甜味?!?/p>
接著他又補充道:“甜到發齁~”
湖邊的燈光流轉,映著憶江南瞬間漲紅的臉。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跳起來:“什、什么甜味!我那是以客觀嚴謹的筆觸記錄冒險經歷!”
“客觀?嚴謹?”
林誓辰慢悠悠地重復,碧眸在燈光下閃著狡黠的光,“需要我復述一下你昨天寫的那段嗎?”
“‘她的眼眸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當她望來時,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只剩下心跳的聲音……’這是哪個冒險地的地理風貌描述?還是某種魂獸的生態習性分析?”
憶江南一把捂住林誓辰的嘴,緊張地往前看了一眼,確認陳瀚汐和蘇小糖沒注意后面,才壓低聲音氣急敗壞地說:“你偷看我筆記!”
林誓辰輕松撥開他的手,語氣帶著幾分無辜:“它攤開放在桌上,我想不注意都難。而且,‘安靜的世界和心跳’——這么明顯的生理反應描述,作為朋友,我關心一下你的心血管健康很正常吧?”
“你!”憶江南被他堵得說不出話,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陳瀚汐回過頭,好奇地看著落在后面的兩人:“你們又在后面嘀咕什么呢?快來看,這邊的燈光噴泉開始了!”
“來了!”
憶江南如蒙大赦,趕緊快步跟上,生怕林誓辰再說出什么驚人之語。
林誓辰看著他那近乎倉皇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不緊不慢地踱步跟上。
巨大的噴泉隨著音樂和燈光搖曳生姿,水柱時而激昂,時而柔美,引來圍觀游客的陣陣驚嘆。
蘇小糖興奮地拉著陳瀚汐拍照,憶江南也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
林誓辰卻注意到,憶江南的目光,似乎更多是落在陳瀚汐被燈光映照的側臉上,而非那絢麗的噴泉。
他輕輕“嘖”了一聲,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