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阿美莉卡最高層會議陷入混亂的同時。
大夏帝國。
首都,最高指揮中心。
同樣巨大的屏幕,同樣嚴肅的氣氛。
但與大洋彼岸的恐慌和無措不同,這里的氣氛,雖然凝重,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沉穩。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會議桌最上首,那幾位須發皆白的老人身上。
“諸位,都說說看法吧。”
劉部長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屏幕上的圣光。
“我認為,教廷的崛起,已是不可逆轉的大勢。其影響力,在西方世界已經超越了任何一個世俗政府。強行對抗,并非明智之舉。”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我建議,啟動‘有限接觸’方案。我們可以派遣一個高級別的觀察團,以文化交流的名義,前往梵蒂岡,與他們建立初步的官方聯系。”
“這樣做,一可以近距離觀察,摸清他們的底細,尤其是那個‘圣女’和‘圣殿騎士團’的真實戰力?!?/p>
“二可以向外界釋放一個緩和的信號,避免我們成為教廷的第一個目標。甚至,可以嘗試利用我們與西方世界不同的文化體系,分化其日益集中的全球影響力。”
劉部長的提議,聽起來非常務實,也很有操作性。
在場的幾位文職官員,都露出了贊同的神色。
然而,他話音剛落。
“荒唐!”
一聲怒斥,如同平地驚雷,在會議室內炸響!
身穿一身沒有軍銜的筆挺軍裝,腰桿挺得如同一桿標槍的老將軍,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他虎目圓睜,怒視著劉部長。
“與虎謀皮!”
“劉部長,你看的是眼前的利益,是所謂的外交手腕!我看到的,是亡國滅種的危機!”
“你懂什么叫信仰嗎?那東西,一旦在一個文明的內部生根發芽,就會像最可怕的病毒一樣蔓延!它會瓦解我們的思想,腐蝕我們的根基,讓我們數千年傳承下來的,‘不信鬼神信祖宗’的文化核心,徹底崩塌!”
“到時候,大夏還是大夏嗎?我們的人民,跪的是誰?是我們的先烈,還是他們那個勞什子的天父?”
“這種敵人,遠比真刀真槍打過來的敵人,要可怕一百倍!一千倍!”
老將軍的聲音,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膛里迸發出來的火焰,充滿了鐵血的意志。
被他這么一喝,剛才還贊同劉部長的幾位官員,都默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劉部長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什么,但看著老將軍那幾乎要噴火的眼睛,最終還是選擇的沉默。
他知道,在涉及到文明根基的問題上,這位從尸山血海里走出來的軍方巨擘,有著絕不妥協的底線。
會議室的氣氛,一時間僵持不下。
就在這時。
“咳?!?/p>
一聲輕微的咳嗽響起。
聲音不大,卻像是有著某種魔力,瞬間讓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望向了從會議開始,就一直閉目養神,仿佛睡著了一般的秦老。
秦老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他沒有看爭論的雙方,目光平靜地落在屏幕上教皇的臉上。
“都不要吵了。”
他開口了,聲音平穩,卻帶著一錘定音的力量。
“教廷雖強,但病灶在西。歐洲糜爛的秩序,才是他們滋生壯大的最佳土壤。他們的遠征,首要目標,必然是整合混亂的歐洲大陸,而不是遠征萬里之外,秩序井然的我們?!?/p>
“他們現在,就像一頭發了瘋的公牛,我們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去招惹它。”
“我等,不必驚慌。”
僅僅兩句話,就讓會議室內原本緊張焦灼的氣氛,瞬間平穩了下來。
秦老的話,讓老將軍和劉部長都陷入了沉思。
“那……您的意思是?”劉部長小心翼翼地問道。
秦老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高筑墻,廣積糧,緩稱王?!?/p>
九個字,從秦老口中吐出,卻仿佛帶著千鈞之重。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人精,立刻就明白了這九個字背后,那宏大而深遠的戰略意圖。
不當頭,不冒進,關起門來,瘋狂發展自已的力量!
“對外,靜觀其變。讓那頭公牛,去跟西方的那些豺狼虎豹,先斗個你死我活?!?/p>
“對內,我們的【超凡特別征召計劃】,必須立刻,馬上,不計成本地……提速!”
“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方法,砸多少錢!我要在一個月之內,看到我們第一支真正意義上的,能夠拉出去打硬仗的超凡者部隊,形成戰斗力!”
秦老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另外,成立一個最高級別的情報部門,密切關注教廷的‘凈化遠征’。”
“記住,重點不是看他們拯救了誰,治愈了誰。而是看他們,如何處置那些‘不信者’,和那些膽敢‘反抗’的勢力?!?/p>
“那,才是他們真正的面目。”
一番話說完,整個戰略方向,瞬間清晰。
在場的所有人,心中都安定了下來。
“是!”所有人沉聲應道。
“王院士?!鼻乩蠜]有理會眾人,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會議桌的末尾,一位戴著高度近視眼鏡,氣質儒雅的老者。
“我們的【超凡特別征召計劃】,進行得怎么樣了?”
王院士連忙推了推眼鏡,站起身來,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報告!已經有兩名潛力不錯的超凡者,通過了初步審核與背景調查,于今天凌晨,抵達了京郊的‘龍巢’一號秘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