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遲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始終覺得,E級武者簡直是扯淡,別說他們夏侯家,就是林家的血統,都不可能出這樣一個恐怖的天才。
許鐘擺擺手,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微笑,“還是別了吧。”
你們現在看我氣血值,我怕嚇著你們,到時候影響你們參加武道大考的心境。
許鐘在心里吐槽,夏侯遲卻以為是這小子心虛了,急忙拱火道:“切,難道真的是作弊?就給大伙兒看看,反正明天也一樣要揭曉嘛。”
“行吧。”
許鐘無奈,是你們要逼我裝逼的。
很快,許鐘來到了氣血測試儀的面前。
幾秒種后,冰冷的電子音不帶一絲感情地響起。
“氣血值,1329。”由于不是考試,這個探測倉并沒有氣血保密,直接顯示在了屏幕上。
1329。
這個數字仿佛將整個房間都給靜音了。
除了倒吸冷氣的聲音,其他聲音都被這個觸目驚心的數字給屏蔽了。
所有人目光呆滯,表情木訥,大腦陷入了宕機的狀態,就連班主任高啟旬,都是一臉見鬼的表情。
鬧呢?!
這不科學!!
一個月多一點的時間,許鐘從氣血值1點,到氣血值1300多,這,這是人干的事?
夏侯遲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盆,不,是被一大缸涼水澆了個透心涼,哇涼哇涼的。
這個成績,妥妥的狀元之姿。
他剛剛才100多點,連對方的零頭都不到。
夏侯遲的臉上只剩下了呆滯,他剛剛想了一大堆嘲諷的話,可是此刻徹底爛在了肚子里。
“大神,我給你跪了。”
“茍富貴,勿相忘。”
這一次,所有人都是心服口服。
許鐘擺擺手,頗有高人風范地擺擺手,云淡風輕的離開,這一屆,真是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
既然來了巨象武館,那就沒道理不在這里白嫖一頓。
許鐘來到了食堂大媽的面前,指著前面的幾十個菜,說道:“那個,給我一樣來一份。”
“嗯?一樣來一份?小兄弟,我們這里雖然可以免費吃飯,但是可不興浪費啊。”
“吃得完,放心放心。”許鐘拍了拍胸脯,頗為自信。
說實話,許鐘發現,這巨象武館最大的好處就是,吃東西不用給錢,還不限量。
或許這也是為什么武館能夠那么吸引武者的原因了,修煉武道之人消耗極大,一個賽一個的能吃。
而巨象武館提供的伙食,算是解決了武者的很大一筆開銷。
很快,二十分鐘過去了,許鐘的面前已經滿滿當當地吃完了一桌子飯菜,前面全都是空盤子。
他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一邊吃飯,一邊還在曬太陽。
【純陽神功】的修煉是要消耗能量的,加上許鐘吃飯的時候非常專注,心無旁騖,又變相修煉了一下精神力。
他的腦海中不斷傳出提示音。
【純陽神功熟練度+3】
【氣血值+】
【精神力+1】
......
修煉這些都是要消耗能量的,而許鐘吃飯的過程又是在補充能量,這一邊吃一邊修煉,導致許鐘永遠處在一個將飽未飽的狀態。
周圍那些阿姨都被許鐘的飯量震驚了。
這小子已經連續進食一個小時了,速度沒有絲毫減少。
這時,一個身高一米九的男人從樓下走了上來,口中說著不客氣的話,“哪里來的要飯的,這么能吃?”
許鐘挑挑眉,“我實力強橫,自然飯量驚人。”
武者的確是實力卻強,飯量越大,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到了真正的高品武者,即便是一個月不吃飯,一樣可以生龍活虎。
許鐘噎了那人一句,便不再搭理,再次起身去食堂阿姨那里打飯。
老規矩,一樣來一份。
許鐘從阿姨那里接過了小山一樣的餐盤,嘴角帶著笑意,頗為誠懇地說道:“謝謝阿姨。”
那寸頭男見許鐘不搭理他,心生一計,來到了食堂阿姨面前,笑道:“照他的標準,給我也來一份!”
阿姨說道:“我們這里可不能浪費,吃不完的話,是要交錢的。
寸頭男不屑地瞪了大媽一眼,心說,你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我的飯量,還不如那個小子?
開什么玩笑?!!?
不過,寸頭男也沒把火氣撒在大媽的身上,接過食物,坐到了許鐘的對面。
隨著寸頭男靠近,許鐘能感受到對方的實力,E級武者,而且氣血值不算太低。
快要逼近D級武者了。
這種感知,都是因為他成為了精神念師之后,感知變強了。
只不過,這也僅限于精神力比他弱的,如果碰到C級武者,甚至B級武者,他是絕對無法感應到對方的確切實力的。
那名寸頭男臉上有一道疤痕,看上去頗為兇戾,這明顯是來找茬的。
不過,只是E級武者的話,他倒也不虛。
雖然逼近D級武者,但終歸也只是E級。
“小子,你挺能吃的,這樣,你要是把我這份也一起吃了,我給你五千。”
果然是來找茬的,不過,送我錢讓我吃飯?
這么好的事哪里找?
“一萬。”
許鐘面無表情地抬價。
“你!”
“不給就別打擾我吃飯。”許鐘繼續埋頭干飯。
“好,一萬就一萬。”說著,那人從兜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鈔票。
準備很充分嘛,這是早就打算找茬了啊....
許鐘瞟了那人一眼,將錢收好。
“你要是沒吃完,得給我五萬。”
“可以,給你五百萬都沒問題。”許鐘不屑一笑。
好想打他!
好想打他!!
寸頭男咬牙切齒,不過,夏侯遲少爺交代過,要羞辱他,狠狠地羞辱他!
許鐘沒再說話,開始對著面前的食物一頓嘎嘎亂吃。
當然,這個過程,許鐘非常專注。
【精神力+5】
【精神力+3】
【精神力+3】
一邊修煉一邊吃東西的許鐘,根本感受不到任何飽腹的感覺。
三分鐘后,“完全體”的許鐘根本不帶嚼的,直接將這些食物給生吞了,只用了三分鐘,前面滿滿當當的食物被洗劫一空。
“嗝~~真舒服!!謝啦!!”許鐘晃了晃手里的一萬元鈔票,舒舒服服地打了一個飽嗝。
那個寸頭男的臉龐變得扭曲,這是人嗎?
這是垃圾桶吧?
這幾乎就是直接把食物往嘴里倒,也太夸張了吧。
明明已經吃了很多東西了,可是許鐘的身軀卻仿佛是無底洞一般,將這些食物一股腦地全部倒入了肚子里。
寸頭男咬牙切齒,他很不服氣,于是,又去打了兩份一模一樣的食物。
他不信了!
他馬上就要突破到D級武者了,可即便是他,也沒有這么能吃。
許鐘笑瞇瞇地看著寸頭男把飯菜端過來,心說,服務還真周到,不僅給錢,還把食物給我端到面前,這是少爺的生活啊。
“一份一萬,不還價。”
看到寸頭男過來,許鐘直接主動開口。
既然你擺明了要刁難我,那我也明著來白嫖你。
許白嫖可不會慣著對方,這種薅羊毛的機會不多,這種傻子,免費送錢的,怎么能不要?
見寸頭男沒說話,許鐘還故意打了個飽嗝,示意自己吃不下了。
寸頭男的臉上浮現出了猶豫掙扎的情緒,最終一咬牙。
“好!”
寸頭男又將兩沓鈔票放在了許鐘的面前。
許鐘心滿意足地收起了錢。
然后繼續干飯。
說實話,許鐘也沒想到,對方那么爽快,而且那么好騙。
此時此刻,這邊的動靜已經吸引來了不少人,所有人發現,這一次的主角又是那個叫做許鐘的年輕人之后,臉上都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神情。
這小子怎么這么愛惹事,從一開始一拳打飛教官楊雨菲,然后又是以碾壓的方式戰勝了石寬,幾乎天天都處在風口浪尖。
沒想到,今天只是淺淺吃個飯,居然都有人來找茬。
所有人都開始觀摩兩人之間的較勁,畢竟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
很快,當所有人看到許鐘那恐怖的飯量后,一個二個都瞠目結舌,人傻了啊。
“這是哪里冒出來的怪物?這么大的分量,就算是D級武者,也吃不完吧。”
“喂喂喂,說得好像你見過D級武者一樣。”
“快看,他已經開始吃第三盤了!”
“不,其實是第五盤,他在賭約開始之前,已經吃了兩份了。”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啊。
所有人都無法理解許鐘為何能吃得那么香,正常人早就吐了吧。
“誒誒誒,你們看他慢下來了!你看他的臉色好難看啊,是不是已經吃不下了。”
卻見此時的許鐘,臉色變得有些漲紅,似乎有些吃力。
旁邊的人看到這一幕,都開始竊竊私語:“哎,何必呢,一口氣吃這么多東西,這誰受得了。”
“這么多食物吃下去,就算他是E級武者,估摸著也受不了吧。”
“是啊,哎,他明天就要武道大考了吧,就不怕吃壞肚子影響考試發揮嗎?”
“這小子為了錢,也是真拼啊,不對啊,按理說,他不是一個缺錢的主啊….”
眾人是議論紛紛。
許鐘真的吃不下了嗎?
怎么可能,再吃十份都吃得下。
現在一直曬著太陽,一直在進行能量消耗,吃不下是不存在的。
他只是裝作吃不下,免得到時候那個寸頭男不敢繼續給他送錢了。
“這就是貪心的代價!撐死你!”寸頭男的嘴角掀起一抹嘲弄,顯然是對于許鐘頗為怨恨。
主要是,許鐘如果一萬塊錢就被干趴下了,那么剩下的錢就都是他的了。
可現在呢….
那是一滴油水都不給他剩啊…..
終于,許鐘“勉強”吃完了五份滿漢全席般的大餐,癱在椅子上。
寸頭男沒有猶豫,再次拿出了一疊鈔票,放在許鐘的面前,他目眥欲裂,直勾勾地盯著許鐘。
此刻的寸頭男,就像是殺紅眼的賭徒,已經要進行最后一把all in了。
老板給的資金就這么多,再多,他也拿不出來了。
不過,寸頭男認為,這個小子撐不到最后了,從他現在鼓脹的肚皮來看,剛剛那些應該就是極限了。
而且,就算這場賭局真的輸了又如何,因為明天就是武道大考,就算是能讓許鐘吃壞肚子明天發揮失常,他們報復的目的也達到了。
看到許鐘如此難受的模樣,寸頭男認為,他的任務基本上已經完成了。
“這是一萬塊!最后一份!怎么樣?”
似乎是擔心許鐘拒絕,寸頭男直接就把一整份打好的飯菜端到了許鐘的面前,那模樣,就跟許鐘的狗腿子一樣。
所有人都是目光古怪地看著寸頭男。
直到現在,大家伙都意識到了一件事,這寸頭男似乎是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這是有錢沒地兒花了嗎?看來是有人要特意針對許鐘。”
“許鐘,差不多就行了,明天就武道大考了,別吃了,賭狗死路一條!”
“是啊是啊,見好就收吧。”
圍觀眾人紛紛出言勸說,畢竟許鐘給大家的觀感還是很不錯的,而且不少人知道他明天是要參加武道大考的,所以紛紛勸說,讓許鐘見好就收。
寸頭男臉色一緊,若是許鐘在這個時候放棄賭約,那他之前的那些努力不就白費了?
想到此,那名寸頭男冷笑一聲,寒聲說道:“姓許的,如果吃不下就算了,你承認自己垃圾,我就讓你走,不然的話,就給我全部吃完!”
寸頭男語氣中滿是濃濃的嘲諷,很明顯,他是在故意刺激許鐘。
不過,這個寸頭男的氣息明顯不是普通武者,這些人雖然不可能像許鐘一樣通過精神力準確判斷出對方的等級,但還是能看出氣血值這個寸頭男氣血值很高。
因此,沒有人開口阻攔。
此時此刻,在一處陰影中,臧琴天默默看著這一幕。
他頭戴八梁冠,身穿赤羅衣,玉帶束腰,佩云鳳四色花錦綬。
盡管頭發早已花白,但雙眼明亮有神,氣血旺盛不見老態,他眼含笑意,完全沒有要阻止這一切的意思。
所有人都看著許鐘,見到少年一臉平靜。
殊不知,許鐘在背地里,早就已經快要憋不住了。
那個寸頭男以為許鐘是少年熱血,不愿認輸,可實際情況是,許鐘根本就是個無法被喂飽的無底洞。
許鐘平靜地站起身,然后,來到了食堂大媽的門口,笑著說道:“阿姨,給我來三瓶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