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博文收下錢,卻故作高深地搖了搖頭。
“姑娘,命運的絲線,并非我們想看哪根,就能看哪根。”
“我能看到的,只是它愿意呈現給我的東西。”
說完,他集中精神,將目光落在了林薇的臉上。
林薇被他這套說辭弄得一愣,但還是點了點頭。
“也行,那您就看看能看到什么吧。”
楊博文閉上眼睛,開始集中精神。
下一秒,一幅畫面猛地涌入他的腦海。
畫面中,林薇正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臉上布滿了紅色疹子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一邊哭,一邊絕望地用手抓撓著自已的臉。
在她的洗手臺上,放著一瓶包裝精美的化妝品,一個英文商標在畫面中一閃而過。
楊博文猛地睜開眼睛,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看向林薇,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姑娘,我問你,你最近是不是在用一款名叫XXX的化妝品?”
林薇的眼睛瞬間瞪大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是啊!大師你怎么知道?那是一款國外的新產品,我看很多人推薦,就買來試試效果。”
楊博文的聲音沉了下去。
“立刻停用。”
“那款化妝品有問題,有很嚴重的問題。如果你再繼續用下去,你的臉……”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會毀容。”
“毀容”這兩個字,對于一個愛美的年輕女孩來說,這簡直是天底下最惡毒的詛咒。
她的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已的臉,聲音都開始發顫。
“什……什么?毀容?大師,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從不拿別人的命運開玩笑。”
楊博文努力維持著自已高冷的形象,但其實心里也是一陣后怕。
幸好自已看到了,不然這個漂亮的姑娘可就慘了。
林薇被嚇得臉色慘白。
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可她不敢賭。
拿自已的臉去冒險?她沒那個膽子。
“好……好的,大師,我記住了。我回家就把它扔了!謝謝您,謝謝您提醒!”
她連連道謝,看向楊博文的眼神里,已經帶上了幾分敬畏。
可一旁的徐向東,卻再也聽不下去了。
他直接笑出了聲,聲音里充滿了鄙夷。
“真是可笑!又來了!又開始說這種沒辦法立刻驗證的事情了!”
他指著楊博文,對周圍的人說道:“你們別信他的鬼話!你們知道那些大公司為了研發一款產品要花多少錢嗎?他們的產品在上市前要經過多少次嚴格的測試嗎?說有問題就有問題?人家的信譽不要了?”
楊博文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既然你不信,那你大可以自已買一套來用。”
“你!”
徐向東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感覺自已的智商受到了嚴重的侮辱。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裝神弄鬼的江湖騙子。
今天,他還非要拆穿他不可!
“好啊!”
徐向東從錢包里抽出一張百元大鈔,重重地拍在楊博文面前的布上,臉上帶著挑釁的冷笑。
“既然你這么厲害,那你也給我算算!”
“我倒要看看,你能給我編出什么花樣來!”
楊博文看著桌上那張被拍得啪啪響的鈔票,心里對這個徐向東的厭惡又多了幾分。
要不是為了維持自已“得道高人”的形象,他真想直接把錢扔回這家伙的臉上。
但生意就是生意。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快,還是伸手拿起了那一百塊錢。
他閉上眼睛,將精神集中到徐向東的身上。
這一次,出現在他腦海里的畫面,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驚悚。
他看到,徐向東正站在一個他不認識的地方,面目猙獰地對著一個模糊的人影破口大罵。
緊接著,毫無征兆地,一團熾熱的火焰,猛地從那個人影身上爆開,瞬間就將徐向東整個人吞噬!
凄厲的慘叫聲仿佛還在耳邊回響,畫面最后定格在一具燒得焦黑的人形木炭上。
“咚!咚!”
楊博文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我靠!
這家伙……要被燒死?還是這么慘的死法?
一股莫名的爽快感,在他心底一閃而過。
活該!
誰讓你這么討厭!
但爽快歸爽快,既然收了錢,該給的“提醒”還是要給的。
不過,該怎么說,主動權可在他手里。
他可沒傻到直接說“你馬上就要被火燒成焦炭了”,那不叫算命,那叫詛咒,非得被當成神經病抓起來不可。
楊博文緩緩睜開眼睛,墨鏡后的目光,幽幽地看著徐向東。
“謹慎言行,否則,烈焰焚身。”
徐向東愣了兩秒,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整個人都爆發了。
“你說什么?我讓你給我算命,你他媽還敢咒我?”
他指著楊博文的鼻子罵道:“你讓我小心被火燒死?你腦子有病吧!”
楊博文依舊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我已經算完了,剛才的話,就是結果。”
“哈哈哈哈!”
徐向東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會被燒死?真是太搞笑了!我看你根本就是個信口開河的騙子!編不下去了,就開始咒人了是吧?”
旁邊那幾個一直等著算命的老頭,這下也看不下去了。
“嘿!你這人怎么回事!”一個大爺站了出來,指著徐向東。
“人家大師給你算了,你還不滿意,非要在這里搗亂!”
“就是!我們還等著呢!你占著茅坑不拉屎,趕緊滾蛋!”
“再不走,我們可對你不客氣了啊!”
幾個老頭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
徐向東哪里見過這陣仗。
他一個人,可不敢跟這幾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老頭動手。
萬一真動起手來,對方一躺下,他賠都賠不起。
他惡狠狠地瞪了楊博文一眼,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尷尬的同事們,臉上掛不住了。
“走!我們走!跟這群瘋子沒什么好說的!”
他撂下一句狠話,灰溜溜地轉身就走。
楊博文在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氣。
果然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既然你自已不聽勸,那到時候化成灰,可就怪不得我了。
他很快調整好心態,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眼前那幾個一臉期待的老大爺身上,繼續開始了自已的算命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