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身旁的安昊輕輕嘆了口氣。
“別這么緊張。”
安昊的聲音響起。
山下哲也下意識地轉(zhuǎn)頭看去,瞳孔卻在下一秒劇烈收縮!
身邊,空無一人!
那個戴眼鏡的青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了!
沒有聲音,沒有光影扭曲,甚至連空氣的流動都沒有一絲變化。
就好像,他從來沒有存在過。
“我在這里。”
聲音從另一側(cè)傳來。
山下哲也猛地轉(zhuǎn)過身,心臟狂跳。
安昊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巷子的另一端,依舊是那副靦腆的樣子,仿佛只是散了個步。
這一刻,山下哲也終于明白了手機屏幕上那句話的含義。
【他們和你一樣,也是超凡者。】
此刻。
山下哲也內(nèi)心的所有懷疑、失望和不安,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被沖擊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更加熾熱的希望!
他的手機屏幕上,文字再次刷新。
【現(xiàn)在,相信了?】
山下哲也重重地點了點頭,目光灼灼。
【很好。】
【現(xiàn)在,聽計劃。】
話音落下,手機屏幕上瞬間浮現(xiàn)出一張無比精細的建筑結(jié)構(gòu)圖,正是那座級安全屋。
從外部的兵力部署、狙擊點位,到內(nèi)部的紅外線感應(yīng),甚至連每一層樓的監(jiān)控攝像頭覆蓋范圍和輪轉(zhuǎn)時間,都用紅藍線條標注得一清二楚。
情報的精確度,令人頭皮發(fā)麻。
【櫻花國官方想用你妹妹做誘餌,引你入網(wǎng)。】
【抓捕小隊的核心,是‘風(fēng)之巫女’宮本明日香,以及50名裝備了特種武器的精英士兵,他們埋伏在安全屋附近。】
【外圍,則由京都警視廳和自衛(wèi)隊第一特種作戰(zhàn)群協(xié)同封鎖,任何試圖靠近大樓的人,都會被當場格殺。】
林楓的文字,冷靜地剖析著這看似天衣無縫的布局。
【所以,我們的計劃很簡單。】
【顧凡。】
屏幕上的文字帶著命令的口吻。
【你的任務(wù),是制造一場足夠大的騷亂。】
【我要你,從正面,把他們的所有注意力,所有火力,全都吸引到你身上。】
【用你的火焰,告訴他們什么叫真正的恐懼。】
【你要成為他們的噩夢,讓他們無暇他顧。】
【拖住那個‘風(fēng)之巫女’。】
顧凡的帽檐下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屏幕上的文字繼續(xù)浮現(xiàn)。
【安昊,山下哲也。】
【你們兩個,趁著混亂,由安昊帶著山下哲也潛入。】
【安昊的能力可以共享,記住,你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救出山下美咲。】
【山下哲也,你跟著安昊,你的力量是最后的保險,以防出現(xiàn)任何電子設(shè)備無法監(jiān)控到的意外。】
【記住,救到人后,立刻按原路撤退,不要戀戰(zhàn)。】
計劃清晰、簡單、粗暴。
就是一場聲東擊西的斬首突襲。
“要我全力出手,殺掉那個風(fēng)之巫女嗎?”
顧凡終于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手機屏幕上,林楓的回答幾乎是秒回。
【不用。】
【你的目標是牽制,不是擊殺。】
【殺掉她,會徹底激怒櫻花國高層,讓他們不計代價地動用一切底牌追殺你們,沒那個必要。】
【我們的目的,是救人,不是宣戰(zhàn)。】
【況且……】
屏幕上的文字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現(xiàn)在,牌桌上不止我們一方玩家了。】
下一秒,屏幕上閃過一張模糊的側(cè)臉照片。
一個穿著阿美利卡軍裝的白人上校,背景是橫須賀港口那龐大的艦隊。
【另一個勢力,已經(jīng)入場了。】
【讓他們?nèi)ズ蜋鸦▏芬Ч钒伞!?/p>
【你們,只需要完成自已的任務(wù)。】
文字消失,屏幕恢復(fù)正常。
巷子里,陷入了死寂。
山下哲也、顧凡、安昊,三個因不同目的而聚集于此的超凡者,神色各異。
但他們的目標,在這一刻,高度統(tǒng)一。
夜色漸深。
一場即將顛覆京都秩序的風(fēng)暴,正在醞釀。
...........
橫須賀海軍基地。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鋼鐵巨獸般沉睡的艦隊,冰冷的輪廓在夜色中勾勒出屬于超級大國的猙獰與傲慢。
約翰·米勒上校站在窗前,指間夾著一根燃燒了過半的雪茄。
猩紅的火星,映照著他那雙沒有絲毫溫度的藍色眼眸。
他身后,副手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激動和緊張。
“Sir,‘幽靈’小隊已經(jīng)完成集結(jié)。”
“所有成員均配備了最新型的單兵作戰(zhàn)系統(tǒng),以及針對性的大口徑穿甲彈和高爆燃燒彈。”
“兩架戰(zhàn)斗機已經(jīng)掛載實彈,在三號跑道待命,飛行員可以在五分鐘內(nèi)升空,十分鐘內(nèi)抵達京都上空。”
米勒沒有回頭。
他只是輕輕吐出一口濃白的煙圈,看著它在防彈玻璃上彌散開來,模糊了遠方城市的燈火。
“告訴‘幽靈’的指揮官,中校先生。”
米勒的聲音平靜而冷酷,仿佛在安排一場再普通不過的軍事演習(xí)。
“我不要尸體。”
“我要活的。”
“無論是那個叫山下哲也的,還是那個‘風(fēng)之巫女’,或者任何其他蹦出來的‘超人’,我要他們完好無損地站在我面前。”
副手身體一挺:“Yes, Sir!”
“我們的介入時機?”
米勒的嘴角,終于勾起一抹殘忍而貪婪的弧度。
他轉(zhuǎn)過身,將雪茄按熄在水晶煙灰缸里,走到巨大的電子地圖前。
地圖上,京都的鳥瞰圖被放大,一棟位于市中心被紅色的圓圈重點標注。
那里,就是關(guān)押著山下美咲的安全屋。
“時機?”
米勒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擊著,仿佛在敲擊著獵物的頭骨。
“為什么要急著介入?”
他看著副手,眼神中帶著一絲教導(dǎo)的輕蔑。
“讓我們的盟友,那些自作聰明的櫻花國精英們,先去消耗目標。”
“讓那個所謂的‘天誅’,和他們的‘風(fēng)之巫女’,盡情地廝殺。”
“狗咬狗,總會兩敗俱傷。”
他的手指順著地圖上的街道緩緩移動,最終停留在距離安全屋兩公里外的一處城市公園。
“讓‘幽靈’小隊在這里潛伏。”
“等他們打得筋疲力盡,等他們分出勝負,等他們以為一切都結(jié)束的時候……”
米勒的笑容擴大,牙齒森白。
“我們再作為‘救世主’登場,收拾殘局。”
他享受這種感覺。
如同一個高高在上的獵人,看著陷阱里的兩只野獸為了最后的誘餌而互相撕咬,而他,只需要在最合適的時機,扣動扳機,就能收獲所有戰(zhàn)利品。
超凡力量?
神明?
不。
在他眼中,那只是一種全新的,尚未被馴服的“生物兵器”。
而阿美利卡,必須是第一個為這種兵器套上項圈的主人。
“去吧。”
米勒揮了揮手,重新點燃一根雪茄。
“讓獵犬們就位。”
“告訴他們,今晚的獵物,關(guān)乎著聯(lián)邦的未來。”
(PS:等會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