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舷窗灑入房間。
古月娜稍作整理,便朝著林誓辰的房間走去。
剛到門口,還未敲門,便聽到里面傳來交談聲。
她眉梢微挑,輕輕推開門,只見林誓辰正與本體宗宗主牧野站在一起。
牧野手里托著一塊魂骨,那魂骨通體呈現深邃的幽藍色,內部仿佛有水流與暗影在緩緩流轉。
散發出強大而陰冷的能量波動,正是昨天斬殺的那頭九萬年深海潛影獸出產的左腿骨。
“小子,你運氣不錯。”
牧野呵呵笑著,將魂骨遞向林誓辰,“九萬年的極品左腿骨,兼具速度、隱匿與強大的攻擊性,附帶的魂技想必也極為不凡,至于吸不吸收,你自己看著辦咯。”
林誓辰看著眼前這塊價值連城的魂骨,眼中也閃過一絲熱切。
他伸出手,正準備接過:“謝謝大叔。”
就在這時,古月娜清冷的聲音響起:“誓辰?”
房間內的兩人同時轉頭看她。
牧野臉上露出一個“我懂”的笑容,拍了拍林誓辰的肩膀:“哈哈,好了,東西送到,我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了。”
說完,他沖著古月娜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很是干脆地轉身離開,還順手帶上了房門。
確認牧野的氣息確實遠去后,古月娜一步上前,在林誓辰錯愕的目光中,一把將他剛剛拿到手的深海潛影獸左腿骨搶了過來。
“古月?”林誓辰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面無表情的古月娜,有些不解。
古月娜指尖撫過魂骨冰涼的表面,紫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
她抬起頭,看向林誓辰,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這塊魂骨,配不上你。”
“啊?”
林誓辰更疑惑了,“這九萬年的極品魂骨……我也……”
“年限高,不代表就適合。”
古月娜打斷他,將魂骨隨手丟回他懷里,動作隨意得仿佛扔掉的不是價值連城的九萬年魂骨,而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帶著一種源自古老血脈的傲然與……某種難以言喻的關切?
“深海潛影獸,不過是潛藏于深淵的陰暗生物,其魂骨蘊含的力量雖強,卻充滿了詭譎與不確定性,更帶著海洋魂獸特有的陰冷濕寒之氣。”
她的話語清晰而冷靜,如同在陳述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你的力量……光明,熾熱,這塊魂骨的力量屬性與你的本源格格不入。”
“強行吸收,不僅事倍功半,反而可能玷污了你自身力量的純粹性,甚至在未來制約你邁向更高的層次。”
林誓辰愣住了,他低頭看著懷中幽光流轉的魂骨,他……好像沒說過自己要吸收吧?
“還有,叫我娜兒。”古月娜非常認真的看著他。
林誓辰嘴唇張了張,“娜兒?”
“嗯嗯。”
他試探性的將手貼在古月娜的額頭,“沒有發燒啊……”
古月娜則是羞紅了臉,他……他摸我耶……
林誓辰:???
她的交感神經為什么在興奮?
“誓辰!我的大作終于要完成了!”
憶江南充滿興奮的聲音伴隨著房門被猛地推開而響起。
他手里揮舞著一疊厚厚的稿紙,臉上是因創作即將圓滿而激動的潮紅,顯然是想第一時間與好友分享這份喜悅。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興奮表情凝固成了錯愕。
他看見了什么?
那位平日里清冷如月、高貴威嚴的銀龍王古月娜,此刻正微仰著頭,任由林誓辰的手親密地貼著她的額頭,而她臉上……那分明是少女懷春般的羞紅!
這和他筆下那些悲劇女主角動情時的描寫竟有幾分神似!
古月娜幾乎是瞬間就恢復了清冷的神色,但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和被打擾的不悅卻沒逃過憶江南的眼睛。
林誓辰也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手。
憶江南的大腦飛速運轉,從最初的震驚迅速過渡到一種“捕捉到絕佳創作素材”的興奮,但這興奮僅僅持續了一瞬,就被一股冰冷的寒意取代。
他猛然意識到,這素材的主角之一是古月娜!
這橋段寫進書里絕對爆款!但前提是得有命發表啊!
巨大的求生欲讓他瞬間做出了反應。
“對不起我走錯房間了你們繼續我什么都沒看見稿子我自己再改改!”
一連串的話不帶喘氣地蹦了出來,憶江南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猛地向后一跳,仿佛房間里有噬人的兇獸。
“砰”的一聲重重拉上了房門,力道之大讓整個門框都震了震,連他最珍視的手稿掉了一頁在地上都顧不上去撿。
房間內,重新恢復的寂靜中彌漫著一絲尷尬。
古月娜眸光微冷,銀牙輕輕咬了下嘴唇,顯然對憶江南的突然闖入以及他那過于豐富的“聯想”頗為惱火。
一絲極其微弱的殺氣在她周身縈繞了一瞬,又悄然散去,終究是林誓辰的朋友,不便真的下手。
林誓辰干咳一聲,試圖打破這尷尬:“那個……江南他可能就是太激動了,寫書的人,腦子里的戲總是比較多。”
古月娜輕哼了一聲,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但目光落回林誓辰身上時,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記住我說的話,這塊魂骨,不許吸收。”
“好好好,聽你的,娜兒。”林誓辰從善如流,將那塊引得無數魂師垂涎的九萬年魂骨隨意收了起來,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塊有點涼的石頭。
他心中其實也認同古月娜的判斷,屬性不合確是大事,只是她如此強勢的關切方式,讓他感覺有些新奇,又有些……難以招架。
接下來的航程在風平浪靜中度過。
數日后,龐大的遠洋巨輪緩緩駛入一片繁忙而巨大的港口。
嘹亮的汽笛聲劃破長空,宣告著旅途的終點。
牧野站在甲板上,“要不要和我去星羅城?”
林誓辰拋下魚竿,“比賽應該沒那么早就開始吧?”
“那倒是不至于。”
“我要自己去。”
“行~不攔你。”
牧野四處張望了一番,壓低聲音問道:“你們做的內個什么手槍,能有多大的殺傷力?”
林誓辰撇了他一眼,“射程范圍內,使用特質的子彈,可以重創,甚至擊殺,六環以下的一字鎧師。”
牧野聞言,原本帶著幾分隨意和好奇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甚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微微收縮。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再次飛快地掃視了一圈四周,確認甲板盡頭只有海鷗掠過,聲音不自覺地壓得更低,帶著難以置信的沙啞:
“你……小子,你再說一遍?擊殺一位一字斗鎧師?!”
由不得牧野不震驚。
斗鎧師,尤其是已經凝聚出一字斗鎧的魂師,其實力已經發生了質變,遠非普通魂師可比。
一字斗鎧不僅能極大增幅魂師的各項能力,其本身的防御力也極其驚人,足以硬撼許多強力的魂技。
在常規認知中,想要擊殺一位全副武裝、狀態完好的一字斗鎧師,至少需要同級別且實力碾壓,或者更高層次的強者出手才有可能。
而林誓辰手中的槍械,看起來只是一個造型奇特的金屬造物,竟然能擁有如此恐怖的殺傷力?
林誓辰對牧野的反應并不意外,他平靜地點了點頭。
聲音依舊輕緩,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篤定:“是的,大叔。前提是使用特制的破甲彈頭,并且在有效射程內,確保命中要害。”
“斗鎧的防御雖強,但并非無懈可擊,只要瞬間的貫穿力足夠集中、足夠強大……”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特定的子彈……有效射程……”
牧野喃喃重復著這幾個關鍵詞,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林誓辰,“這東西,能量產嗎?除了你,還有誰知道它的真正威力?”
他瞬間想到了很多。
這種武器如果流傳出去,將會對現有的魂師體系造成何等巨大的沖擊!
它甚至可能改變未來戰爭的形態!
林誓辰搖了搖頭,眼神清澈:“目前只有我們三知道具體的殺傷力評估。”
“至于量產……涉及一些核心材料和工藝,很難大規模復制。而且……”
他頓了頓,補充道,“它對使用者的要求也很高,并非拿到手就能發揮威力的。”
聽到這話,牧野緊繃的心弦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眼中的震撼并未褪去。
他拍了拍林誓辰的肩膀,力道沉重,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小子,這東西……非同小可。在你擁有足夠的實力自保之前,關于它真正的威力,務必慎之又慎!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應該懂。”
“我知道,大叔。”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聽得我心驚肉跳的。”
牧野擺擺手,強行轉移了話題,臉上重新擠出笑容,但那笑容底下,顯然還藏著未散的波瀾。
“既然你要自己逛逛,那就去吧。星羅大陸這邊有趣的地方不少,注意安全,別忘了正事就行。”
“放心吧大叔。”
隨即牧野也拋出魚竿。
林誓辰看了他的魚竿一眼。
“空軍佬,你釣得到魚嗎?”
“你說誰釣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