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浪滔天!
它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tài),向著超凡事務(wù)局的防線席卷而來。
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在燃燒,發(fā)出噼里啪啦的爆響。
“舉盾!”
“頂??!”
防線最前方的隊長,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著。
數(shù)十名行動隊員,下意識地將手中那面將近兩米高的特種合金防爆盾,重重地砸在地上。
盾牌與盾牌之間,嚴絲合縫,瞬間組成了一道銀白色的鋼鐵壁壘。
“轟——!”
下一秒,狂暴的火浪,就狠狠地撞在了這道鋼鐵壁壘之上。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巨力,從盾牌上傳來。
好幾名隊員當(dāng)場就控制不住身形,連人帶盾被撞得向后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整個防線,瞬間就被撕開了一個缺口。
更多的火焰,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順著缺口一擁而入!
“啊——!”
凄厲的慘叫聲,立刻響了起來。
雖然他們身上的作戰(zhàn)服也是特制的防火材料,但在這種級別的火焰面前,根本撐不了幾秒鐘。
有幾個隊員的身上,瞬間就燃起了大火,變成了一個個在地上痛苦翻滾的火人。
“消防車!快!”
周國良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對著通訊器大吼道。
早已在莊園外圍待命的三輛大功率泡沫消防車,立刻發(fā)出刺耳的警笛聲,馬力全開,沖了進來。
其中一輛消防車的水炮,立刻對準了那些身上著火的隊員。
“嗤——!”
巨量的白色滅火泡沫,如同瀑布一般,從天而降,瞬間就將那幾個火人覆蓋。
火焰,很快被撲滅了。
但那幾個隊員,也已經(jīng)被燒得血肉模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死活。
周國良的心在滴血。
這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精英!
可現(xiàn)在,卻像稻草一樣,在對方的力量面前,被輕易地收割!
“另外兩臺!對準目標!給我噴!”
周國良的眼睛都紅了,他指著遠處的顧凡,下達了新的指令。
兩臺消防車立刻調(diào)轉(zhuǎn)炮口,對準了那個燃燒的身影。
“嗤!嗤!”
兩條粗壯的白色泡沫水龍,帶著巨大的沖擊力,從不同的角度,精準地轟擊在顧凡的身上。
與此同時,樓頂?shù)木褤羰謧?,也接到了繼續(xù)射擊的命令。
“砰!砰!砰!”
沉悶的槍聲,再次響起。
他們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壓制顧凡,為消防車的攻擊創(chuàng)造機會。
水與火的較量!
現(xiàn)代科技與超凡力量的對決!
然而,結(jié)果卻讓人絕望。
那些足以撲滅一場森林大火的滅火泡沫,在觸碰到顧凡身上燃燒著的火焰的瞬間,就如同飛蛾撲火一般。
連一秒鐘都沒有撐住,就被那恐怖的高溫,瞬間蒸發(fā)成了漫天的水汽。
白色的泡沫,變成了白色的蒸汽,將顧凡的身影籠罩,讓他看起來,更加的虛幻和不真實。
而那些射向他的穿甲彈,依舊和之前一樣,在靠近他身體的瞬間,就化為了無用的鐵水。
所有的攻擊,都失效了。
顧凡站在原地,任由水炮沖擊,任由子彈射擊,卻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他緩緩地伸出了自已的右手,掌心向上。
一團散發(fā)著毀滅氣息的,熾白色的火球,開始在他的掌心,迅速凝聚。
那火球只有人頭大小,但它散發(fā)出的光和熱,卻比顧凡身上所有的橘紅色火焰加起來,還要恐怖!
它就像一顆微縮的太陽,靜靜地懸浮在那里。
整個戰(zhàn)場的溫度,在這一刻,陡然升高!
所有人的皮膚,都傳來一陣陣針扎般的刺痛感。
周國良看著那團熾白色的火球,瞳孔猛地劇烈收縮!
他立刻就想到了在顧凡父母家里,地面上留下的那三處詭異的人形灰燼!
當(dāng)時他就覺得那火焰不正常,現(xiàn)在看來,就是這個東西造成的!
這玩意兒,能把人燒得連骨灰都不剩!
“不好!”
周國良的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他看著顧凡將那團火球,對準了防線最前方,那幾個剛剛重新組織好隊形,舉著盾牌的隊員。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聲嘶力竭地大吼。
“不要硬接!快躲開!”
然而,已經(jīng)晚了。
就在他喊出聲的同時,顧凡已經(jīng)將手中那顆熾白色的火球,輕輕地甩了出去。
那火球飛行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說有些緩慢。
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清晰可見的,熾白色的軌跡。
頂在最前面的那幾名行動隊員,根本沒有時間做出反應(yīng)。
或者說,他們的戰(zhàn)斗本能,讓他們做出了最錯誤的選擇。
面對攻擊,他們下意識地將手中的特種合金盾牌,擋在了身前。
他們相信這面能夠抵御高溫和沖擊的盾牌,能夠像剛才一樣,保護他們的安全。
可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已將要面對的,是一種何等恐怖的力量。
熾白色的火球,悄無聲息地,撞在了最中間的那面盾牌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
火球在接觸到盾牌的瞬間,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一般,轟然爆開。
無聲的,熾白色的火焰,瞬間就將那面盾牌,以及盾牌后面的整片區(qū)域,徹底吞噬!
詭異的寂靜,籠罩了全場。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那片被白色火焰覆蓋的區(qū)域,心臟仿佛都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連跳動都停止了。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得無比漫長。
一秒。
兩秒。
三秒。
那片區(qū)域里的景象,讓所有看到的人,畢生難忘。
那面由特種合金打造,足以抵御上千度高溫的防爆盾牌,在被白色火焰觸碰到的瞬間,就像是蠟燭一樣,無聲無息地融化,氣化,分解……
連三秒鐘都沒有撐住,就在那詭異的火焰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同那些躲在盾牌后面的,三名全副武裝的行動隊員。
他們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fā)出。
就在那恐怖到無法想象的高溫中,瞬間化為了最基本的粒子。
仿佛他們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當(dāng)那團白色的火焰,在吞噬掉所有目標之后,因為它詭異的特性,并沒有向外蔓延,而是自已緩緩地熄滅了。
原地,什么都沒有剩下。
沒有灰燼,沒有焦痕,甚至沒有一絲存在過的痕跡。
只有一片因為超高溫而變得有些琉璃化的地面,證明著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死寂。
整個戰(zhàn)場,陷入了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恐怖到超乎認知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剛才還活生生的三個戰(zhàn)友,就這么沒了?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所有人的理智。
他們手中的槍,他們身上的裝備,他們引以為傲的訓(xùn)練和意志,在這樣絕對的,不講道理的力量面前,都顯得那么的可笑和無力。
“咕咚?!?/p>
一名年輕的隊員,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發(fā)出的聲音,在這死寂的環(huán)境中,顯得格外清晰。
周國良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慘白。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這仗,還怎么打?
而就在這時,讓他更加絕望的一幕發(fā)生了。
遠處的顧凡,再一次,緩緩地抬起了他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第二顆一模一樣的,散發(fā)著毀滅氣息的熾白色火球,又一次開始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