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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族男子雖然遭受了重創,但是他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邊快速用氣機調息他體內翻滾的氣血,擦去嘴角的血液,與此同時,他在身前捏了個法訣,周遭能量猛然凝聚。
緊接著,他右手抬起猛地一抖,頓時其身后竟是出現了一把把由實質能量轉化而來的劍刃。
數量之多,剎那就形成了二十多把。
這些能量劍刃在那名惡魔族男子的身后竟排列成了一個陣法般的菱形圖案。
這些能量劍刃,在散發凌厲劍氣的同時,竟是隱隱對于林妙真本身的氣息有所壓制。
這應該是這名惡魔族男子的殺招。
林妙真的眼睛陡然變得沉凝銳利。
她也并非什么初出茅廬的武者,她自然知道對方這是要出殺招了。
那名惡魔族男子雙指并指如劍,遙遙朝著林妙真一指。
巨大的殺意與惡意朝著林妙真傾斜而下。
而與此同時,惡魔族男子的身體也是陡然消失在原地,整個人仿佛也化作一把長劍,沖向林妙真。
面對著惡魔族男子突然釋放出來的殺招,林妙真的神色依然平靜無比,因為在這種情況下,恐懼焦慮的情緒對目前的情況來說,是沒有任何幫助的。
林妙真神色平靜,沒有絲毫遲疑身體一樣沖出,手中的【木神鞭】揮舞如風,面對著惡魔族男子的攻勢,林妙真沒有任何要后退的意思。
二人剎那就在半空碰觸到了一起,轟鳴回蕩,驚天動地。
這一次,就連林妙真手上的這件神兵【木神鞭】,在面臨那恐怖的劍意之下,都開始出現了皸裂的口子。
林妙真的口中是接連噴出三道鮮血。
雙方的碰觸,更是劇烈。
下一刻,林妙真袖口滑出一道符箓,豎于嘴唇,念念有詞。
既然林妙真可以有專門準備好的用來逃命的傳送符,那自然也有專門用來對敵的符箓。
林氏財團本身就是有自己的符紋師,因此自然也是不缺這些符箓的。
在那張符箓點燃后,猛的抖手甩出。
那張赤紅色的符箓在空中迅速燃燒,火焰“呼”的膨脹,化作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火球,猶如一顆太陽一般。
這種級別的符箓,得極為高端的符紋師才能煉制。
惡魔族男子眉梢一挑,旋即冷笑說道:“沒想到林正武居然舍得把這種保命的符箓留給你,不過,以你的氣血,恐怕無法發揮出這張符箓威力的一半吧。”
“殺你足夠了。”林妙真臉上盡是寒芒。
可就在這時,林妙真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有些僵硬。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臟莫名地驟然收緊,血管里的血液流動速度變得極其恐怖。
她只感覺呼吸有些困難,緊接著,她的臉上涌出極不健康的腥紅色,非常難受。
林妙真,中毒了!
直到這一刻,林妙真才意識到為什么這名惡魔族男子如此得有恃無恐,原來這家伙早就在禁制中布置好了毒素,也就是說,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直接殺死自己,而是打算用毒慢慢磨死自己。
這時,林妙真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這才發現,因為身體的突然僵硬,導致火焰符箓都忘了施放出去。
林妙真怒吼一聲,強行壓制住了因為中毒而帶來的氣血翻涌,單手伸出,猛的一推。
火球猶如隕石,砸向了惡魔族男子。
然而,惡魔族男子的身法著實了得,一團團火焰朝著那名惡魔族男子激射而去,竟是被對方給全部躲開了。
林妙真眉頭一皺,張開的手掌驟然握緊。
轟!
火焰當空炸開,猶如盛大的煙花,一簇簇流火呈圓形炸散,也終于是用這種方式,這些火團終于算是命中了那名惡魔族男子。
然而,那名惡魔族男子也借著林妙真引動這些火球的空隙,硬扛著火球的傷害,迅速拉近與林妙真的身位。
對方已經中毒了,惡魔族男子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面對氣勢洶洶殺來的惡魔族男子,林妙真巍然不懼,俏臉一副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冷靜,她再次從袖中摸出了一張藍色的符箓,口中念念有詞,往天上一扔。
轟隆!
那符箓迅速融入天空之中,一時間烏云滾滾,雷聲大作,翻涌的黑云中,驟然劈下一道刺目的閃電。
這閃電速度奇快無比,這一次,就連那惡魔族男子也沒料到林妙真居然還有后手,被直接擊中。
閃電被無形的氣罩擋開,細密的電弧在氣罩表面游走。
惡魔族男子用自身的氣血在自身的體表形成了一道氣罩,硬抗了一記雷擊。
轟的一聲巨響,地板掀飛,煙塵大作,草坪上出現無數道如蛛網般的深刻痕跡。
那名惡魔族男子站在原地,在那恐怖的雷擊之下,那名惡魔族男子的黑袍已經被割裂成無數碎片,露出蒼白而強壯的身軀。
他的身上不斷有血水往外滲出,看上去分外滲人。
最嚴重的傷勢在他的頭部。
象征著惡魔族的惡魔角被那雷擊劈斷,從底部斷裂,鮮血正在汩汩涌出。
惡魔族男子有些怨毒地盯著林妙真的眼睛,聲音微顫,憤怒著說道:“不愧是林氏財團的大小姐,林正武真是舍得下血本,居然把這么多法器符箓都拿給你防身。”
這一次,就連林旬也沒料到,這位惡魔族男子居然把雷霆符箓也送給了林妙真,想來林正武也是知道【天度命】碰到危險的幾率真的很高。
無論是【木神鞭】,火焰符箓,還是雷霆符箓,無論哪一種,放在世間都是可以令這些武者傾家蕩產不,甚至是寧肯家破人亡也要獲得的寶物。
只不過,林妙真的情況同樣不好,她先前用袖子擦干凈的唇角,再次溢出一道鮮血。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慢性毒素,這種毒素短時間內不會直接要了她的命,但就會不斷麻痹林妙真的神經,讓她體內的氣血流轉滯澀。
這對于一個武者來說是非常致命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對面的惡魔族男子,輕輕抖了抖鞭子,【木神鞭】反射著星光,在夜色里仿佛活了過來。
惡魔族男子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他的優勢就是詭譎莫測的身法,既然能夠用自己的強項來殺死林妙真,那么惡魔族男子就不會托大來和林妙真近身肉搏。
林妙真低首靜立,手里的木神鞭,在夜風里不停狂舞。
既然無法判斷出對方攻勢來的方向,那就把四面八方全都構筑起防御好了!
偶有陰寒氣息破夜色而出,便會被【木神鞭】密不透風的防御給擋回去。
【木神鞭】,除了本身足夠堅韌之外,還能夠溝通自然之靈,能引八方風雨,用來防身,是最好的武器。
之前林妙真一直沒動用【木神鞭】的這個能力,是因為一旦選擇使用這招,那么她就選擇了放棄進攻,只能被動防御。
但現在林妙真的身體狀況已經不支持她和那名惡魔族男子正面硬鋼了,她選擇了最保守的方式來迎接敵人。
只不過,林妙真依然處于很被動的狀態。
不過,此時此刻,林妙真也算是看清了那名惡魔族男子的五官。
對方的五官乍一看是非常正常的,但如果細看的話會發現,對方雙眼的大小、高低不一樣,上下嘴唇的不對稱,左鼻孔大,右鼻孔小。左右眉毛的高低、粗細也不一樣。
整個人的五官,現出一種極端的不對稱和混亂。
恐怕這就是修行了魔族功法之后帶來的某些弊端。
這種惡魔族的功法,不僅對人的面相會有扭曲,對神識,精神等方面,都會有扭曲。
只不過,現在最麻煩的還是自己無法捕捉到對方的移動軌跡。
那名惡魔族男子的身法過于詭異,他似乎依循著某種難以理解的軌跡,在夜色里來去自如。
盡管【木神鞭】能夠召喚自然之靈調動風雨護住林妙真的周身,但最關鍵的問題是,她現在始終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而且,她還中了毒,繼續僵持下去,最終肯定是她林妙真吃虧。
攻不能久,守又如何能夠一直持續下去。
盡管【木神鞭】本身是有靈性的,但每一次揮鞭同樣也會消耗她的氣血。
她只能盡可能的拖延時間。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迅速迫近,那名惡魔族男子身體上的魔化現象越來越嚴重了。
這時,那名惡魔族男子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了一瓶藥水,猛得往嘴巴里灌了一口。
灌了藥水的惡魔族男子頭頂上被打斷的犄角重新長了出來,并且燃燒起了淡藍的火焰,背后長出黑紫色膜翼,身軀膨脹了幾分,布滿深紫色的袖秘花紋。
他口鼻噴出了強烈的硫酸味道,身上長出了頗具張力的黑色鱗片。
那些黑色鱗片隨著他的移動像水流一樣流動。
下一刻,那燃燒著火焰的犄角直勾勾地朝著林妙真頂了過來。
林妙真左腳旋扭,手里握著【木神鞭】往后一躍,躲開了犄角的攻擊,緊接著,她小腿發力蹬地,直接踢在了那名惡魔族男子的胸膛上。
讓林妙真暗暗皺眉的是,自己的小腿明明踢到了那名惡魔族男子的胸膛,可是給她的感覺確實,自己似乎踢到一塊充滿韌性的水泥塊上。
可是,如果放任對方重新隱于黑暗中,那么她就會再度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林妙真心中默念,眼神中有狠厲之色一閃而逝。
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既然一直被動挨打遲早被耗死,還不如主動出擊。
林妙真在惡魔族男子后退的同時就貼身而上,曲膝擰腰,腳背如同滿弓,身如利劍崩射而出。
這一次,林妙真的速度竟是比那名惡魔族男子的速度更快。
惡魔族男子還沒有反應過來,林妙真就已經翻身下腰,左手撐地,右腳尖高高揚起,踹向那名男子的腦袋。
戳腳!
這一腳,腳不偏不倚地踢在了那名惡魔族男子的太陽穴上。
惡魔族男子遭受到重擊之后,頓時眼前一黑,腦子里嗡地一聲,火辣與咸腥味從他的口鼻瘋狂洶涌而出!
然而,那名惡魔族男子只是甩了甩腦袋,吐了口血沫子,再次將目光投向了林妙真。
林妙真看著對方通紅的雙眼,再次皺眉。
剛剛這貨喝下去的東西究竟是什么,目前來看,這名惡魔族男子似乎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不僅僅是失去理智,連疼痛等感觸也消失了!
......
遠山山莊。
此時是深夜一點半,林氏財團的保鏢以及參加宴會的一群人已經通過監控找到了林妙真消失的地方,并且發現了這里的禁制,只是,這禁制位格很高,一時之間竟是無人能夠打破。
許鐘趕到的時候,發現一張張惶急的臉昂頭望向某個區域。
那里被一片陰影籠罩。
默叔把滾燙的槍管拄在地上,一手就這樣靠在上面,一手在濕透西裝口袋里摸索著。
不一會,一個正滴著水的木質煙盒被他拿了出來。不好的預感浮現出來,果然,煙盒打開后他的名貴雪茄一條條全都變成的軟塌塌的了。
他嘆了口氣,就算他平時在怎么注意風度,再這樣的情況下也難免變得像個落湯雞一樣,就連最后保持風度的雪茄也全軍覆沒。
“默叔,都什么時候,別抽煙了。”一名林氏財團的保鏢火急火燎,如果小姐死在了這里,那么他們可都是難逃殺頭的大罪啊!
這些人并不知道林妙真身上的【天妒命】,但就單憑林氏財團大小姐這一重身份,就足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默叔嘆息一聲,將那一盒名貴雪茄丟在地上,臉色一沉:“現在我們就算知道小姐被困在里面,也無法救援,對方就是算準了我們是無法打破這里的禁制!”
這幾名林氏財團的保鏢,一人臉型方正,寸頭,身材健碩,眼神銳利清澈,給人一種很正量的感覺。
另外一人是一個胖墩墩的黑體恤青年,戴著黑框眼鏡,穿搭很尋常,但是氣質頗為桀驁。
這兩位也都是林妙真的保鏢,C級武者。
只不過此時的他們都是一臉焦急。
默叔再次抽出折刀,望向那禁制。
“我再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