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谷上空,絕對寂靜在“星辰寂滅”的余波中持續了三秒。
這三秒里,戰場上的每個人都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深淵大軍消失了,留下的是空曠得令人心悸的戰場。
極北之地的萬年冰層上,只剩下零星的黑色晶體——那是深淵帝王被抹除后殘留的法則碎片。
深淵圣君獨自站立在冰谷中央,他那完美無瑕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裂痕——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觸犯威嚴后的冰冷殺意。
“你們……竟敢……”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位面都開始顫抖。
天圣裂淵戟上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但深淵圣君知道,剛才那一擊已經傷到了這件超神器的本源。
“位面之力,時間與空間的融合……很好。”
深淵圣君緩緩抬頭,那雙純黑的眼眸中開始涌現出億萬星辰湮滅的景象。
“倒是讓我想起了上一個敢于反抗我的位面。”
“它叫‘晨星界’,我用了三萬年時間,一層層剝離它的法則,最后將整個位面壓縮成一顆寶石?!?/p>
他伸出左手,掌心浮現一顆暗紫色的晶體,晶體內部隱約可見一個微縮的星系在緩緩旋轉。
“現在,它是我王冠上的裝飾品?!?/p>
深淵圣君的目光鎖定林誓辰,“而斗羅位面,將成為第二顆。”
“你沒有這個機會?!?/p>
林誓辰平靜回應,但他的臉色蒼白如紙。
“星辰寂滅”消耗巨大,古月娜和許小言更是幾乎虛脫,被唐舞麟等人迅速護送到后方。
現在,戰場上還能與深淵圣君正面對抗的,只剩下林誓辰一人。
“誓辰……”唐舞麟想要上前,卻被林誓辰抬手制止。
“舞麟,守護好大家?!?/p>
林誓辰沒有回頭,他的目光始終盯著深淵圣君,“這是位面之主與深淵之主的戰斗。”
古月娜勉強站起身,銀發有些凌亂,但眼神依舊堅定:“誓辰,我會用龍神核心支援你?!?/p>
“不必?!?/p>
林誓辰搖頭,“你的傷勢未愈,強行使用龍神核心會傷及本源?!?/p>
他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冰谷的寒風驟然狂暴,卻不是從四面八方吹來,而是以林誓辰為中心向周圍擴散。
那不是自然的風,那是法則的波動。
“我以斗羅位面之主的名義,于此宣告——”
林誓辰的聲音響徹天地,每一個字都引動位面共鳴:“深淵,當滅?!?/p>
深淵圣君笑了,那是真正被逗樂的笑容:“位面之主?小家伙,你以為擁有了位面權柄,就能與我抗衡?我吞噬的位面之主,不下十個!”
他不再廢話,天圣裂淵戟向前一指。
這一次,沒有試探,沒有保留。
深淵圣君真正出手了。
“深淵永寂。”
四字出口,整個極北之地的光線開始扭曲、坍縮,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巨口吞噬。
冰層崩裂,空間破碎,連時間都開始變得粘稠遲緩。
這不是攻擊,這是將一個區域從現實宇宙中“切除”的法則級手段!
陳新杰臉色大變:“所有人后撤!這是領域剝離!”
但已經來不及了。
以深淵圣君為中心,半徑十公里的球形區域開始從斗羅位面中“剝離”出來。
這片區域內的一切,冰層、空氣、光線、甚至空間結構,都在向深淵圣君手中的天圣裂淵戟坍縮。
一旦完成剝離,這片區域將永遠成為深淵的一部分,其中的所有生靈都將被深淵同化。
“這里可是我的位面……”
林誓辰雙手合十,綠色的眼眸深處浮現出金色紋路。
“第一魂技·世界之息。”
沒有華麗的特效,沒有震天的聲勢。
但就在林誓辰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正在被剝離的區域“凝固”了。
不是時間停止,而是這片區域的法則被強行“錨定”在了斗羅位面中。
世界之息——掌控位面所有元素的權柄具現化。
在這一刻,林誓辰不是在使用魂技,而是在行使位面之主的權能。
冰、風、水、土、光、暗……構成這片區域的所有元素都在回應他的召喚,拒絕被剝離。
“哦?”
深淵圣君挑眉,“有點意思。但還不夠?!?/p>
他戟尖一轉,剝離的力量驟然增強十倍!
林誓辰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金色血液——那是神血。
他的身體開始出現裂紋,皮膚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金色裂痕。
位面之主與位面是一體的,當位面的一部分被強行剝離,他就如同被活生生撕裂。
“誓辰!”古月娜想要沖上去,但被唐舞麟死死拉住。
“相信他!”唐舞麟咬牙道,但他的拳頭握得那么緊,指甲已經嵌入掌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第二魂技·魔力放出·爆裂。”
林誓辰身上的裂紋突然噴涌出金色的光芒。
那不是普通的光,那是高度壓縮的位面本源之力,以最狂暴的方式釋放。
“轟——?。?!”
無法形容的爆炸。
不是從一點炸開,而是整個被剝離的區域同時“爆裂”。
每一寸空間,每一粒塵埃,都在這一刻釋放出毀天滅地的能量。
深淵圣君的剝離領域被硬生生炸開一個缺口。
但這不是結束。
“第三魂技·閃耀于終焉之槍?!?/p>
爆炸的能量沒有擴散,反而在林誓辰手中匯聚、壓縮,最終凝成一柄純白色的長槍。
槍身透明如水晶,內部有無盡星辰流轉,槍尖處一點光芒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那是將剛才的爆炸能量壓縮到極致后形成的“終焉之點”。
它已經變得可攻可守。
林誓辰握槍,投擲。
動作簡單,但這一擲,卻仿佛耗盡了位面萬年的時光。
長槍離手的瞬間,時間、空間、因果……一切法則都為它讓路。
深淵圣君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色變。
他想要閃避,卻發現自己的行動變得無比遲緩,不是被限制,而是這柄槍本身就攜帶著“必中”的因果律。
“天圣裂淵!”
深淵圣君不再保留,天圣裂淵戟全力揮出,戟刃與槍尖碰撞。
沒有聲音。
因為聲音也被吞噬了。
碰撞點處,一個純黑的小點出現,然后迅速擴張成一個直徑百米的黑洞。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黑洞——質量無限大、體積無限小的奇點。
恐怖的引力開始拉扯周圍的一切,冰層、山巒、甚至光線都被吸入其中。
“穩住!”陳新杰嘶吼,九重天網封魔陣全力運轉,才勉強抵擋住黑洞的引力。
而碰撞的中心,深淵圣君倒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在冰面上踏出深不見底的裂痕。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虎口處裂開一道傷口,暗紫色的血液滴落,每一滴都重若千鈞,將冰層砸出深坑。
“你……傷到我了。”
深淵圣君的聲音很平靜,但那雙純黑眼眸中涌動的殺意,已經讓整個極北之地的溫度再降百度。
林誓辰的狀態更糟。
連續使用三個高位魂技,尤其是強行中斷深淵圣君的領域剝離,已經讓他神軀瀕臨崩潰。
但他依舊站得筆直。
“第四魂技·永續的榮耀之王?!?/p>
金色的光環從他腳下擴散,那不是治愈,而是一種“概念固鎖”——將自身的存在狀態鎖定在“戰斗姿態”,無論承受多大傷害,只要光環不滅,他就不會倒下。
與此同時,他的氣息開始攀升。
不是能量的增強,而是“存在感”的增強。
這一刻,林誓辰仿佛成為了整個戰場的中心,世界的焦點,萬物都要向他俯首。
“王者領域?”
深淵圣君瞇起眼睛,“不,比那更高……這是‘榮耀’的權柄具現。有趣,太有趣了!”
他的眼中再次浮現貪婪:“吞噬你,我或許能觸及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話音未落,深淵圣君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則攻擊,而是最純粹的暴力。
天圣裂淵戟化作萬千戟影,每一擊都足以斬斷山脈、分開海洋。
林誓辰不退反進。
“第五魂技·繪影韜光劍訣終?!?/p>
他手中出現一柄劍。
不是實體,而是由光與影交織而成的概念之劍。
劍動。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旁觀者只看到林誓辰揮出了一劍,但深淵圣君卻感覺自己在同時面對千萬劍。
每一劍都從不同的時間線斬來,每一劍都指向不同的致命要害。
這不是技巧,這是將“劍”這個概念發揮到極致后觸及的法則層面攻擊。
深淵圣君第一次,被壓制了。
天圣裂淵戟瘋狂揮舞,擋下了一劍又一劍,但總有漏網之魚。
他的黑袍被斬出裂口,完美無瑕的臉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傷口。
雖然轉瞬愈合,但這意味著,林誓辰的劍,已經能威脅到他的神軀。
“夠了!”
深淵圣君怒吼,純黑眼眸中終于燃起真正的怒火。
他堂堂深淵之主,吞噬無數位面的存在,竟然被一個新生位面的年輕神祇傷到?
這是恥辱!
“深淵真身·現!”
他不再維持人形。
黑袍炸裂,深淵圣君的身體開始膨脹、扭曲,最終顯露出真正的形態——
那是一片蠕動的黑暗,沒有固定形狀,內部有億萬星辰在誕生與湮滅,有無數位面的碎片在沉浮。
這是深淵的本體,是無數被吞噬位面殘骸堆積而成的怪物。
“螻蟻,感受絕望吧?!?/p>
深淵圣君或者說,深淵本體,發出億萬重合的聲音。
一只由純粹黑暗凝聚的巨手從本體中伸出,向林誓辰抓來。
這只手不大,但所過之處,空間直接“消失”了。
不是破碎,而是從存在概念上被抹除,留下純粹的虛無。
林誓辰瞳孔收縮。
他感到了死亡的氣息。
真正的死亡,不是神軀毀滅,而是存在被徹底抹除,連輪回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但就在這一刻——
“第六魂技,精神領域,開。”
領域展開。
不是從林誓辰腳下,而是以他為中心,整個極北之地瞬間變換了模樣。
冰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焦黑的大地。
天空變成暗紅色,懸掛著三顆即將墜落的太陽。
空氣中彌漫著硫磺與鮮血的味道,遠處傳來金鐵交鳴與垂死者的哀嚎。
在這里,一切都在走向終結。
時間加速流逝,空間脆弱如紙,法則混亂無序。
深淵圣君的那只黑暗巨手,在進入這個領域的瞬間,就開始“衰老”、“崩解”。
不是被外力摧毀,而是這個領域本身的法則在作用于它:既然進入了終末戰場,那就要遵守這里的規則——萬物終將終結。
“這是什么領域?!”深淵圣君終于失態。
他活了無數歲月,吞噬過無數位面,見識過各種強大的領域,但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領域。
這不是靠力量強行扭曲現實,而是直接改變了一片區域的“存在性質”。
“在這里,沒有永恒?!?/p>
林誓辰的聲音在終末戰場中回蕩,他本人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仿佛隨時會融入這片終末景象。
“包括你。”
黑暗巨手徹底崩解。
深淵圣君的本體發出憤怒的咆哮,億萬星辰同時爆炸,將終末戰場的邊緣炸出裂痕。
但他不敢再輕易攻擊。
因為這個領域太詭異了,任何進入其中的東西都會加速走向終結,連他的深淵之力也不例外。
“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深淵圣君冷笑,本體開始收縮、凝實。
他在適應這個領域的規則。
作為活了無數歲月的老怪物,他的適應能力遠超想象。
林誓辰的時間不多。
這個領域消耗極大,他維持不了太久。
而且深淵圣君正在快速適應,一旦他完全適應了這個領域的規則,就能反過來利用這個領域。
必須速戰速決。
“第七魂技·勝利既定的終章?!?/p>
林誓辰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沒有任何情緒。
第七魂技,位面直接賦予的能力,他之前無法主動使用,只會在他最需要的時候自主點亮。
而現在,正是最需要的時刻。
這個魂技的效果很簡單:在接下來的十秒內,林誓辰的“勝利”將成為既定事實。
不是預言,不是概率,而是因果層面的鎖定。
“第一秒。”
林誓辰動了。
不是沖向深淵圣君,而是舉起了手中的誓約勝利之劍。
“EX——calibur——?。。 ?/p>
這一次,沒有蓄力,沒有前搖。
金色的光炮從劍身噴涌而出,那是能將星辰斬裂、將位面劈開的絕對毀滅之力。
深淵圣君本能地想要躲避,但他發現,自己動不了。
不是被束縛,而是“躲避”這個概念本身,在終末戰場中被削弱到了極致。
“吼——!!!”
深淵本體全力爆發,黑暗凝聚成一面巨盾擋在身前。
光炮與盾牌碰撞。
無聲。
因為聲音也被“終結”了。
盾牌堅持了三秒,然后開始龜裂、崩解。
深淵圣君咆哮,本體中飛出無數位面碎片,每一片都是一個被吞噬位面的殘骸,它們前赴后繼地撞向光炮,用自身的湮滅來消耗光炮的能量。
當最后一片位面碎片消失時,光炮的威力也被削弱了大半。
但剩下的部分,依舊結結實實地轟在了深淵本體上。
“啊——!??!”
深淵圣君第一次發出痛苦的嘶吼。
他的本體被轟出一個巨大的空洞,空洞邊緣的黑暗物質在不斷蒸發、消散。
“第二秒。”
林誓辰沒有停歇,第二發光炮已經凝聚。
深淵圣君驚恐地發現,這一次,連“防御”這個概念都在被削弱。
他只能硬抗。
“轟轟轟——!??!”
連續七發光炮,每一發都精準地轟在深淵本體上。
當第八秒結束時,深淵圣君的本體已經殘破不堪,黑暗物質消散了大半,露出了內部的核心。
一顆不斷跳動、散發著無盡邪惡氣息的黑色心臟。
那是深淵之心,深淵位面的本源所在。
“第九秒。”
林誓辰舉劍,第九發光炮開始凝聚。
但這一次,深淵圣君沒有坐以待斃。
“是你逼我的……”
深淵之心的跳動驟然加速。
“深淵獻祭,萬界歸墟!”
深淵圣君,竟然在獻祭自己吞噬過的所有位面殘??!
他本體內部,那些漂浮的位面碎片開始燃燒,化作最純粹的本源之力注入深淵之心。
然后,深淵之心炸開了。
不是物理層面的爆炸,而是概念層面的“釋放”。
無窮無盡的深淵意志噴涌而出,那不是力量,而是一種“污染”——將一切存在轉化為深淵的污染。
終末戰場開始崩潰。
這個能終結萬物的領域,此刻卻在被另一種更高級的“終結”所侵蝕。
深淵,本就是終結的具現。
“第十秒?!?/p>
林誓辰的最后一發光炮,終于射出。
但與此同時,深淵圣君的終極獻祭也完成了。
光炮與深淵意志碰撞。
沒有勝負。
因為兩者在碰撞的瞬間,同時“消失”了。
不是抵消,而是兩種互相沖突的終極概念,在碰撞中互相湮滅,化作了最原始的虛無。
領域徹底崩潰。
極北之地恢復了原貌,但冰谷中央,多出了一個直徑數公里的虛無空洞,那里什么都沒有,沒有物質,沒有能量,連法則都不存在。
極北之地恢復了原貌,但冰谷中央,多出了一個直徑數公里的虛無空洞——那里什么都沒有,沒有物質,沒有能量,連法則都不存在。
林誓辰單膝跪地,第七魂技的副作用開始顯現。
對面,深淵圣君的狀態更糟。
他的本體幾乎完全消散,只剩下拳頭大小的一團黑暗物質,勉強維持著人形。
但他還活著。
“你……輸了……”
深淵圣君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但其中卻帶著瘋狂的笑意。
“我的獻祭……已經啟動……深淵意志……正在侵蝕這個位面……你殺不死我……而位面……終將沉淪……”
他說的是真的。
林誓辰能感覺到,斗羅位面正在被某種無形的力量侵蝕。
那不是物質層面的入侵,而是法則層面的污染。
深淵圣君獻祭了自己吞噬過的所有位面殘骸,將最純粹的深淵意志注入了斗羅位面。
就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雖然現在還很微小,但污染已經開始擴散,無法逆轉。
除非……
他掙扎著站起身。
身體在崩潰,意識在模糊,但他必須完成最后一件事。
“第八魂技·圓桌決議?!?/p>
“你與我。”
光柱降臨,十二名圓桌騎士分散于他的身邊,他身后的那一位裁決騎士——蘭斯洛特,捏了捏手腕……
不需要命令,他們一擁而上,為王而戰。
而林誓辰體內一股金色光芒涌出,在他身旁凝聚成一個身影。
銀色的鎧甲,金色的長發,碧綠的眼眸,手中握著不可視之劍。
Saber,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
但這一次,出現的Saber有些不同。
她的眼中沒有了往日的堅定與溫柔,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黑暗與瘋狂。
林誓辰一開始使用的第九魂技的形態轉化已經開始影響她。
“……”
黑化的Saber聲音低沉,“你的狀態很糟?!?/p>
“要不要……和我瘋狂一把?”林誓辰艱難地說。
Saber沉默了一秒,點頭:“以劍起誓。”
她轉身,面向深淵圣君殘存的本體。
“第九魂技……”
林誓辰深吸一口氣——雖然他已經不需要呼吸,但這個動作能幫助他集中最后的意志。
“希望中的……決絕!”
他的金發瞬間化為雪白,綠眸變成鮮血般的赤紅。
身上的斗鎧“紅星的守望”開始變形、重組,原本紅金相間的甲胄,此刻化作純白的神裝,甲片上浮現出無數世界生滅的紋路。
這才是神裝的真正形態——位面之主戰甲。
“現在……”
林誓辰抬起手,劍尖向上。
saber也同步舉劍。
“結束吧。”
“EX……”
“calibre——!??!”
他揮下手臂。
紫紅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戰場……
深淵圣君殘存的本體,開始“消失”。
不是被摧毀,不是被抹除,而是從存在的概念上被“終結”。
“不——?。?!”
深淵圣君發出最后的咆哮,“我怎么可能……死在……這種地方……我是……深淵之……”
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的存在,已經被終結了。
徹底地,永遠地。
但戰斗還沒有結束。
深淵圣君雖然死了,但他發動的深淵獻祭還在繼續,深淵意志對位面的侵蝕仍在擴散。
林誓辰的狀態也很糟糕。
第九魂技的形態轉化是最終底牌,代價巨大。
他的神軀已經達到了極限,隨時可能徹底崩潰。
“你需要休息?!?/p>
黑化的Saber扶住他。
“還不能……”
林誓辰搖頭,“深淵意志……必須凈化……”
“否則,這里必將崩解……”
他看向古月娜。
古月娜明白了。
她飛到林誓辰身邊,銀發飛舞,龍神核心從她胸口浮現。
“用這個?!?/p>
林誓辰看著龍神核心,搖頭:“你會死的?!?/p>
“那就一起死?!?/p>
古月娜平靜地說,“反正沒有你的世界,我也不想獨活?!?/p>
林誓辰怔住了。
他看到了古月娜眼中的決絕,看到了她毫不掩飾的情感。
“傻姑娘……”
他伸手,輕輕撫摸古月娜的臉頰。
然后,接過了龍神核心。
“以斗羅位面之主的名義……”
林誓辰將龍神核心按入自己胸口。
“以龍神繼承者的權柄……”
古月娜將手放在他手上。
兩人對視,眼中映出彼此的倒影。
“第九魂技……終。”
這是林誓辰從未使用過的魂技。
因為它不是用來戰斗的,而是用來……終結一切的。
以自身為原點,迸發全部能量,產生大范圍的領域持續爆炸,自身進入超頻狀態。
而在狀態結束后,自動進入永遠的虛弱期,甚至直接隕落。
但現在,有了龍神核心的加持,這個魂技的威力將提升到無法想象的程度。
“等一下!”
唐舞麟沖了過來,“誓辰!一定有別的辦法!”
許小言,謝邂、原恩夜輝、葉星瀾……所有人都沖了過來。
他們看出來了,林誓辰和古月娜要做的事,是以生命為代價的。
“舞麟?!?/p>
林誓辰看向自己的弟子,眼神溫柔,“照顧好大家。”
“誓辰!”
林誓辰的聲音很輕,但不容置疑,“這是……請求?!?/p>
唐舞麟哭了。
但他沒有再阻攔。
因為他知道,這是他的選擇,是位面之主的責任。
“開始吧?!惫旁履容p聲說。
林誓辰點頭。
兩人同時閉上了眼睛。
然后——
光。
無法形容的光,從兩人體內迸發。
那不是普通的光,那是法則的具現,是位面本源與龍神之力的融合。
光所過之處,深淵意志的侵蝕開始消退。
就像陽光驅散黑暗。
但這個過程不是溫柔的,而是暴烈的。
光在“燃燒”一切——燃燒深淵意志,也在燃燒林誓辰和古月娜的存在。
“誓辰……”
古月娜輕聲呼喚。
“我在。”林誓辰握緊她的手。
“我們……會死?”
林誓辰看向古月娜,聲音很輕:“你…猜?”
然后,徹底化作光。
光芒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當光芒散去時,極北之地恢復了平靜。
遠處,所有人都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人歡呼勝利,因為代價太大了。
“誓辰……”許小言跪倒在地。
唐舞麟捂住嘴,泣不成聲。
陳新杰摘下軍帽,深深鞠躬。
阿如恒別過頭,不忍再看。
牧野愣愣的站在原點,身上遍布傷痕。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冰谷上空的位面裂縫,突然開始劇烈震動。
“怎么回事?”
冷遙茱臉色一變,“深淵圣君不是已經……”
“不,不是深淵。”
龍夜月抬頭看向裂縫,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是……位面升格。”
深淵的威脅解除,斗羅位面積累了萬年的底蘊終于爆發,開始向更高層次進化。
“他們……換來的?!?/p>
陳新杰深吸一口氣,看向天空。
位面升格后的斗羅大陸,天空中出現了一道絢麗的極光,那是新法則形成的異象。
“傳我命令——”
他轉身,面向所有幸存者。
“即日起,每年今日,為……光明節,紀念為守護位面而犧牲的所有英雄?!?/p>
“是!”
眾人齊聲應和。
冰谷的寒風吹過,卻不再刺骨。
因為最冷的冬天,已經過去了。
眾人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往回走,朝著家的方向,朝著終于等來的安寧。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那人停住了腳步。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雅莉攙扶著傷勢沉重的龍夜月,似是感應到什么,忽地抬起頭。
冰霧繚繞的前方,不知何時靜靜立著兩道身影。
為首那人一襲白衣,氣質溫潤,正是早已將海神閣托付、許久不曾現身,失去修為的云冥。
他身側跟著一名年輕學生,安靜地立于他斜后方。
“冥…冥哥?”
雅莉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聲音輕顫,“你怎么會來這里?”
云冥的目光掠過眾人疲憊而悲愴的臉龐,最終投向遠方能量尚未完全平息的冰谷深處,沒有直接回答雅莉的問題,只是輕聲問道:“結束了?”
龍夜月靠在她肩上,面色蒼白,艱難地開口,每一個字都浸著沉痛:“結束了……死傷……太慘重了。那孩子他……”
她的話語頓住,似乎不忍說出那個結局。
云冥靜默地聽著,臉上卻緩緩浮現出一絲極淡、卻意味深長的笑容。
陳新杰眉頭驟然緊鎖,沉聲道:“你笑什么?”
這笑容在此刻悲涼的氣氛中,顯得如此突兀,甚至有些刺眼。
云冥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停留在陳新杰嚴肅的臉上,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可能?!?/p>
這兩個字清晰地落在寂靜的冰原上,讓所有人為之一愣。
許小言猛地抬起頭,眼中熄滅的光驟然跳動起來,她緊緊盯著云冥,帶著最后的、不敢宣之于口的希冀。
云冥迎著她,也迎著所有人或疑惑、或震驚、或驟然升起期盼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他是這個位面的主。是新神界雛形的創造者與基石?!?/p>
他微微抬頭,視線仿佛穿透蒼穹,望向凡人無法觸及的維度,“他若真的隕滅,神界雛形便會立刻崩塌、消散?!?/p>
“而現在……”
他收回目光,看向在場的諸位極限斗羅,那笑容里多了一絲如釋重負的明了,“你們,應該都還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吧?”
話音落下,如同驚雷劃破沉寂。
所有尚存的極限斗羅,陳新杰、龍夜月、雅莉,乃至剛剛趕到的其他幾位。
幾乎在同一瞬間,猛地將全部心神投向冥冥之中的至高之處。
是的。
他們清晰地感知到了。
那股浩瀚、溫暖、正在緩慢生長壯大的“存在感”,依然穩穩地錨定在斗羅位面的頂點之上,如同黑夜過后注定升起的太陽,未曾動搖,未曾黯淡。
也就是說……
寒風卷過,帶走了一聲聲壓抑不住的、混合著震驚與狂喜的抽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