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之上,毒蛇看起來占據(jù)了絕對的上風(fēng)。
他像一頭靈巧的獵豹,圍繞著王奎不斷游走,拳腳如風(fēng),每一次攻擊都精準(zhǔn)地落在王奎的身上。
但只有毒蛇自已清楚,他面對的究竟是個什么樣的怪物。
每一拳,每一腳,傳回來的反震力都讓他的骨頭隱隱作痛。
他感覺自已不是在攻擊一個人,而是在徒勞地撼動一堵墻。
眼前這個男人,力氣大得離譜,抗擊打能力更是超出了他的認(rèn)知。
打了這么久,對方連呼吸都沒有亂,看他的眼神甚至帶著幾分玩味。
毒蛇的心中叫苦不迭,冷汗順著他的脊背滑落。
僵持了差不多三分鐘。
王奎覺得差不多了。
他已經(jīng)從毒蛇的身上,學(xué)到了他想學(xué)的東西。
如何用最小的動作閃避,如何發(fā)力才能讓鞭腿更具威力。
他不再留手。
在毒蛇又一次欺身近前,試圖用組合拳攻擊他面門時,王奎動了。
一記兇狠的鞭腿,毫無征兆地掃向毒蛇的腰腹。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氣中帶起了一絲尖嘯!
毒蛇瞳孔驟縮,多年的戰(zhàn)斗本能讓他瞬間做出反應(yīng),雙臂交叉護在身前。
“砰!”
一聲巨響。
毒蛇感覺自已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狠狠撞中。
那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瞬間擊碎了他的防御。
他整個人橫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摔在幾米外的地面上。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fā)出一聲慘叫,就徹底暈死過去。
胸前的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
死是死不了,但在床上躺一兩個月,是肯定少不了的。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臺下所有觀眾都傻眼了。
剛才還喧嘩沖天的拳館,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已看到的一切。
明明上一秒還是毒蛇壓著對方打,怎么下一秒,一腳就結(jié)束了比賽?
短暫的死寂之后,那些壓了王奎贏的人,猛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爆發(fā)出震天的狂吼。
“贏了!贏了!老子贏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個大叔是真牛逼!”
他們這么高興的原因很簡單,王奎讓他們贏錢了!
而那些壓了毒蛇贏的人,則把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到了那個昏死過去的失敗者身上。
“廢物!操!還他媽六連勝,就這?”
“打假賽吧!退錢!”
王奎贏下這場后,胸中那股壓抑許久的郁氣徹底噴發(fā),化作無與倫地的亢奮。
他站在擂臺中央,聽著臺下為他而起的歡呼,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感覺。
要知道,幾天前他還是一個每天加不完的班,還要忍受上司欺壓的社畜。
他哪里見過這種場面。
這種主宰一切的感覺,讓他激動得渾身顫抖。
“下一個!”
他朝著臺下,發(fā)出一聲嘶吼。
這里的負(fù)責(zé)人蝎子哥,連忙跑了過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大哥,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按規(guī)矩,三連勝之后,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蝎子哥現(xiàn)在看王奎,就像在看一尊財神爺。
像王奎這樣頭發(fā)稀疏,挺著肚腩的中年男人,在臺上大殺四方,這不比那些肌肉壯漢有節(jié)目效果多了?
他可不想王奎這么快就倒下。
王奎直接擺了擺手。
“不用。”
蝎子哥還想再勸,這時,又有一個人翻身上了擂臺。
這個人看見王奎不休息,心里打的就是撿便宜的主意。
在他看來,王奎連打三場,體力肯定消耗得差不多了。
蝎子哥看見對手已經(jīng)上了擂臺,便識趣地退了下去。
戰(zhàn)斗再次開始。
王奎只用了幾秒鐘就發(fā)現(xiàn),這個新上來的對手,無論是力量還是技巧,都遠(yuǎn)不如剛才的毒蛇。
他也不再墨跡。
三拳兩腳,便干脆利落地將對方KO在地。
臺下的觀眾,徹底瘋狂了!
蝎子哥看著依舊生龍活虎的王奎,感覺自已像是撿到了一個天大的寶貝。
今晚之后,他這個地下拳館的名聲,恐怕要響徹整個東海市的地下世界了!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上臺挑戰(zhàn)王奎。
他成功守擂。
蝎子哥親自宣布了結(jié)果,并且當(dāng)眾將今晚的獎金交到王奎手上。
守擂成功的十萬。
打贏四場,每場一萬。
還有四連勝的一萬五千塊獎勵。
一共十五萬五千塊。
十幾扎用牛皮筋捆好的嶄新鈔票,沉甸甸地放在一個黑色塑料袋里。
蝎子哥對王奎的態(tài)度,再也沒有了一開始的半分輕視,只剩下敬畏。
“大哥,今晚的酬勞,您點點。”
當(dāng)蝎子哥畢恭畢敬地將十五萬五千塊的現(xiàn)金,一扎一扎地堆在王奎面前時,王奎的心臟久違地劇烈跳動了一下。
一晚上。
僅僅一晚上,他賺到了過去拼死拼活大半年才能攢下的錢。
這就是力量帶來的價值。
來錢的速度,比他想象的還要快。
“能在這里給我找個住的地方嗎?”王奎壓下心中的激動,平靜地問道。
“小事!當(dāng)然沒問題!”
蝎子哥立刻答應(yīng)下來,親自帶著王奎來到一間內(nèi)部裝飾相當(dāng)不錯的房間。
他又貼心地讓人送來熱氣騰騰的飯菜,離開時,滿臉堆笑地讓王奎有任何事都可以直接找他。
房間里只剩下王奎一個人。
他狼吞虎咽地吃著飯菜,填飽空虛的胃。
拳賽上那股瘋狂發(fā)泄后的戾氣,隨著食物的熱量,也漸漸平息下來。
他靠在沙發(fā)上,回想著今天發(fā)生的一切,仍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從被開除,獲得超凡能力再到,到殺人,再到此刻手握十幾萬現(xiàn)金。
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如同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冷靜下來的王奎,開始快速思考。
在這里賺錢雖然很快,但他明白,這里不能久留。
他身上可是背著三條人命的,警察遲早會查到這里。
赤手空拳他不用怕任何人,可是警察有槍,他現(xiàn)在還是肉體凡胎,硬抗不了那些威力強大的熱武器。
最多再待三天。
三天后,就帶著錢離開這里,去東南亞。
他聽說,那里才是亡命之徒的天堂,是打黑拳的圣地。
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就算世界拳王來了,也不是他的對手。
他要在那里,賺夠幾百萬,然后去一個夏國法律永遠(yuǎn)也管不到的地方。
到那時候,再想辦法把遠(yuǎn)在老家的父母接過來,讓他們過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