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華的私人游艇上,燈紅酒綠,人影搖晃。
衣著光鮮的年輕男女們高舉酒杯,在迷離的燈光下盡情釋放著荷爾蒙。
派對的主人何文浩,正被一群狐朋狗友簇擁著,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感覺。
但他懶得應付這些人的吹捧,目光早已穿過舞動的人群,死死鎖定在角落里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身上。
韓青青。
她安靜地坐在那里,與周圍的放浪形骸格格不入,像一朵不小心掉進泥潭里的白蓮花,顯得那么突兀,又那么誘人。
呂慧端著兩杯調配好的雞尾酒,臉上掛著最親熱無間的笑容,蓮步輕移地走了過去。
“青青,一個人坐著多無聊呀?!?/p>
“來,嘗嘗我特意給你點的‘天使之吻’,甜甜的,沒什么度數,女孩子最喜歡了。”
她將那杯呈現出夢幻粉色的酒,遞到韓青青面前。
韓青青本能地皺眉,想要拒絕。
可當她對上呂慧那雙寫滿“你不喝就是不把我當姐妹”的眼睛時,拒絕的話終究是沒能說出口。
她接過了酒杯。
但她沒有看見,在她接過酒杯的那一刻,呂慧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陰冷與快意。
不遠處,何文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喉結滾動,端起酒杯,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獵物,即將入網。
在呂慧一次又一次的熱情勸說下,韓青青的意識開始模糊。
她的臉頰燒起不正常的滾燙,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所有人的臉都變成了扭曲的色塊。
“慧慧……我頭好暈,我想……我想回去了……”
“哎呀,這才幾點,急什么?!?/p>
呂慧一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眼神卻冰冷如江水。
“你就是喝得太急了,走,我扶你去房間里休息一下就好了?!?/p>
她不顧韓青青微弱的掙扎,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將她帶進了游艇深處一間早就準備好的豪華套房。
“砰?!?/p>
韓青青被重重扔在柔軟的大床上。
呂慧甚至沒有再多看她一眼,轉身,離開,然后“貼心”地從外面將房門輕輕帶上,反鎖。
甲板上,她對著何文浩的方向,做了一個“OK”的手勢。
何文浩臉上瞬間浮現出獵人般的興奮與淫邪,他推開身邊的男男女女,大步走向那間已經成為囚籠的套房。
“咔噠?!?/p>
門鎖輕響。
何文浩走了進來,反手將門徹底鎖死。
他貪婪地凝視著床上那個面色潮紅、眼神迷離的女孩,那副無助的模樣,讓他體內的獸性徹底沸騰。
“韓大?;ā俸?,老子早就說過了,我看上的女人,還沒有一個能跑掉的!”
他舔了舔干澀的嘴唇,像一頭饑餓的野獸,猛地撲了上去!
“不……滾開!”
冰涼的觸感和男人身上濃烈的酒氣讓韓青青瞬間驚醒,殘存的理智讓她爆發出全部的力量。
她尖叫著,用盡力氣推搡著壓在身上的男人。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臭婊子!給你臉不要臉!”
何文浩被徹底激怒了,他眼中的欲望迅速被暴虐所取代。
他要征服她!
要撕碎她這副故作清高的可憐模樣!
“撕拉——”
白色的連衣裙,被他粗暴地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雪白的肌膚。
絕望,瞬間將韓青青徹底淹沒。
她掙扎著,手腳并用地反抗,鋒利的指甲在何文浩的手臂上劃出幾道深深的血痕。
“?。 ?/p>
吃痛的何文浩發出一聲怒吼,他一把抓住韓青青的頭發,將她的頭顱狠狠撞向床頭的柜子!
劇痛讓韓青青眼前一黑。
但也就在這一刻,她的手,觸碰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
一盞沉重的黃銅臺燈!
她沒有絲毫猶豫,用盡全身的力氣,抓起臺燈,對準身上那張猙獰的臉,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何文浩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溫熱的鮮血順著他的額角流了下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身下的女孩,眼神中的瘋狂被驚愕所取代。
她……她竟敢反抗到這種地步!
趁著他呆滯的瞬間,韓青青連滾帶爬地沖下床,不顧一切地沖向緊閉的房門。
她要逃!
“想跑?!”
何文浩瞬間反應過來,他像一頭發瘋的公牛,幾步就追了上去,一把揪住韓青青的頭發,將她狠狠地拽了回來。
“跟著我有什么不好?你想要什么,我就給你買什么!”
“你那個窮鬼男朋友,他連一個LV的包都買不起!他給老子提鞋都不配!”
“你這個禽獸!”韓青青眼中含淚,聲音卻無比堅定,“我就是死,也不會和你這種人渣在一起!”
這句話,讓何文浩徹底喪失了理智。
他用力一推,想將韓青青摔回床上,用最原始的方式,讓她徹底臣服。
然而,韓青青的身體失去了平衡。
她的后腦,直直地撞向了旁邊茶幾那堅硬鋒利的玻璃邊角。
“咚?!?/p>
一聲沉悶得令人心悸的聲響。
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了。
韓青青所有的掙扎和聲音,都消失了。
她的身體軟軟地滑落在地,殷紅的血液,從她的后腦緩緩溢出,在地毯上洇開一朵妖異的花。
何文浩看見韓青青一動不動,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酒也醒了一大半。
他顫抖著伸出手,探向她的鼻息。
沒有……呼吸了。
死了。
她死了!
他……他殺人了?
不!
他只是想教訓一下這個不識抬舉的女人!
何文浩的大腦一片空白,他踉蹌著后退兩步,什么都顧不上了,轉身打開房門,瘋了一樣地逃了出去。
走廊外的呂慧看見何文浩這么快就出來,臉色還那么難看,奇怪地問:“怎么了?這么快就搞定了?”
何文浩像是沒聽見一樣,推開她,頭也不回地跑了。
呂慧心里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了那間套房的門。
下一秒。
她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韓青青,一動不動。
反應過來的她整個人都傻了,呆立在原地,手腳冰涼。
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之后,她沒有報警,沒有叫人,而是轉身,悄悄地,離開了游艇。
兩個始作俑者,就這樣消失在了喧鬧的派對中。
房間內,是一具正在慢慢變冷的尸體。
房間外,依舊是震耳的音樂和放浪的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