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第二城。
杰克緩緩放下手,仰頭看向那陰沉的天空。
高空中的“蒼蠅”被打掉了,世界清靜了。
但僅僅摧毀這些警察和他們的玩具,已經無法滿足他。
他的目光,越過殘破的街道,投向了遠處那片由鋼鐵和玻璃構成的現代叢林。
那些高聳入云的摩天大樓,在過去的二十年里,是他只能仰望、甚至不敢靠近的禁區。
它們象征著他永遠無法企及的財富、權力和階層。
但現在,它們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堆堆巨大而笨拙的積木。
是等待他隨意塑造,用以構建他“神國”基石的原材料。
杰克咧開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他緩緩伸出右手,遙遙指向了第二城最高的標志性建筑——那座高達三百米到大廈。
然后,他的食指,輕輕向下一勾。
“嗡——嘎吱——!”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悲鳴,從星辰塔的頂端傳來。
在無數市民驚駭的注視下,大樓頂部用作裝飾的巨大鋼結構尖頂,開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變形!
緊接著,如同多米諾骨牌被推倒,覆蓋在大樓表面的玻璃幕墻,從上到下,開始成片成片地爆裂!
“嘩啦啦啦!”
無數玻璃碎片混合著被硬生生扯斷的鋼筋,如同一場死亡的暴雨,從三百米的高空傾瀉而下。
下方街道上,瞬間化作人間地獄。
驚恐的尖叫聲,汽車失控的碰撞聲,重物砸落的轟鳴聲,交織成一片。
人們爭先恐后地逃離,但那些由金屬制成的交通工具,在這一刻卻成了最致命的陷阱。
一輛企圖加速逃離的公交車,四個輪子突然同時向內扭曲,變成了四坨廢鐵,龐大的車身轟然側翻,將旁邊的小轎車壓成了鐵餅。
混亂,恐慌,末日般的景象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杰克懸浮在半空中,饒有興致地欣賞著自已的杰作,就像一個剛剛完成涂鴉的頑童。
但他很快就感到不滿足。
這種單純的破壞太過粗糙,缺乏美感。
他的目光,鎖定在街邊一家汽車店門口的豪華轎車上。
他隨意地抬了抬手。
“轟!轟!轟!”
十幾輛價值不菲的轎車,連同地上的消防栓、路邊的金屬護欄,全都違反了地心引力般騰空而起。
它們在空中盤旋、飛舞,然后在一股無形巨力的作用下,朝著同一個中心點瘋狂擠壓。
車身扭曲,金屬變形,玻璃碎裂。
最終,它們被強行揉合成了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的、布滿了猙獰尖刺的巨大金屬球!
“不錯的藝術品。”
杰克滿意地點點頭,然后反手一揮,像是扔出一個棒球。
“呼——!”
這個巨大的金屬刺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地砸向了不遠處另一座十幾層高的寫字樓。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寫字樓的中部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蛛網般的裂痕瞬間布滿了整片外墻,整棟大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劇烈地晃動起來。
但這還不夠!
杰克獰笑著,將目光轉向更深地沉入地下。
那棟大樓深埋在地基中,支撐著一切的承重鋼筋。
“出來!”
他發出無聲的咆哮。
下一刻,駭人的一幕發生了。
數十根成年人手臂粗的鋼筋,如同破土而出的巨蟒,硬生生從水泥和墻體中掙脫出來!
它們在大樓表面瘋狂游走、穿刺,將這棟曾經的商業精英殿堂,變成了一個扭曲怪異的鋼鐵牢籠。
大樓的結構被徹底破壞,開始緩緩傾斜。
杰克正準備享受這棟大樓倒塌時的壯麗景象,忽然,他微微偏過頭。
一股強烈的、有節奏的震動,正通過大地,清晰地傳遞到他的感知中。
那不是普通車輛的震動。
那是一種帶著金屬質感的、碾碎一切的轟鳴。
杰克順著震動的方向看去。
在街道的盡頭,一排排龐大的黑色輪廓,正推開擋路的廢墟,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緩緩駛來。
坦克的炮塔,重型裝甲,以及上面猙獰的徽章。
是軍隊。
杰克臉上的笑容,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得更加興奮和扭曲。
他能感覺到,那些鋼鐵巨獸體內蘊含的、遠超普通汽車的龐大金屬質量。
“終于……來了一些像樣的玩具了嗎?”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孩童看到新奇禮物時的純粹喜悅,以及……餓狼看到獵物時的貪婪。
...........
“目標已進入射程!重復,目標已進入射程!”
M1A2艾布拉姆斯主戰坦克的車體內,指揮官馬克少校透過潛望鏡,死死鎖定著那個身影。
他從軍二十年,從中東的沙漠打到東歐的雪原,親手操作這臺七十噸的鋼鐵猛獸摧毀過無數目標。
在他看來,血肉之軀,在120毫米滑膛炮面前,連一盤開胃菜都算不上。
“所有單位注意!自由開火!把那個雜碎給我轟成粉末!”
馬克的命令通過無線電,瞬間傳達到了整個坦克營。
同一時間,在數千公里外的會議室里,四星將軍也緊盯著無人機傳回的實時畫面。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他希望,這股由數十輛主戰坦克和步兵戰車組成的鋼鐵洪流,能夠用最純粹的質量和動能,徹底壓垮對方那詭異的能力。
就算你能控制金屬?
那你能控制以五倍音速飛行的穿甲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