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對方的氣息不斷攀升,對方體表的紋身也逐漸變得活靈活現,朱砂紅的夜叉和靛青色的勐虎仿佛都活了過來,它們彼此扼住對方的喉嚨,用利齒撕咬,以帶著雷電的鐵錘敲擊,殺意被刻畫得淋漓盡致。
光是看到這幅畫,許鐘就感覺脊背發涼,有一種被惡鬼盯上的錯覺。
那是地獄中的魔鬼才能繪出的圖卷。
很難想象,這樣一幅畫,為何會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
不,此時此刻的這名惡魔族男子,委實不能稱作為人了。
整幅畫,仿佛把這個世界上極致的罪惡,極致的丑陋,把全世界的兇暴都濃縮了起來,以這樣一個紋身展示了出來。
“快動手,許鐘!”林妙真大聲喊道。
不用林妙真提醒,許鐘也要迅速動手了!
他可不會等那名惡魔族男子把魔紋描繪完畢再動手。
“晚了!”
那名惡魔族男子的嘴角浮現一抹獰笑,那抹獰笑夾雜著幾分癲狂,幾分痛苦。
顯然,向惡魔索取力量,并非是毫無代價的!
很明顯,這名惡魔族男子的精神受到了惡魔的污染,就連神智也沒有那么清醒了。
魔紋描繪完畢,諸界的暴怒覆蓋了惡魔族男子的整個身軀,他霍然抬頭,半人半獸的身軀朝著夜空發出沉雄的嘶吼,兩顆尖銳的虎牙變得明顯強盛,黑煙從他體內爆發,膜翼燃燒著灼熱的藍色火焰。
“真是讓人渴望的力量,能把我逼到這一步,很好,你們很好!”惡魔族男子的眼神充斥著暴怒。
之前因為篤定自己這個是必殺局,因此他才非常大方地跟林妙真分享了這一次的幕后黑手是七長老林旬,可如今計劃可能泡湯,不僅他會死,就連七長老林旬也會暴露出來。
當然,當他拿出那柄標志性武器的時候,林妙真估計也能猜到這是七長老林旬的手筆。
可就是這場只能成功不能失敗的暗殺,居然就這么被一個看上去頗為年輕的少年給破壞了!
......
面對著已經不人不鬼的惡魔族男子,許鐘沒有貿然沖上去,而是目光凜然地審視著對方。
那名惡魔族男子的豎瞳迸射出兩道蒼白的光束。
“小心,被這個光束打中的人會被石化。”
林妙真出聲提醒。
許鐘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這個家伙比他想象中的要棘手。
或許是因為之前沒有和這些種族打交道的經驗,所以此刻的許鐘竟是覺得自己闖進來有些莽撞,同時暗罵老默那群人來得怎么這么慢!
其實并非老默來得慢,而是因為許鐘的劍氣雖然強悍,但是七長老林旬給的禁制非常恐怖。
雖然許鐘用強大的劍氣短暫的撕開了一個口子,但那稍縱即逝的瞬間,其實也只有許鐘一人進入的時間,老默等人剛想進入,那禁制又重新封閉上了。
這個強大的禁制,是擁有一定自我修復能力的。
距離禁制結束,還有兩分鐘。
這兩分鐘,要么許鐘挺過去,要么許鐘和林妙真兩個人被對方團滅。
許鐘在地上一個翻滾躲開了對方的石化光線。
險之又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