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基地的訓練場內。
“砰……”
沉悶的撞擊聲,不絕于耳。
駱文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汗水,在燈光下反射著金屬般的光澤。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胸膛劇烈的起伏,噴出灼熱的白氣。
汗水早已浸濕了地面。
他正在進行超高強度的戰斗訓練。
他沒有使用任何復雜的招式,只是最簡單、最直接的直拳、擺拳、沖膝、正蹬。
但他每一次出拳,拳鋒前方的空氣都會被瞬間壓縮,發出一聲沉悶的氣爆!
每一次踏步,腳下的水泥地面都會被硬生生踩出一個清晰的腳印,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訓練場內,模擬出的各種障礙物——移動的合金靶、瞬間升起的高強度水泥墻、從刁鉆角度射出的橡膠子彈——在他面前形同虛設。
他的身體仿佛一架被輸入了所有戰斗數據的精密殺戮機器,總能在毫秒之間做出最優的反應。
身影在密集的障礙中穿梭,快到只能留下一連串模糊的殘影。
“砰!”
一記側踢,重重地轟在一塊厚達半米的移動合金靶上。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中,那塊足以抵擋反器材狙擊槍正面射擊的靶子,竟被硬生生踢得向內凹陷出一個巨大的腳印,整個靶子倒飛出去十幾米,轟然撞在遠處的墻壁上,火星四濺。
防護玻璃觀察室外,幾名身穿白大褂,頭發花白的科學家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數據記錄板都快要被捏碎了。
“力量峰值再次突破!已經超過了之前記錄的30%!”
“看他的細胞活性!剛才的訓練中,高速移動的障礙物在他手臂上劃開了一道口子,看見沒有?就這么幾分鐘,已經……已經愈合了!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一名老教授指著屏幕上的高清放大畫面,聲音都在顫抖。
“最可怕的不是力量和恢復速度,是他的戰斗本能!”
另一名負責數據分析的年輕研究員,死死盯著屏幕上駱文的移動軌跡圖,“我們的程序模擬了上萬種攻擊組合,沒有任何一種能真正對他造成威脅。他總能提前預判,用最小的動作幅度、最節省體力的方式進行規避和反擊……他不是在用腦子戰斗,他的身體……他的身體自已就在思考!”
“武神……”
“真是貼切的名字啊!”
武神就是帝國給駱文起的代號。
眾人陷入了震撼的沉默,看著那個在訓練場中揮灑汗水的男人,眼神里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就在這時,訓練場的合金大門無聲地滑開。
謝海峰走了進來,他對著控制室的方向做了個手勢。
刺耳的警報聲停止,所有移動的障礙都緩緩歸位。
駱文緩緩收拳,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長長地吐出一口灼熱的白氣,那白氣如同箭矢般射出數米之遠,久久不散。
汗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滴在龜裂的地面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滋啦”聲。
“感覺怎么樣?”謝海峰遞過去一條毛巾和一瓶水。
“很好。”駱文接過,聲音有些沙啞,但中氣十足,“感覺身體里有用不完的力氣,每天都在變得更強?!?/p>
這種感覺很奇妙,自從那天與曹旭死戰之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已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仿佛被激活了,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進化、蛻變。
謝海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嚴肅了起來:“那就好,因為……我們需要你的力量?!?/p>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凝重:“對曹旭的‘鎮殺’行動,馬上就要開始了。”
駱文擦拭汗水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謝海峰。
“我明白?!?/p>
謝海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駱文,你可能還沒有完全意識到,像曹旭那種人的存在,對這個社會意味著什么。他是一個完全以自我欲望為中心,無視任何規則和生命的怪物。今天他可以在健身房里因為一點口角就殺掉五個人,明天他就可以因為心情不好,在鬧市區掀起一場屠殺?!?/p>
“曹旭這樣的人多在外面存在一天,像你家人那樣的普通家庭,就多一分被毀滅的危險?!?/p>
“帝國需要你,那些生活在陽光下,對這一切還毫不知情的無辜者,也需要你?!?/p>
駱文想起了那天在車禍現場,曹旭那視人命如草芥的眼神,想起了他獰笑著要對自已妻女出手的那一幕。
一股冰冷的怒火與強烈的責任感,瞬間從心底涌起。
他握緊了拳頭,骨節發出“咯咯”的脆響。
“我沒問題?!彼谅曊f道,“什么時候出發?”
“現在。”謝海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過在出發前,你可以和家人見一面?!?/p>
……
基地內部的專屬家屬會客室。
當駱文換上一身干凈的便服,推開門時,一道小小的身影立刻飛快地沖了過來。
“爸爸!”
駱思思撲進了他的懷里,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哎,思思。”駱文的心瞬間融化了,他一把將女兒抱了起來,在她粉嫩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舒月站在不遠處,眼眶微紅,臉上卻帶著溫柔的笑意。
她已經從謝海峰那里,斷斷續續地知道了所有事情。
從丈夫的身體異變,到那場驚心動魄的街頭死戰,再到他此刻的身份。
“爸爸,你又要去出差了嗎?”思思摟著駱文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問道。
駱文笑了笑,柔聲道:“是啊,爸爸要去打一個大壞蛋?!?/p>
“是電視里的那種,會放激光的大壞蛋嗎?”思思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好奇。
“嗯……比那個還要壞一點。”
“那爸爸你是超人嗎?”
“是!”駱文斬釘截鐵地回答,“爸爸是保護思思和媽媽的超人?!?/p>
“哇!”思思興奮地拍著小手,“那爸爸你一定要把大壞蛋打得屁滾尿流哦!”
童言無忌的話語,讓舒月和駱文都笑了起來,但笑容背后,卻藏著深深的擔憂與不舍。
駱文抱著女兒,走到妻子面前,伸出另一只手,輕輕握住了她微涼的手。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他看著妻子的眼睛,滿是歉意。
舒月搖了搖頭,反手握緊了他的手,眼中的淚水終于忍不住滑落,但她的聲音卻異常堅定:“我從不為你做的決定而擔心。我只為你擔心?!?/p>
她踮起腳尖,替駱文整理了一下衣領,輕聲說:“我什么都不懂,也幫不上什么忙。我只希望你記住,不管什么時候,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我和思思都在家里等你。”
“你不是為了什么帝國,也不是為了什么大義?!?/p>
“你是為了我們這個家?!?/p>
“保護好自已,平安回來。”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卻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有力量。
駱文的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一股如山般沉重的責任感。
他不再是只為自已而活,也不再是只為這個小家而戰。
自已要守護的,是妻子眼中的期盼,是女兒天真的笑臉,是千千萬萬個像他一樣,渴望著平靜與幸福的家庭。
駱文重重地點了點頭,將妻女緊緊地擁入懷中。
“我保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