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屁孩根本就不怵秦酒他們這些大人,而是把頭轉向了林妙真,很認真很真實地問道:“姐姐,你有喜歡的人嗎,如果沒有的話,可不可以等我長大了娶你。”
林妙真有些好笑地看著面前這個天真爛漫的小屁孩,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去面對他了。
她想了想,有喜歡的人嗎?
林妙真下意識地就浮現出了那一天,那個惡魔族男子要殺她的那一天,許鐘義無反顧擋在自己身前的身影。
她知道,這個畫面會一輩子被保存在她的腦海里。
而畫面里那個少年的臉,也會一輩子保存在她的腦海里。
想到這里,林妙真看向了那個小屁孩,歪著腦袋說道:“姐姐有喜歡的人哦。”
“好吧,那我再問問隔壁小紅去,”小屁孩有些失望,但也很灑脫,一看就不是純愛戰士,老渣男了......
現在就這樣,長大以后那還得了啊?
看到這一幕,林妙真哭笑不得,這個天山族的感情,都如此隨便嗎?
就在這時,林妙真注意到了一個雪堆。
這地下明明涌動著散發著熱量的巖漿,但是那個雪堆,就那么安靜地佇立在那里,仿佛根本不受到周圍溫度的影響。
那個雪堆,給了林妙真一種非常心悸的感覺。
秦酒這個時候也去找族中的長老復命了。
此時,一位穿著鹿皮大衣的老人,正閉眼坐在地毯上打坐冥想。
只是,冥想著冥想著,那個老者的腦袋就如同雞啄米一樣開始一點一點的了。
冥想著的時候,便開始有些犯瞌睡了。
當然,這個老頭此刻并沒有在天山上,而是在天山山腳下的一條河流中。
這個老人看來年歲極大,斗笠之下,滿頭枯發灰白,如同雜草一樣往后張開。
而在其蒼老的面容之上,臉上的褶皺,溝壑分明,那是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的痕跡。
老人的身體很佝僂,坐在船上,搖搖晃晃。
在老人的身體表面,迷蒙著一層不健康的,灰蒙蒙的氣息。
顯然,他已經垂垂老矣,進入了人生的暮年。
此時,這個老翁正自顧自地劃著船,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已經快要死去,而是非常自在地在享受自己的人生。
這個老翁,就是天山一族的長老,也是秦酒的爺爺,這個天山雪山的至強者。
他在三十年前就已經晉升A級了,如今他的實力,沒有人能夠知道。
只是,也不太有人會在意。
因為天山一族,偏安一隅已經很多年了,所以,很多人其實都已經遺忘了。
老翁名叫秦夫子,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性命,大家要么叫他長老,要么就叫他秦夫子。
在那個小舟的船頭,秦夫子如同一個鄉間善翁般,搗鼓著一個小小的火灶,灶上是一個小砂鍋,內中正煮著淡黃的糙米粥,一股誘人的粥米香逐漸飄散開來。
很快,隨著上面的小火慢慢燃燒,里面粥水,也是慢慢變得沸騰。
看到里面粘稠的粥水,秦夫子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與此同時,老翁轉手拿起一旁的大碗,碗內是各種處理好的蝦蟹,還有橙黃的魚子,透嫩的魚肉,堆得滿滿當當。
這些都是老翁今天的戰利品。
老翁將其全數倒入鍋內,隨著粥水翻滾,青黑色的蝦蟹逐漸泛紅,玉質透嫩的魚肉也逐漸轉成雪白,整個鍋內,泛起了一股濃郁的海鮮鮮香。
令人食指大動。
老翁將頭上的斗笠摘了下來,然后拿過一個小碗,坐在船頭不緊不慢的吃了起來。
河鮮河鮮,鮮是真的鮮,腥也是真的腥,不過,對于這些,老翁明顯不是很在意。