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周國良氣得渾身發抖。
不能再跟他們講道理了。
對于這群已經被傲慢沖昏頭腦的家伙,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更強硬的鐵腕,把他們從失控的邊緣給拽回來!
周國良再次拿起麥克風,這一次,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凜冽的殺氣。
“所有人,都給我聽清楚了!”
“這是最后一次警告!”
“同樣,這也是最高指令!”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廣場!”
“任何拒絕執行命令的人,立刻革職!滾回家養豬!永不錄用!”
“一隊、二隊隊長聽令!”
“你們兩個,負責監督所有隊員撤離!五分鐘內,我要在廣場外看到你們所有的人!”
“如果少了一個,你們兩個,就跟他一起滾蛋!”
革職!
永不錄用!
這對于把榮譽和使命看得比生命還重的他們來說,是比殺了他們還要嚴厲的懲罰!
通訊頻道里,瞬間鴉雀無聲。
周國良的最后通牒,終于起到了作用。
那股足以吞噬理智的“傲慢”,在“革職回家養豬”這個無比現實、無比殘酷的懲罰面前,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們可以不把周國良的“保守”指揮放在眼里,但他們不能不在乎自已的前途和榮譽。
那是他們用血和汗換來的,是他們人生的根基!
“我操……”
“玩這么大?”
“媽的,算他狠!”
私密頻道里,響起了各種不甘的咒罵聲,但再也沒有人敢公開質疑命令了。
“都愣著干什么!想滾回家養豬嗎!”
一隊隊長和二隊隊長也瞬間清醒了過來,他們意識到周局這次是動了真格的。
兩人不約而同地在各自的頻道里咆哮起來。
“所有人!立刻后撤!這是命令!”
在周國良的最高指令和革職的巨大威脅下,這支瀕臨失控的隊伍,終于起到了作用。
隊員們雖然心不甘情不愿,但還是罵罵咧咧地開始收縮陣型,向著廣場外圍撤退。
珠寶店里,剛剛打翻最后一個暴徒的李默,一臉不爽地踢了一腳柜臺,最終還是黑著臉,扛著警棍走了出來。
看著屏幕上,那些終于開始移動的身影,周國良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松懈了一點。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早已整裝待發的三隊隊長,吳剛。
“吳剛。”
周國良的聲音恢復了冷靜,但眼神依舊銳利。
吳剛立刻上前一步,身體站得筆直。
“到!”
“剛才情報組的分析,你都聽到了?!敝車伎粗?,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們即將面對的敵人,能力非常詭異?!?/p>
“他能直接操縱人的情緒。憤怒、貪婪,甚至是你們最引以為傲的自信?!?/p>
“我不管你們以前有多優秀,立過多少功。在那個鬼地方,一旦出現負面情緒,都可能成為敵人攻擊你們的武器?!?/p>
“你們要做的,就是在任何時候,都必須保持絕對的冷靜,絕對的克制!”
“明白嗎?”
吳剛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輕視,只有一片凝重。
他用力地點頭:“明白!”
他親眼通過屏幕看到了前兩支隊伍是如何從精英變成一群烏合之眾的,他很清楚這次任務的兇險程度。
“很好。”周國良點了點頭,“按照情報組的方案執行?!?/p>
“進入廣場后,以戰斗小組為單位,繼續清剿殘余暴徒。”
“最重要的一點,從踏入廣場的那一刻起,每隔五秒鐘,所有人,必須齊聲高喊口號!”
“用你們的意志,用你們的紀律,把所有雜念都給我吼出去!”
“是!”吳剛再次大聲應道。
他轉身,面向身后同樣神情嚴肅的三隊隊員們。
這些隊員,剛才也通過指揮車里的屏幕,目睹了戰友們的“淪陷”。
他們心中沒有絲毫的幸災樂禍,只有深深的警惕。
“都聽到了嗎?”吳剛的聲音洪亮如鐘。
“聽到了!”
“口號還記不記得!”
“記得!”
“好!”吳剛猛地一揮手,“三隊,全體都有!目標環球廣場,出發!”
九名隊員,動作整齊劃一,如同一堵移動的黑色城墻,沉穩地向著那片混亂的中心推進。
他們踏入廣場范圍的瞬間。
吳剛那洪亮的聲音,第一個炸響!
“鐵血守衛!”
所有隊員,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用盡全身力氣,齊聲怒吼!
“永不沉淪!”
聲音整齊劃一,充滿了鋼鐵般的意志,回蕩在混亂的廣場上空,甚至蓋過了那些嘶吼和叫罵。
一個剛剛從地上爬起來,想要攻擊他們的暴徒,被這股充滿肅殺之氣的吼聲,嚇得愣在了原地。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兩面防爆盾就已經一左一右,將他死死地夾在了中間。
另一名隊員動作麻利地用束縛帶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高效,利落,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一組控制完畢!繼續推進!”
吳剛下達指令。
隊伍繼續向前。
一、二、三、四、五。
“鐵血守衛!”
“永不沉淪!”
又是一聲響徹云霄的怒吼。
這是他們還在老部隊時,每天訓練都要喊上幾百遍的口號。
在這樣的精神狀態下,任何一絲想要冒頭的雜念,比如“我們比前兩個隊強多了”或者“這些暴徒真是不堪一擊”,都會在這震天的吼聲中,被瞬間沖刷得一干二凈。
他們的大腦里,只剩下任務、紀律和口號。
他們就像一臺臺被設定了精確程序的戰斗機器,冷靜、高效地執行著清場任務。
分割、壓制、捆綁。
動作行云流水,配合天衣無縫。
整個清場過程,比之前的一隊和二隊,更加沉穩,也更加高效。
因為他們沒有任何個人表現的欲望,所有的行動,都以小組為單位,以最高效率為唯一目標。
..............
廣告牌的陰影下。
小丑先生肖禾,正皺著眉頭,看著下面這群奇怪的“演員”。
他能感覺到,這些人身上,也有著那種讓他著迷的“傲慢”的香氣。
可奇怪的是,每當他想湊過去,給那小小的火苗添一把柴的時候。
“鐵血守衛!永不沉淪!”
那該死的吼聲,就像一盆冷水,瞬間就把火苗給澆滅了。
一次又一次。
他根本找不到任何機會!
這些人的情緒,就像一塊被口號反復擦拭的鐵板,光溜溜的,滑不留手。
這讓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煩躁。
這算什么?
我的藝術,我的戲劇,竟然被這種粗鄙不堪的口號給破壞了?
不可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