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軒不置可否。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石桌。
“七寶琉璃塔,號稱大陸第一輔助武魂。”
“你父親,窮盡一生,也只能止步于七十九級,成為他終生的遺憾。”
“你的武魂,進化到了九寶琉璃塔,打破了桎梏。”
“你可知,這意味著什么?”
寧榮榮抬起頭,清澈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茫然。
她只知道,自己可以修煉到封號斗羅了。
“這意味著,你的起點,就是你父親,乃至你所有先輩的終點。”
陳軒看著她。
“也意味著,你未來的路,沒有任何人能為你指引。”
“你父親不能,塵心也不能。”
“他們能教你的,只是七寶琉璃塔的經驗,而不是九寶琉璃塔的未來。”
寧榮榮的心神,被陳軒的話語牢牢吸引。
她好像,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武魂的特殊。
“老師……”
“所以,從今天起,忘了你七寶琉璃宗少宗主的身份。”
陳軒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敲在她的心上。
“在這里,你只是我的弟子,寧榮榮。”
“是,老師!”
寧榮榮用力地點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陳軒臉上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
“很好。”
“那么,作為你的老師,今天便給你上第一課。”
他放下茶杯。
“把你鞋脫了。”
“啊?”
寧榮榮瞬間懵了,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里,寫滿了錯愕。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老師……讓她脫鞋?
在……在這里?
當著這么多師兄師姐的面?
她的臉頰,“唰”的一下就紅了,像是熟透了的蘋果,熱氣直往頭頂上冒。
這……這是什么課。
陳軒的語氣,依舊平淡。
“不……不是的,老師!”
寧榮榮連忙擺手,心里又羞又急。
她咬了咬下唇,看了看老師那雙深邃得看不見底的眼眸,又偷偷瞥了一眼遠處的師姐。
只見獨孤雁師姐,正用一種“你好自為之”的眼神看著她,那笑容里的意味,讓她更加心慌。
阿銀師姐則依舊面無表情,仿佛沒有聽到一般。
她知道,老師的話,就是命令。
沒有任何弟子,可以違抗。
寧榮榮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決定。
她微微躬身,白皙的手指有些顫抖地,解開了腳上那雙精致的粉色繡鞋的系帶。
她從小到大,都是宗門里捧在手心的小公主,何曾在外人面前,做過這樣的舉動。
一雙小巧的繡鞋,被她輕輕放在了石凳旁。
緊接著,是裹在腳上的白色羅襪。
當羅襪褪去,一雙完美無瑕的玉足,便暴露在了微涼的空氣中。
肌膚勝雪,細膩得看不到一絲毛孔,宛如上好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
腳型纖巧,足弓的曲線優美至極,形成一道惑人心魄的弧度。
十根腳趾,圓潤可愛,像是一顆顆剝了殼的珍珠,趾甲上染著淡淡的粉色蔻丹,在夕陽的余暉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寧榮榮羞得快要將頭埋進自己的胸口里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雙腳,因為緊張和羞澀,微微蜷縮了起來。
腳心,沁出了一層細密的香汗。
她不敢去看老師的表情,只能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光潔的腳丫,踩在冰涼的青石板上。
庭院里,安靜得只剩下風聲。
“抬起。”
陳軒的聲音再次響起。
寧榮榮嬌軀一顫,幾乎是下意識地,依言抬起了自己的右腳。
她的動作很小,只是將腳尖微微抬離了地面,整個人因為失去平衡,身體微微晃動。
就在這時。
一只溫熱的手掌,輕輕地托住了她的腳踝。
“!”
寧榮榮渾身一僵,像是一道電流從腳踝處竄起,瞬間傳遍了四肢百骸。
她猛地抬起頭,正對上陳軒那平靜無波的眼眸。
是老師的手!
老師……握住了她的腳踝!
那份觸感,溫熱,干燥,充滿了力量。
與她肌膚相觸的地方,傳來一陣陣讓她心悸的酥麻感。
寧榮榮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忘了自己身在何處,也忘了周圍還有其他人。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老師那雙深邃的眼睛,和握住自己腳踝的那只手。
“魂力的根本,在于身。”
“而身體的根本,在于足。”
陳軒的聲音,如同暮鼓晨鐘,在她的腦海中響起,將她從混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萬丈高樓平地起,根基不穩,一切都是空中樓閣。”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拇指,輕輕地按在了寧榮榮腳踝內側的一處穴位上。
“七寶琉璃宗的魂師,太過注重上半身,注重武魂與雙手的聯系。”
“你們的魂力運轉,大多始于丹田,經由雙臂,釋放于寶塔之上。”
“這固然能讓你們的輔助能力發揮到極致。”
“但卻忽略了,魂力是可以貫通全身的。”
“下盤不穩,氣息虛浮,這也是你們宗門魂師,身體孱弱,難以長壽的根源之一。”
陳軒的每一句話,都像是為寧榮榮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這些道理,她從未聽父親和宗門里的長輩說起過。
“現在,靜下心來,仔細感受。”
話音剛落。
一股溫和卻又浩瀚無邊的魂力,從陳軒的指尖,緩緩渡入了寧榮榮的體內。
那股魂力,與她自己的魂力截然不同。
沒有屬性,沒有攻擊性,只有純粹到極致的生命氣息,如同初春的暖陽,又像是母親的懷抱。
魂力順著她的腳踝,涌入經脈。
一瞬間,寧榮榮感覺自己整條右腿,都浸泡在了溫暖的泉水之中。
那些平日里因為修煉而有些晦澀的經脈,在這股魂力的沖刷下,竟是前所未有的舒暢。
陳軒的手,緩緩上移。
從腳踝,到小腿。
他的手指,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每一次按壓,每一次拂過,都會讓寧榮榮的身體產生一陣輕微的戰栗。
那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一半是修煉帶來的舒泰,一半是少女心事帶來的悸動。
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白皙的小腿上,因為老師手指的按壓,而出現一個個淺淺的印記,然后又迅速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