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封揮舞著螳螂爪,朝著許鐘怒斬而下。
鏘!
在這略微有些昏暗的廊道內(nèi),所有人就看到一陣暗金色的劍氣一閃而逝。
那劍氣很快,如同一陣沒有引起任何攪動的風。
只是持續(xù)了一秒鐘,就迅速歸于了平靜。
緊接著,一切都歸于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許鐘和裘封面對面而站,裘封手中的螳螂爪保持著向前揮砍的動作,而許鐘依舊用手按住劍柄,感覺手中的劍隨時都會出鞘一般。
好像剛才的那一擊都只是幾人的錯覺罷了,其實雙方都還沒有出手。
可是,在不遠處天臺觀戰(zhàn)的胡歇,雙手驟然捏緊,臉上的溫和平靜不見了,滿臉錯愕.....
裘封的身體開始出現(xiàn)一個又一個細密的切口,宛如瓷器,布滿裂縫。
俄頃,無數(shù)細密的血線從那些缺口中流出,在一瞬間,裘封就變成了一個血人!
C級武者裘封,敗了!?!
裘封的身體如同破袋子一般,出現(xiàn)了大大小小無數(shù)的傷口,就像是在一瞬間被人用幾千把劍刃同時切割了一樣,這還沒完,裘封的胸前赫然出現(xiàn)了一道從胸口蔓延至小腹的傷口,鮮血如噴泉般涌出。
裘封的氣息瞬間萎靡,失去了戰(zhàn)斗力。
真的只用了一劍?!?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浮現(xiàn)出了這個荒謬的想法。
萬劍歸宗!
萬千劍意在一瞬間爆發(fā),集中一點,登峰造極!
看似許鐘只出了一劍,可是那一瞬間爆發(fā)出來的傷害,是成噸級的!
“你,你........”
裘封死死盯著許鐘,眼神中全是不可置信,他不能接受一個E級武者,一個在他看來如同螻蟻一樣的存在,居然真的把他一劍給擊敗了。
他嘴唇開闔,艱難的吐出話語,然而噴涌而出的血沫子堵住了他的喉嚨,讓他只能發(fā)出局促的嗚咽聲。
也就在收劍的這一剎那,在許鐘的身后,竟是幻化出了一尊背負長劍的青山劍客的虛幻人影,散發(fā)著無比凌厲的恐怖劍意!
“竟是武道異象!是武道異象?!”
在場識貨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倒地不起的裘封,另一個,便是在暗中觀察的胡歇。
胡歇的呼吸陡然變得局促,所謂的武道異象,是需要將一門武學修行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才有可能誕生,可是尋常人要做到這一點,太難了。
且不說需要可能幾十年如一日般的鉆研苦修,還需要對武學有著遠超一般武者的理解。
裘封閉門造車修煉螳螂爪幾十年,不就是為了修煉出武道異象嗎?
可現(xiàn)在,一個E級武者的身上,居然出現(xiàn)了武道異象,這讓裘封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
“滾犢子,一邊呆著去。”
許鐘掐住他的咽喉,如同丟垃圾一樣隨手一丟。
一個堂堂C級武者,在許鐘面前,宛若螻蟻。
裘封被許鐘扔了出去,一路翻滾,在地上拖出累累血痕,他努力掙扎了幾下,卻始終沒能站起來。
C級武者的確是擁有強大的生命力,像這種傷勢,也能自愈,不過,劍氣入體,首先是要逼出體內(nèi)流動亂竄的劍氣。
就算是要自愈,短時間內(nèi)也是肯定無法做到的。
場面在一瞬間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怔怔的看著許鐘。
就像是在看某個恐怖的怪物。
就連胡歇都是喉頭滾動,一時之間說不出任何話來。
他的確是有想過許鐘或許有辦法解決裘封,或許有辦法從這些人的圍攻里逃脫,但絕對不會容易,事實是,就是這么簡單。
一個C級武者,被許鐘用一劍給斬了。
所有人都憐憫地看向裘封,此刻的他,如同一個破碎的布娃娃,被人狠狠的丟在地上。
“裘,裘館主,你,你…你沒事吧?!!!!”
紅魔武館的這些人,前一刻還是氣勢囂張地叫囂要廢了許鐘的雙手雙腳,下一刻就偃旗息鼓,目光茫然。
“怎么可能?裘館主怎么會輸?裘館主不是C級武者嗎?”
“是啊,裘館主前幾天測的氣血值,有5100多點,是貨真價實的C級武者,怎么會輸?!”
“不可能!我一定是今天起床的姿勢不對,這一切都是夢!!”
“太可怕了,這人是魔鬼嗎?”
紅魔武館的眾人全都失了智一樣,從今天起,紅魔武館,算是徹底廢了。
無論是這位館主還是這些小弟,明顯是被許鐘徹底打服了。
不遠處天臺上的胡歇也是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有些感慨。
“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洛城之地,竟然能有如此的武道天才,當真是我打眼了,我已經(jīng)很高估這個小家伙了,沒想到,我還是保守了。”
“這個許鐘,我們京都武大要定了!”
許鐘抬起頭,看向了遠處的越野車。
盡管他看不清越野車里面到底坐著誰,但是許鐘相信,夏侯遲那個王八羔子就在里面。
夏侯遲被許鐘盯著,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不由得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這才控制住不斷發(fā)抖的大腿,他剛剛險些就嚇尿了。
他現(xiàn)在只想罵一句,裘封這個癟三。
“兩分鐘,別人是溫酒斬華雄,你他嗎在那里溫酒送人頭,你現(xiàn)在涼了,我不就成小丑了嗎?”
他看著許鐘一步步朝他這邊走來,給了那個司機一個大逼兜,沒好氣地說道:“還不快點走啊,給他們收尸嗎?”
汽車嗡鳴著,揚長而去。
現(xiàn)在,夏侯遲終于后悔了,不,夏侯遲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讓值夜人去給許鐘一個教訓!
他哆哆嗦嗦地拿出備用手機,把電話打給了值夜人的一名隊長。
“喂,值夜人嗎?我,我要舉報,XX街有人聚眾斗毆,你們快來吧,人都被打死了!!”
盡管許鐘并沒有下殺手,但夏侯遲還是添油加醋地夸大了事實,只希望值夜人能夠快點趕到。
隨便給許鐘安置一個罪名讓他進去吃牢飯,錯過明天的武道大考,這樣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許鐘沒有理會地上的這些傷員,拍拍手,揚長而去。
打傷人和打死人是兩個概念,這些人都被夏侯遲當槍使了,許鐘也不會隨意宣泄自己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